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LED燈管，脖子因為趴在桌上而僵硬酸痛。嘴里有股鐵銹味。我抬起頭，周圍還是空蕩蕩的工位，空氣里灰塵的味道沒變。
夢？
一個荒誕到極點的夢。
我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摸出手機。屏幕解鎖，時間顯示凌晨四點二十。微信圖標(biāo)上有個紅點，楚瀟瀟的頭像安靜地躺在列表里，最后一條消息刺眼地掛著。
果然是夢。怎么可能有那種東西。
我苦笑了一下，準(zhǔn)備關(guān)掉手機。手指卻無意中點開了銀行APP。指紋登錄，賬戶余額頁面加載出來。
個、十、百、千、萬、十萬……
我的呼吸停住了。
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串?dāng)?shù)字。
余額：150，125.38元。
我記得清清楚楚，昨天下午我看的時候，余額是125.38元。這個月房租還沒交，信用卡賬單明天到期。
多出來的十五萬，是哪來的？
心臟開始狂跳，撞得肋骨生疼。我退出，重新登錄。數(shù)字沒變。我切換到短信，最新一條，來自工商銀行：“您尾號8877的賬戶于04:19存入150，000.00元，余額150，125.38元。工商銀行”
存款時間，四點十九。就是我剛才“暈過去”的那幾分鐘。
手開始抖。不是夢。那冰藍(lán)色的界面，那些直接灌進(jìn)腦子里的規(guī)則……都是真的。
“沈硯！”
王崇山的吼聲像炸雷一樣在耳邊響起。他不知何時又站在了我工位旁，臉色因為熬夜和憤怒而泛著油光，“發(fā)什么呆！方案呢！我讓你重做的方案呢！”
他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按照以往，我會立刻低下頭，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嘴里說著“馬上就好王經(jīng)理”，哪怕腦子里一片空白。
但此刻，我看著他那張因為頤指氣使而扭曲的臉，胃里那股發(fā)緊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冰冷的平靜。血液沖刷著耳膜，咚咚作響，但不是恐懼，是某種……躍躍欲試。
十五萬。稅后。因為他的憤怒。
我慢慢轉(zhuǎn)過椅子，面對他。動作甚至可以說得上從容。
“王經(jīng)理，”我的聲音有點沙啞，但很平穩(wěn)，“關(guān)于這個圖標(biāo)的高級感，我想再跟您確認(rèn)一下具體標(biāo)準(zhǔn)。”
王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