獎杯遞到她手里的那一秒，我把筆記本電腦插上了投影儀。
沒人注意到我。
臺上，趙晶正在鞠躬。她穿著一件新買的紅裙子，笑得很燦爛。
“感謝公司對我工作的認可……”
臺下，掌聲整整齊齊。
我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文件夾已經(jīng)打開了。
47個版本，每一個帶著時間戳。
第一個：2021年3月14日，凌晨2點07分。
我把鼠標移到“全屏顯示”，停了一秒。
然后我想起她發(fā)給我的那條消息：
“底稿丟了，你郵箱里有沒有？”
我沒回她。
我點了“全屏”。
1.
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那天是十一月底，北京已經(jīng)開始下雪，窗戶上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霜，暖氣把辦公室烤得有點燥。
我坐在工位上，開著專利管理系統(tǒng)，例行檢查。我們部門每個月都要過一遍專利進度，這是研發(fā)組的規(guī)定，我做這件事做了五年，機械得很。
鼠標往下劃，劃到了一個編號：ZL2023-XXXXXX。
熱管理系統(tǒng)專利。
我盯著那個界面看了兩秒，手停在鼠標上沒動。
第一發(fā)明人：趙晶。
發(fā)明人列表：趙晶、王浩、**。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我把頁面往上拉，確認了一下項目名稱。沒錯，就是這個項目——《新能源汽車熱管理系統(tǒng)》，我負責了整整三年的那個。
我把頁面刷新了一遍。
第一發(fā)明人：趙晶。
發(fā)明人：趙晶、王浩、**。
沒有我。
沒有林夏。
我在那個專利里寫了三年的核心技術方案，連發(fā)明人列表里都沒有我的名字。
我坐在工位上，沒有說話，沒有移動，就這么盯著那個屏幕盯了將近五分鐘。旁邊工位的小程探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怎么了，林夏？”
“沒事，”我說，“數(shù)據(jù)卡了?！?br>他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xù)看自己的東西。
我把專利系統(tǒng)頁面最小化，打開了郵件記錄。
我給趙晶發(fā)的郵件，存檔里一共187封。
第一封：2021年3月14日。郵件主題：《新能源熱管理專利底稿v1，請指正》。
我翻到最新一封：2023年9月20日，郵件主題：《底稿v47，最終版，請核對后提交》。
47個版本。兩年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