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舅哥,彩禮一千
偽裝戀愛腦后,舔狗哥哥醒悟了
趙沈青感覺腦袋嗡嗡作響。
他那個從小乖巧安靜,開家長會時老師只會建議“多參加課外活動”的寶貝妹妹,現(xiàn)在正穿著粉色**睡衣。
旁邊還牽著一個看著就欠揍的黃毛。
更要命的是,趙曉曉剛才理直氣壯的宣布:
懷孕了。
孩子是這黃毛的。
要去緬北領(lǐng)證。
趙沈青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趙曉曉?!彼穆曇魤旱煤艿停蟛垩蓝伎煲榱?,“你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br>
“我懷孕了?!壁w曉曉面不改色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三個月,雙胞胎?!?br>
她其實手心已經(jīng)全是汗,但臉上一點都不能露怯。上輩子就是因為她太乖太懂事,眼睜睜看著親哥被許若丹那個綠茶一路利用到死。
趙沈青死死盯了她三秒,視線猛的刺向旁邊的黃毛。
那個男人正大喇喇的靠在真皮沙發(fā)扶手上,長腿交疊著。他嘴里嚼著泡泡糖,“啪”的吹出一個粉紅色的泡泡,又慢悠悠的嚼了回去。
囂張。
太囂張了。
趙沈青的理智徹底斷了線。
“***到底是誰?!”
他一步跨上前,伸手就去抓黃毛的領(lǐng)子。
誰知那黃毛身子一側(cè),就輕巧的躲開了。他順勢繞到趙曉曉身后,一米八幾的個頭壓下來,雙手散漫的搭在她肩膀上,沖趙沈青咧嘴一笑:
“大舅哥好?!?br>
趙沈青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上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秉S毛歪頭想了一秒,“叫我阿燼就行?!?br>
“誰是你大舅哥?!你敢碰我妹妹?!”趙沈青雙眼通紅,指著陸燼鼻尖的手指都在抖。
陸燼慢吞吞的從機車皮衣口袋里摸出那疊趙曉曉剛?cè)o他的現(xiàn)金,在掌心里顛了顛。
“大舅哥格局打開,別激動。彩禮的事好商量,我們家最多出這一千。”
陸燼捏著那疊薄薄的紅鈔票,在趙沈青眼前晃了晃。
“真的,一滴都沒有了,不能再多了?!?br>
趙沈青氣得伸手就去抄旁邊茶幾上的景泰藍花瓶。
“哥!”
趙曉曉尖叫一聲,整個人猛的沖過去,死死抱住趙沈青的手臂。“你要是打死他,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就沒爹!你想讓我守寡嗎!”
“你給我撒手!我今天非給這小**開瓢不可——”
“你今天要是動他一根汗毛,我就帶著你外甥從二樓跳下去!一尸三命!”
趙沈青渾身一僵,愣在原地。
他低頭看著妹妹,趙曉曉死死掛在他胳膊上,眼圈通紅,下巴倔強的揚著。
這不是撒嬌。
這架勢,是真的要拼命。
趙沈青從小到大,都沒見過妹妹這副發(fā)瘋的模樣。
就在這氣氛緊張的時候,別墅大門被人推開了。
許若丹裹著一件米白色羊絨大衣,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她臉上妝容精致,眼角還掛著兩滴淚,聲音夾得恰到好處:
“沈青!你怎么還沒來?車禍現(xiàn)場好可怕,我一個人在那里好無助......”
話音剛落,她的視線掃過客廳。
舉著花瓶的趙沈青、掛在胳膊上的趙曉曉,還有一個坐在沙發(fā)背上晃腿嚼口香糖的金發(fā)混混。
許若丹的夾子音頓住了。
但她很快調(diào)整過來,露出一副非常關(guān)切的表情,走上前就要拉趙曉曉的手。
“曉曉?你怎么連衣服都沒換?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別怕,有事跟若丹姐說——”
趙曉曉在心里冷笑。
來了。
又是這套熟悉的話術(shù)。上輩子就是這個“善解人意的若丹姐”,三言兩語就把趙沈青的魂勾走了,讓他大半夜跑去頂罪。
只要她一開口,老哥的腦子就自動短路。
但這輩子行不通了。
趙曉曉一把甩開趙沈青的手臂,一個健步竄到許若丹面前,仰起頭。
“若丹姐?!壁w曉曉的聲音甜得發(fā)膩。
“你來得正好,我正愁沒辦法呢。”
許若丹的笑容標準又客氣:“怎么了呀?”
“我男朋友家里窮,只有一千塊錢彩禮?!壁w曉曉理直氣壯的往后一指,“他連個代步車都沒有。若丹姐你不是有一輛保時捷嗎?送給他吧,就當是我們結(jié)婚的份子錢了!”
許若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曉曉......你別鬧了,這玩笑不好笑?!?br>
“誰跟你開玩笑了!”趙曉曉眼睛一瞪,撲通一聲蹲在地上,一把抱住許若丹的小腿,扯著嗓子干嚎:
“若丹姐——我就知道你嫌貧愛富!你要是不把保時捷給我家黃毛——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拿我當一家人!——”
許若丹被這突如其來的撒潑驚呆了,踩著高跟鞋踉蹌的連退兩步,差點站不穩(wěn)。
“曉曉你干什么!你先松手——”
“哥!”趙曉曉根本不理她,死死抱著許若丹的腿,扭頭沖著趙沈青繼續(xù)喊,“若丹姐嫌棄我男朋友!你要是不把你的邁**過戶給他,我今天就撞死在這個茶幾上!”
趙沈青:“......”
許若丹:“......”
陸燼坐在沙發(fā)上,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膝蓋,眼里透著一絲玩味。
這丫頭,不僅瘋,戰(zhàn)斗力還挺強。
此時,趙沈青腦子已經(jīng)一片空白。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乖巧可愛的妹妹,被眼前這個黃毛徹底帶壞了,已經(jīng)瘋透了。
他看了一眼被妹妹纏住腿,急得連儀態(tài)都快維持不住的許若丹,又死死盯著那個還在吹泡泡糖的黃毛。
這個試圖拐走他妹妹的街溜子,不可原諒。
趙沈青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一把拉開許若丹。
然后,連拖帶拽的把她往門外推。
“你先回去?!壁w沈青的聲音冰冷,“**的事你自己處理,我現(xiàn)在沒空理你。”
許若丹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隨叫隨到的趙沈青嗎?
這是他認識以來,第一次對她說“沒空”!就因為他妹妹隨便從街上撿了個混混回家?
許若丹的臉色變了又變,只能咬著牙擠出一個笑:“好......沈青你別生氣,我先走了......”
轉(zhuǎn)身的瞬間,她眼底的溫柔蕩然無存,只剩下不甘。
走到門口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趙曉曉還坐在地上,不僅沒哭,反而沖她笑嘻嘻的揮了揮手。
那表情像是在說:慢走不送啊老嫂子。
許若丹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踩著高跟鞋“嗒嗒嗒”的快步離開。
大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
趙沈青轉(zhuǎn)過身,手里的花瓶重重砸在地毯上。
“趙曉曉!別拿不相干的女人轉(zhuǎn)移話題!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這個黃毛到底是哪來的!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看著氣急敗壞的老哥,趙曉曉在心里吐出一口氣。
第一步,成功了。
老哥現(xiàn)在的注意力,已經(jīng)全部鎖定在黃毛身上了。
趙沈青氣勢洶洶的逼近沙發(fā):“你!給我站起來!”
陸燼慢悠悠的把嘴里的口香糖吐進包裝紙里,扔進垃圾桶,然后站直了身子。
一米八八的個頭,比趙沈青還高出小半個頭,壓迫感十足。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氣急敗壞的趙沈青,忽然樂了。
“大舅哥?!?br>
“我說了別叫我大舅哥!”
陸燼雙手插兜,語氣誠懇:“彩禮的事,能不能分期付款?”
趙沈青氣得血壓都快上來了。
他掏出手機,手指哆嗦的撥通了保鏢隊長的電話:“張鵬!立刻帶二十個人過來!把大門給我焊死!老子今天非要親自教訓(xùn)這個不知死活的黃毛!”
趙曉曉蹲在旁邊,偷偷在心里給陸燼豎了個大拇指。
這網(wǎng)吧五十塊錢一小時雇來的陪玩,太值了。
雖然不知道他還能撐多久,但至少今晚,老哥是出不了這個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