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墨玉
帝女青云
“古玉？”
這兩個字在蕭云瑾心頭敲響警鐘，她指尖無意識地收緊，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枚*龍玉墜傳來的溫潤暖意。
面上卻依舊是陸云瑾式的怯懦，她微微側(cè)身，似乎不太習(xí)慣與陌生男子交談，低聲道：“顧學(xué)長可能認(rèn)錯人了，我……不常去圖書館?！?br>
這是實話。
原主陸云瑾因性格與處境，確實鮮少踏足那種公共場所。
顧臨風(fēng)聞言，笑容依舊和煦，沒有半分被拒絕的尷尬，反而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可能是我記錯了。
不過，能在醫(yī)院碰到未來的同學(xué)，也是緣分?！?br>
他晃了晃手中那幾本厚重的典籍，封面上是模糊的古文字和紋樣拓片，“我正在幫導(dǎo)師整理一些關(guān)于古代玉器紋飾的資料，特別是戰(zhàn)國至秦漢時期的*龍紋，看得有些頭昏腦漲，出來透透氣?！?br>
*龍紋！
蕭云瑾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撞出胸腔。
她大燕傳國玉璽上的核心紋飾，正是*龍！
這絕不可能又是巧合！
她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迫使自己維持著呼吸的平穩(wěn)。
不能慌，更不能露怯。
此人看似溫文無害，但句句都似有所指，如同一位高明的獵手，在不經(jīng)意間布下誘餌。
她抬起眼，目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怯生生地掠過他手中的書卷：“*龍紋……聽起來很深奧。”
語氣里帶著原身該有的、對學(xué)霸領(lǐng)域的仰望與疏離。
“確實深奧，但也很有趣?！?br>
顧臨風(fēng)似乎找到了話題，語氣輕快了些許，他向前走近兩步，依舊保持著禮貌的距離，卻足以讓他手中書籍的細(xì)節(jié)更清晰地展現(xiàn)在蕭云瑾眼前。
他隨意翻開一頁，指著一幅繪制精美的拓片圖樣：“你看，比如這種*龍，造型盤曲矯健，龍首回顧，充滿了動感和力量，是戰(zhàn)國晚期到漢初的典型特征。
傳說這類玉飾并非凡物，往往與祭祀、權(quán)柄，甚至一些……超自然的力量相關(guān)聯(lián)?！?br>
他的聲音溫和，如同在講述一個有趣的故事，但話語里的內(nèi)容，卻像一把鑰匙，試圖撬開蕭云瑾緊閉的心門。
蕭云瑾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拓片上的*龍形態(tài)，與她玉墜上的紋路雖有差異，但神韻何其相似！
皆有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氣。
她甚至能感覺到，衣襟下的玉墜似乎微微發(fā)熱，仿佛在與那書卷上的圖畫產(chǎn)生某種玄妙的共鳴。
此物，果然非同小可！
而這顧臨風(fēng)，對古玉的了解，恐怕遠(yuǎn)超普通學(xué)生。
她不敢多看，迅速垂下眼簾，掩飾住眸中翻涌的驚濤駭浪，只輕聲附和：“是嗎……真神奇。”
“是啊，”顧臨風(fēng)合上書，目光似是不經(jīng)意地掃過她纖細(xì)的脖頸，那里被衣領(lǐng)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所以有時候，一些看似普通的古玉，可能蘊藏著難以想象的歷史密碼和價值?！?br>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感慨，“可惜，很多珍貴的古玉流落民間，不為人知，甚至被當(dāng)作普通的飾品佩戴，明珠蒙塵?！?br>
蕭云瑾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縮。
他這話，是意有所指，還是考古學(xué)者慣有的惋惜？
她必須更加小心。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世界，懷璧其罪的道理，她比誰都懂。
“顧學(xué)長懂得真多?！?br>
她抬起臉，努力擠出一個帶著靦腆和崇拜的笑容，屬于陸云瑾的笑容，“我就不太懂這些，聽起來很厲害?！?br>
她試圖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對古玉一無所知的、普通的、甚至有些怯懦的***。
顧臨風(fēng)看著她，鏡片后的目光溫和依舊，卻仿佛能穿透這層偽裝。
他沒有繼續(xù)古玉的話題，轉(zhuǎn)而問道：“陸同學(xué)身體不適？
怎么在醫(yī)院？”
“一點小感冒，己經(jīng)好了?！?br>
蕭云瑾避重就輕，不愿多談落水之事。
“那就好?！?br>
顧臨風(fēng)點點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從隨身攜帶的帆布包里，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用軟布包裹的物件，“說起來也是巧，我前幾天在古玩市場偶然看到一塊殘片，上面的*龍紋頗為奇特，與我研究的任何時期都對不上，總覺得有些……特別?！?br>
他緩緩掀開軟布，露出一塊顏色深沈、邊緣帶有斷茬的墨玉殘片。
那玉質(zhì)黝黑，仿佛能吸收周圍的光線，上面雕刻的*龍紋路，因年代久遠(yuǎn)而有些模糊，但那股蒼涼古樸的氣息，卻撲面而來。
就在這墨玉殘片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嗡！”
蕭云瑾腦中一聲輕鳴，并非聲音，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震顫！
頸間的*龍玉墜驟然變得滾燙，那熱度并非灼痛，而是一種激昂的、仿佛遇到同源之物的雀躍與共鳴！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清晰的暖流，猛地從玉墜中涌出，瞬間流遍她的西肢百骸，驅(qū)散了最后一絲身體的虛弱感，甚至讓她覺得耳目都比之前清明了許多！
這墨玉殘片，與她的玉墜，必然同源！
她幾乎要控制不住去按住狂跳的心口和發(fā)熱的玉墜。
巨大的震驚與狂喜交織，但她死死咬住牙關(guān)，憑借強大的意志力，維持著面部表情的平靜，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無法完全掩飾的駭然。
顧臨風(fēng)正低頭看著手中的墨玉殘片，似乎并未察覺她的異常，只是喃喃自語：“這紋路，這玉質(zhì)……總覺得不該是這個時代的東西?！?br>
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蕭云瑾臉上，帶著學(xué)者純粹的困惑與探究，“陸同學(xué)，你覺得呢？
看到它，有沒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陽光透過枝葉，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蕭云瑾只覺得那目光如同實質(zhì)，落在她隱藏著驚天秘密的脖頸處。
玉墜的滾燙和墨玉殘片傳來的奇異吸引力，都在瘋狂地提醒她，眼前的男子和他手中的東西，絕非凡俗。
他是在試探她！
用這塊與她玉墜明顯相關(guān)的墨玉殘片，**裸地試探！
她該如何回應(yīng)？
承認(rèn)有特殊感覺，無異于自曝其短。
斷然否認(rèn)，以他敏銳的觀察力，恐怕也難以取信。
電光火石間，她選擇遵從“陸云瑾”的人設(shè)。
她微微蹙眉，露出幾分被莫名問題困擾的窘迫，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細(xì)弱：“對不起，顧學(xué)長，我……我看不出來。
只覺得這塊黑乎乎的石頭，樣子有點……嚇人?！?br>
她說著，還配合地往后縮了縮肩膀，將一個膽小、對古物毫無興趣的普通女孩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顧臨風(fēng)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失望，隨即化為溫和的笑意。
他將墨玉殘片重新用軟布仔細(xì)包好，放回包里。
“是嘛，看來是我太沉迷，嚇到你了?！?br>
他歉意地笑了笑，“那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期**學(xué)后能在歷史系的課堂上見到你?！?br>
他禮貌地點點頭，轉(zhuǎn)身離去，白襯衫的背影在樹影下漸行漸遠(yuǎn)。
首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蕭云瑾才緩緩松開了一首緊握的、指甲幾乎嵌進(jìn)掌心的拳頭。
后背，己被一層冷汗浸濕。
好險！
這顧臨風(fēng)，看似溫潤如玉，實則句句機(jī)鋒，步步為營。
他究竟知道了多少？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而那塊與她玉墜產(chǎn)生強烈共鳴的墨玉殘片，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它是否會引來源源不斷的麻煩？
蕭云瑾抬手，輕輕握住胸前的玉墜，那滾燙的溫度己逐漸平息，但殘留的悸動卻久久不散。
她意識到，平靜的醫(yī)院生活只是假象。
從她蘇醒的那一刻起，一場圍繞著這枚神秘玉墜的、跨越時空的迷局，己然悄然開啟。
而顧臨風(fēng)，是這迷局中，第一個主動走到她面前的，未知的棋手。
這兩個字在蕭云瑾心頭敲響警鐘，她指尖無意識地收緊，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枚*龍玉墜傳來的溫潤暖意。
面上卻依舊是陸云瑾式的怯懦，她微微側(cè)身，似乎不太習(xí)慣與陌生男子交談，低聲道：“顧學(xué)長可能認(rèn)錯人了，我……不常去圖書館?！?br>
這是實話。
原主陸云瑾因性格與處境，確實鮮少踏足那種公共場所。
顧臨風(fēng)聞言，笑容依舊和煦，沒有半分被拒絕的尷尬，反而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可能是我記錯了。
不過，能在醫(yī)院碰到未來的同學(xué)，也是緣分?！?br>
他晃了晃手中那幾本厚重的典籍，封面上是模糊的古文字和紋樣拓片，“我正在幫導(dǎo)師整理一些關(guān)于古代玉器紋飾的資料，特別是戰(zhàn)國至秦漢時期的*龍紋，看得有些頭昏腦漲，出來透透氣?！?br>
*龍紋！
蕭云瑾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撞出胸腔。
她大燕傳國玉璽上的核心紋飾，正是*龍！
這絕不可能又是巧合！
她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迫使自己維持著呼吸的平穩(wěn)。
不能慌，更不能露怯。
此人看似溫文無害，但句句都似有所指，如同一位高明的獵手，在不經(jīng)意間布下誘餌。
她抬起眼，目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怯生生地掠過他手中的書卷：“*龍紋……聽起來很深奧。”
語氣里帶著原身該有的、對學(xué)霸領(lǐng)域的仰望與疏離。
“確實深奧，但也很有趣?！?br>
顧臨風(fēng)似乎找到了話題，語氣輕快了些許，他向前走近兩步，依舊保持著禮貌的距離，卻足以讓他手中書籍的細(xì)節(jié)更清晰地展現(xiàn)在蕭云瑾眼前。
他隨意翻開一頁，指著一幅繪制精美的拓片圖樣：“你看，比如這種*龍，造型盤曲矯健，龍首回顧，充滿了動感和力量，是戰(zhàn)國晚期到漢初的典型特征。
傳說這類玉飾并非凡物，往往與祭祀、權(quán)柄，甚至一些……超自然的力量相關(guān)聯(lián)?！?br>
他的聲音溫和，如同在講述一個有趣的故事，但話語里的內(nèi)容，卻像一把鑰匙，試圖撬開蕭云瑾緊閉的心門。
蕭云瑾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拓片上的*龍形態(tài)，與她玉墜上的紋路雖有差異，但神韻何其相似！
皆有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氣。
她甚至能感覺到，衣襟下的玉墜似乎微微發(fā)熱，仿佛在與那書卷上的圖畫產(chǎn)生某種玄妙的共鳴。
此物，果然非同小可！
而這顧臨風(fēng)，對古玉的了解，恐怕遠(yuǎn)超普通學(xué)生。
她不敢多看，迅速垂下眼簾，掩飾住眸中翻涌的驚濤駭浪，只輕聲附和：“是嗎……真神奇。”
“是啊，”顧臨風(fēng)合上書，目光似是不經(jīng)意地掃過她纖細(xì)的脖頸，那里被衣領(lǐng)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所以有時候，一些看似普通的古玉，可能蘊藏著難以想象的歷史密碼和價值?！?br>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感慨，“可惜，很多珍貴的古玉流落民間，不為人知，甚至被當(dāng)作普通的飾品佩戴，明珠蒙塵?！?br>
蕭云瑾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縮。
他這話，是意有所指，還是考古學(xué)者慣有的惋惜？
她必須更加小心。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世界，懷璧其罪的道理，她比誰都懂。
“顧學(xué)長懂得真多?！?br>
她抬起臉，努力擠出一個帶著靦腆和崇拜的笑容，屬于陸云瑾的笑容，“我就不太懂這些，聽起來很厲害?！?br>
她試圖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對古玉一無所知的、普通的、甚至有些怯懦的***。
顧臨風(fēng)看著她，鏡片后的目光溫和依舊，卻仿佛能穿透這層偽裝。
他沒有繼續(xù)古玉的話題，轉(zhuǎn)而問道：“陸同學(xué)身體不適？
怎么在醫(yī)院？”
“一點小感冒，己經(jīng)好了?！?br>
蕭云瑾避重就輕，不愿多談落水之事。
“那就好?！?br>
顧臨風(fēng)點點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從隨身攜帶的帆布包里，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用軟布包裹的物件，“說起來也是巧，我前幾天在古玩市場偶然看到一塊殘片，上面的*龍紋頗為奇特，與我研究的任何時期都對不上，總覺得有些……特別?！?br>
他緩緩掀開軟布，露出一塊顏色深沈、邊緣帶有斷茬的墨玉殘片。
那玉質(zhì)黝黑，仿佛能吸收周圍的光線，上面雕刻的*龍紋路，因年代久遠(yuǎn)而有些模糊，但那股蒼涼古樸的氣息，卻撲面而來。
就在這墨玉殘片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嗡！”
蕭云瑾腦中一聲輕鳴，并非聲音，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震顫！
頸間的*龍玉墜驟然變得滾燙，那熱度并非灼痛，而是一種激昂的、仿佛遇到同源之物的雀躍與共鳴！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清晰的暖流，猛地從玉墜中涌出，瞬間流遍她的西肢百骸，驅(qū)散了最后一絲身體的虛弱感，甚至讓她覺得耳目都比之前清明了許多！
這墨玉殘片，與她的玉墜，必然同源！
她幾乎要控制不住去按住狂跳的心口和發(fā)熱的玉墜。
巨大的震驚與狂喜交織，但她死死咬住牙關(guān)，憑借強大的意志力，維持著面部表情的平靜，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無法完全掩飾的駭然。
顧臨風(fēng)正低頭看著手中的墨玉殘片，似乎并未察覺她的異常，只是喃喃自語：“這紋路，這玉質(zhì)……總覺得不該是這個時代的東西?！?br>
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蕭云瑾臉上，帶著學(xué)者純粹的困惑與探究，“陸同學(xué)，你覺得呢？
看到它，有沒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陽光透過枝葉，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蕭云瑾只覺得那目光如同實質(zhì)，落在她隱藏著驚天秘密的脖頸處。
玉墜的滾燙和墨玉殘片傳來的奇異吸引力，都在瘋狂地提醒她，眼前的男子和他手中的東西，絕非凡俗。
他是在試探她！
用這塊與她玉墜明顯相關(guān)的墨玉殘片，**裸地試探！
她該如何回應(yīng)？
承認(rèn)有特殊感覺，無異于自曝其短。
斷然否認(rèn)，以他敏銳的觀察力，恐怕也難以取信。
電光火石間，她選擇遵從“陸云瑾”的人設(shè)。
她微微蹙眉，露出幾分被莫名問題困擾的窘迫，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細(xì)弱：“對不起，顧學(xué)長，我……我看不出來。
只覺得這塊黑乎乎的石頭，樣子有點……嚇人?！?br>
她說著，還配合地往后縮了縮肩膀，將一個膽小、對古物毫無興趣的普通女孩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顧臨風(fēng)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失望，隨即化為溫和的笑意。
他將墨玉殘片重新用軟布仔細(xì)包好，放回包里。
“是嘛，看來是我太沉迷，嚇到你了?！?br>
他歉意地笑了笑，“那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期**學(xué)后能在歷史系的課堂上見到你?！?br>
他禮貌地點點頭，轉(zhuǎn)身離去，白襯衫的背影在樹影下漸行漸遠(yuǎn)。
首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蕭云瑾才緩緩松開了一首緊握的、指甲幾乎嵌進(jìn)掌心的拳頭。
后背，己被一層冷汗浸濕。
好險！
這顧臨風(fēng)，看似溫潤如玉，實則句句機(jī)鋒，步步為營。
他究竟知道了多少？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而那塊與她玉墜產(chǎn)生強烈共鳴的墨玉殘片，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它是否會引來源源不斷的麻煩？
蕭云瑾抬手，輕輕握住胸前的玉墜，那滾燙的溫度己逐漸平息，但殘留的悸動卻久久不散。
她意識到，平靜的醫(yī)院生活只是假象。
從她蘇醒的那一刻起，一場圍繞著這枚神秘玉墜的、跨越時空的迷局，己然悄然開啟。
而顧臨風(fēng)，是這迷局中，第一個主動走到她面前的，未知的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