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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與你賞月無明
再醒來時,沈若棠小腹一陣空蕩,
她看向周圍白茫茫的一片,下意識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原本隆起的幅度已經變平,她瞬間慌了。
當她看到顧懷安一臉凝重地走進來,心里咯噔一聲,顫抖著聲音問道:“我的孩子呢?”
顧懷安嘆了口氣,走到她床邊,緊握住她的手道:“若棠,別難過,孩子我們以后還會有的?!?br>
沈若棠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故作冷靜道:“我的孩子已經足月了!足月的孩子,就算早產也能活!你是不是又把他給了周蕓.?”
不等沈若棠說完,顧懷安的眉頭便皺了起來,語氣里透出明顯的不耐煩:“若棠,別鬧了!孩子這次真的沒了。”
他的語氣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沈若棠心瞬間下沉。
她對上他煩躁的申請,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根本沒打算給她一個交代。
他的心里早就沒了她這個妻子的位置。
她又憑什么忍讓?
沈若棠猛地抓起床頭柜上擺放的那把折疊水果刀,直接展開,對準顧懷安的脖子,沙啞著嗓音逼問:“死要見人,活要見尸!我的孩子到底在哪里?”
鋒利的刀尖抵在喉結上,顧懷安猛地一僵。
他沒想到,平時一向乖順賢惠的沈若棠竟會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顧懷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一個副團長,在軍區(qū)也是說一不二的人物,怎么能被妻子用水果刀威脅?
這件事如果傳出去,他這張臉往哪兒擱?
心頭火起,他抬手一把握住刀刃,強行抽走水果刀,隨手扔在地上。
刀刃上沾了他的血,再地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顧懷安冷聲道:“你就這么想知道孩子在哪?好,我告訴你!”
他面無表情,“大嫂為了幫果果吸腿上的蛇毒,自己也中了毒,危在旦夕,必須換血!”
“但大嫂有潔癖,不愿意用別人的血。新生兒的血,她勉強能接受?!?br>
不等沈若棠開口,顧懷安便一口氣道:“反正剛生的這個孩子,你還沒見過,也沒感情,救了大嫂,也算物盡其用?!?br>
聽到顧懷安的形容,沈若棠渾身像是被抽空一樣,癱在原地。
她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盯著與自己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
她記得剛成婚時,他總愛與她暢想未來。
幻想生一兒一女后,一家四口幸福美滿的生活。
如今,他卻理所當然地把他們剛出生的孩子送上黃泉路。
沈若棠彎下腰,把臉埋在手心,肩膀劇烈抖動,哭得喘不上氣。
她以為自己只要再堅持幾日,就能等到孩子平平安安落地。
可惜,還是遲了一步。
顧懷安見她一動不動,深吸一口氣,壓下煩躁的情緒道:“反正你還年輕,再懷一個不難。”
沈若棠慢慢坐直身體,抬起頭對上顧懷安的黑眸,態(tài)度明確,“我要離婚?!?br>
她不會再給顧懷安生孩子了。
“別鬧?!?br>
顧懷安不以為然道:“你是軍嫂,結婚離婚都要經過組織批準,別因為這點小事影響組織紀律,傳出去丟人?!?br>
“小事?”
沈若棠冷笑一聲。
在他的世界里,組織紀律大于天,他的面子大于天,周蕓的需要大于天。
唯獨她的孩子的命,變成一樁小事。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響了。
一個護士探進頭來,語氣急切:“顧副院長,周蕓同志一直在喊您的名字?!?br>
顧懷安冷漠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緊張與關切。
他甚至沒再多看沈若棠一眼,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沈若棠盯著他決絕離開的背影,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病房里,心早已疼到麻木。
早在他把她第一個孩子抱走的那一刻,他就已經不是她的丈夫了。
從今往后,她不會再為這個男人掉一滴淚。
就算豁出命,她也要把自己的孩子要回來。
一個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