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
買了幾根蔫頭巴腦的胡蘿卜。
在肉鋪前面猶豫了很久，最后買了一小塊最便宜的五花肉。
那塊肉，甚至不夠炒一盤菜。
我還買了很多蔥姜蒜。
這些東西，一共花了我不到五十塊錢。
剩下九百五十塊，我原封不動地放回了錢包的另一個夾層。
晚上，許杰的朋友準(zhǔn)時到了。
他熱情地招呼朋友們坐下，喝酒，吹牛。
然后大聲喊我：“老婆，可以上菜了！”
我端著盤子，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第一道菜，醋溜白菜。
第二道菜，清炒胡蘿卜絲。
第三道菜，水煮肉片。
那盤水煮肉片里，肉片少得可憐，下面全是豆芽和白菜打底。
**道菜，拍黃瓜。
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
四菜一湯，齊了。
許杰和他朋友們的表情，從期待，到錯愕，再到尷尬。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空氣安靜得可怕。
一個朋友干笑著打圓場：“弟妹手藝真好，看著就……清淡養(yǎng)生?！?br>許杰的臉已經(jīng)黑得像鍋底了。
他把我拉到廚房，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蘇雨，你什么意思？”
我給他起名叫蘇雨。
我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怎么了？菜不是都做好了嗎？”
“我給了你一千塊錢！你就買了這些？”他指著外面那幾盤“素齋”，氣得渾身發(fā)抖。
“錢不夠啊。”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五十塊的找零和購物小票。
“你看，現(xiàn)在的物價多貴啊，買這些就花了一千了?！?br>我把小票遞給他看。
那張小票，是我在菜市場門口一個打印店里花五塊錢做的。
天衣無縫。
許杰看著小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當(dāng)然知道我在撒謊。
但他沒有證據(jù)。
我看著他憋屈又憤怒的臉，心里覺得無比暢快。
我依然是那個溫柔的表情。
“老公，我們得省著點花?！?br>“畢竟，還要存錢給姐姐家換車呢。上次媽不是提了一句嗎？”
“我是個懂事的媳婦，得為這個家著想。”
我輕輕地，一字一句地說。
許杰的臉，從黑色，變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地瞪著我，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你……你很好！”
我笑了。
“我知道?！?br>那天晚上，許杰的朋友們幾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