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女同事天天蹭我的飯。
午飯、下午茶、晚餐，一頓不落。
整整一年，全公司管我叫"移動食堂"。
她辭職那天，所有人都等著看我放鞭炮。
她走到我面前，塞給我一封信。
我打開看了一眼。
然后——
全公司的人，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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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七月的寫字樓，中央空調(diào)開到二十二度。
我盯著電腦屏幕上的Excel表格，胃里準(zhǔn)時響起一陣咕嚕聲。
十一點五十八分。
還有兩分鐘。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工位右前方——
空的。
那個位置空了三天了。
三天前，蘇棠辭職了。
我收回視線，把目光重新按回屏幕上。表格里的數(shù)字跳來跳去，一個都看不進(jìn)去。
"陳也，中午吃啥？"
隔壁工位的王浩探過腦袋，嘴里叼著根棒棒糖，臉上掛著那種欠揍的笑。
"隨便。"
"喲，不用等你的飯搭子了，輕松吧？"
我沒搭理他。
王浩不死心，整個人趴到隔板上，壓低聲音："說真的，陳也，你算過沒有？一年下來，你請?zhí)K棠吃了多少錢的飯？"
"沒算。"
"我?guī)湍闼氵^了。"王浩掏出手機(jī)，翻出一個備忘錄，清了清嗓子，"午餐均價三十五，下午茶均價二十，晚餐均價五十——一天一百零五。工作日按***十天算，一年就是——"
"兩萬六千***。"我替他說完。
王浩瞳孔猛地放大："你算過？"
"我又不是傻子。"
"那你還請？"王浩的表情像是見了鬼，"兄弟，兩萬六??！你月薪才一萬二！你拿出將近三分之一的工資請一個蹭飯的女同事吃飯？你腦子被門夾了？"
我關(guān)掉Excel，站起來拿外套。
"走了，吃飯。"
"別岔開話題！"王浩追上來，"陳也，我跟你說，全公司都在背后笑你，你知道吧？財務(wù)部的李姐說你是人形提款機(jī)，市場部的老周管你叫冤種之王，就連前臺的小劉都說——"
"說什么？"
"說你是她見過最好騙的男的，沒有之一。"
我按下電梯按鈕，沒說話。
電梯門開了。
里面站著三個市場部的同事，看見我，眼神交換了一下，嘴角同時往上翹。
那種笑，我太熟了。
憐憫、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