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半枕余溫半枕霜
“你為什么跟他說這些?!”
厲宴深不可置信,最后幾近本能地抓起蘇清顏的胳膊。
“他那么喜歡孩子,你現(xiàn)在告訴他,他怎么承受得了!”
“我們說好的,這件事要瞞一輩子!”
他捂著胸口一副疼到無法呼吸的模樣,跌跌撞撞走到我身邊。
“宴庭…你別誤會,我只是…只是想要個孩子,我跟清顏什么都沒發(fā)生,這是試管得來的?!?br>
“她是心疼我一個人孤單,所以才想出這個辦法,我們沒有背叛你?!?br>
看著他脖子上那道,比臉上緊張還清晰的吻痕,我苦笑。
曾經(jīng)無數(shù)個深夜,他借口公司加班,一夜不歸。
回來時總是眼底泛著疲憊,脖子上也印著曖昧的紅。
我只當他是有了心上人,不愿公開,便笑著打趣。
“什么時候帶嫂子出來見見?別藏著了,我倒要看看,究竟什么樣的女人能把你吃的這么死。”
可他總是淺笑,垂眸不語。
熟悉的木蘭香,情到濃烈時落在耳垂上的牙印,就連我們生日都會收到的同款手表。
原來我以為的巧合,從不是巧合。
他們早就暗度陳倉了……
“厲宴深,你怎么不**!”
我伸手把他抵在墻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蘇清顏臉色驟變。
“厲宴庭,你瘋了?!”
然后使勁全力把我推開。
我后腰撞在桌角,舊傷讓我疼的直不起腰。
蘇清顏卻仿佛沒看見,一心護著厲宴深。
“你怎么一點良心沒有?**過世,全都是宴深忙前忙后,公司破產(chǎn)欠債,也是他跪在律師面前磕頭求人,你裝修房子,舉辦婚禮,他就算再忙再累,也要熬通宵幫你打點一切。”
“他把最寶貴的時間都給了你,我給他生個孩子怎么了??”
“厲宴庭,你太讓我失望了。”
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我無法呼吸。
為了不讓厲宴深受傷,她騙我做試管。
在產(chǎn)房里掙扎十四個小時。
最后**受損,永遠失去做母親的資格。
她為他連命都可以不要,在她眼里,這一切是理所應當。
所以,她覺得,我也理所應當要成全他們,咽下所有委屈。
多么可笑,多么**。
“宴庭??!”
巨大的打擊讓我一口氣沒上來,直直栽倒。
混沌中,兩道冰冷的對話穿透黑暗。
“當年**就是撞破了你和清顏在書房的事,一口氣沒上來心梗走的,現(xiàn)在他也廢了?!?br>
“媽,您放心,厲宴庭永遠不會知道,他的心臟病是我在他的補品里,摻了抑制心肌的藥。”
“他只會覺得活著是種奢侈,所以不會威脅我在厲家的地位。”
一字一句,猶如毒針一樣,扎在我千瘡百孔的心上。
原來父親的死,不是意外。
我的心臟病,也不是先天。
十年溫情,守護,全是一場處心積慮的**與騙局。
可笑當初父親彌留之際,厲宴深跪在病床前,握著父親的手承諾。
“我會照顧好宴庭,以家人身份照顧他一輩子?!?br>
蘇清顏也信誓旦旦。
“這輩子除了厲宴庭我誰都不嫁,就算他一無所有,我也絕不會離開他?!?br>
為了讓父親徹底安心,蘇清顏當場將蘇家所有核心股份都轉(zhuǎn)到我名下,作為一生待我如初的擔保。
如今…
腳步聲漸遠,心臟就像被壓了塊石頭。
我強忍不適撥通那串電話號碼。
“你之前答應我,會幫我留條退路,現(xiàn)在,我需要你兌現(xiàn)承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