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說我八字旺沈府命脈。
于是燒火小廝變成了全府的"小祖宗"，不干活，吃細(xì)糧，躺著享福。
大少奶奶進(jìn)門第一天——
「下人也配坐主桌？給我滾回灶房！」
當(dāng)晚，老爺被**，少爺被打斷腿，老夫人**。
我打了個哈欠。
還趕嗎？
第一章
沈府的灶房在宅子最西頭，三面墻圍著，一面對煤堆。
白天見不著太陽，晚上見不著月亮。
唯一的光源就是灶膛里的火。
我在這兒蹲了三年。
三年里我練成了一個絕活兒——左手往灶膛里塞柴，右手拿半個冷饅頭往嘴里送，臉湊在火邊烤著，眼睛半閉，嘴還在嚼。
多一個動作都不想做。
"姜瑞！水開了沒有！"
劉婆子的嗓門比銅鑼還炸。
我后背一緊，下意識把饅頭塞進(jìn)袖子。
"快了快了，再有三息——"
一巴掌扇在后腦勺上，腦袋往前一栽，差點(diǎn)啃在灶臺沿上。
"三息？老夫人的參湯等了半炷香了！再遲一步，把你的口糧扣一半！"
我老實(shí)閉嘴，拎起銅壺，將開水灌進(jìn)砂鍋。
蒸汽一涌，參片的味道鉆進(jìn)鼻子。
好聞。
這是我在沈府最盼望的氣味。
不是因?yàn)楸M職。
是因?yàn)槊看渭鍏?，我都趁劉婆子不注意偷喝一小口——真就一小口，潤潤嗓子，補(bǔ)補(bǔ)氣。
三年來唯一的福利。
"少偷嘴！"劉婆子的巴掌又來了。
行，我認(rèn)。
在沈府上下一百二十三口人里，我排倒數(shù)第一。
看門的張爺家那條大黃狗都比我體面——有窩，有名字，還有固定的骨頭啃。
我的窩是灶臺旁邊一張草席。
名字嘛——叫"喂"的時候比叫"姜瑞"的時候多。
這天下午，前院忽然炸了。
不是真炸。
是來了個人。
我從灶房唯一的小窗戶探頭，脖子伸得跟鵝似的，就看見一個白胡子老頭——青色道袍，手持拂塵，一步一步踏在青石板上，走路帶風(fēng)。
沈老爺親自迎出了二門。
我的視線移到沈老爺腿上。
正三品的京官，早起上朝坐轎子都嫌路顛，今天居然自己拔腿跑出來了。
劉婆子湊過來，聲音壓低了三分："那是玄真子道長。京城有名的相師，王府里的座上客。"
"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我縮回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