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角洲：我在賽伊德身體里當(dāng)臥底
我變成了*oss?------------------------------------------%的那一刻，陸遠就知道出事了。。是那種改變?nèi)松呦虻拇笫?。。，那種黑至少有個加載圖標(biāo)在轉(zhuǎn)。這是一種實心的，厚重的，被塞進鐵棺材里密不透光的黑。。，刀片一樣切出一條視野。，高了。高了很多。他平時游戲里選的角色身高一米七五，現(xiàn)在這個視角少說兩米往上。。不是特效，是真實的，持續(xù)燃燒的火焰光效。。齒輪咬合，液壓桿伸縮，金屬板塊相互擠壓的悶響。整個人像站在一臺正在運轉(zhuǎn)的工業(yè)機床里面。。。：賽伊德 [零號大壩·核心反應(yīng)堆守衛(wèi)]：1,000,000/1,000,000：0.00%：100%
人類意識殘留：100%（倒計時：71:59:58）
陸遠盯著面板上的字，腦子里有三秒鐘的空白。
賽伊德。
零號大壩最深處的最終*OSS。右臂是工業(yè)級火焰**器，左手是三指機械爪，背后焊著兩個比人還大的燃料罐。
全服玩家的噩夢，擊殺數(shù)排行榜上的永久釘子戶。
他變成了這個東西。
不，他被裝進了這個東西里面。
他試圖動。動右手。動左腳。動脖子。動嘴。什么都行，動一下就行。
紋絲不動。
身體不是他的。他能感覺到這具巨大軀體的每一個關(guān)節(jié)，每一塊裝甲板。右臂火焰**器里燃料的流動，他都感覺得到。但他控制不了。
五花大綁塞進一輛自動駕駛的坦克，大概就是這種感受。
他試圖說話。喉嚨里發(fā)出的聲音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不是人聲，是金屬摩擦的轟鳴，像有人拿鋼板在砂輪上磨。
退出游戲。設(shè)置。菜單。
沒有。什么都沒有。連ESC鍵的響應(yīng)都不存在。
恐慌。從頭皮一路灌到腳底，連意識都跟著發(fā)顫。
面板右上角的倒計時在走：71:58:23。71:58:22。71:58:21。
那行字在他的視野里燒得發(fā)燙，人類意識殘留：100%。
后面跟著倒計時。
什么意思？到零的時候呢？到零的時候他會怎樣？
他沒來得及想出答案。
腳步聲傳來了。
很多腳步。從*OSS房入口的方向，由遠及近。伴隨著換彈的咔嗒聲，戰(zhàn)術(shù)手電的光柱，還有語音頻道里壓不住的興奮：
“看到了看到了！就在里面！”
“兄弟們準(zhǔn)備好沒有？三二一沖！”
“今天一定把這鐵罐頭拆了！錄像錄像，開始錄了啊！”
六個人。
全副武裝的六人小隊，從入口魚貫而入。兩個突擊手打前陣，一個狙擊手拉到最遠距離架槍。兩個***分左右翼展開，一個扛著火箭筒的重火力墊后。
配合一般，裝備中等，但勝在士氣高昂。
他們看到了賽伊德。兩米三的啞光黑色巨人立在反應(yīng)堆前方，紅色光紋沿著關(guān)節(jié)流淌，巖漿在裝甲縫隙里涌動。
“操，真大啊這玩意兒……”
“別廢話，先手火箭筒，然后集火右臂**器！”
陸遠想舉手。
想舉起那只巨大的三指機械爪，擺出投降的姿勢。他想喊。想用任何方式告訴這六個人，別沖了，跑，我控制不了這個身體。
他做不到。
AI動了。
賽伊德的左腳抬起，重重踏地。整個*OSS房劇烈震動，六個玩家的角色模型同時趔趄。
緊接著右臂的火焰**器點火。不是游戲里那種一團一團的火球，是一道扇形展開的藍白色火墻，溫度高到空氣都在扭曲變形。
火墻覆蓋了入口前方三十米內(nèi)的一切空間。
六名玩家的血條在兩秒內(nèi)從滿血清零。角色模型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直接化為灰燼。
火箭筒沒來得及發(fā)射。***沒來得及開鏡。兩個突擊手沖鋒的姿勢懸在半空，下一秒便消散了。
干凈。高效。沒有任何多余動作。
系統(tǒng)提示浮了上來：
擊殺×6
覺醒度+0.03%
公屏頻道開始刷屏。
[啊啊啊啊]：？？？
[火箭哥不哭]：秒了？？開什么玩笑
[錄像小陳]：兩秒??！兄弟們兩秒都沒撐到！！
[全服公告]：這*OSS傷害改了吧 策劃出來挨打
陸遠在鋼鐵面具后面，在這具兩米三的殺戮機器里面，看著地上六堆灰燼。
他想閉眼。才發(fā)現(xiàn)這具身體沒有眼皮可以閉。紅色光縫永遠張著，逼他看清一切。
公屏里的ID還在罵。他能看到。他能看到所有公屏信息。一個被鎖在監(jiān)控室里的人，看得到所有畫面，摸不到任何開關(guān)。
他在意識里輕輕嘆了口氣。
“……行吧，又死一批。”
他低頭看面板。
覺醒度：0.03%
倒計時：71:52:11
零點零三。六條人命，換來零點零三。
到十需要多少？兩千條命。
他需要一百的覺醒度?；蛘咧辽?，先到十。面板上有一行灰色小字，在覺醒度數(shù)字旁邊，一條被折疊的提示：[覺醒度10%：解鎖 ？？？]
到十的時候會發(fā)生什么？
答案是空白的。但有一件事確鑿無疑。
那個倒計時不會停。
七十一小時。不到三天。
三天之后，人類意識殘留那個數(shù)字會變成零。到時候他會變成什么？變成真正的AI？變成賽伊德本身？
他沒法想下去了。
因為第二波腳步聲響了。
這次是十二個人。滿編團隊。裝備比剛才那波好得多。
領(lǐng)頭的是一個全身金色重甲的角色，雙持突擊**，頭頂公會標(biāo)簽閃著刺眼的光。
[鐵壁軍團]鋼板永不彎
全服排名第三。
鋼板哥沒有沖進來。他站在入口，雙手抱臂，用語音頻道開了公放。聲音傳遍整個*OSS房：
“兄弟們，老規(guī)矩。先清外圍散人，再圍殺。誰也別搶我最后一刀?！?br>他頓了頓，又說：
“這個*OSS房，是鐵壁軍團的。其他人……”
“不歡迎?！?br>十二人精銳團向*OSS房推進。
AI再次啟動。賽伊德的身體重心前傾，火焰**器二次點火。
陸遠被囚禁在這臺殺戮機器里，看著又一場**即將開始。他的意識清醒得可怕。
面板角落里，倒計時無聲地跳動。
71:48:33。
71:48:32。
71:48:31。
人類意識殘留：100%（倒計時：71:59:58）
陸遠盯著面板上的字，腦子里有三秒鐘的空白。
賽伊德。
零號大壩最深處的最終*OSS。右臂是工業(yè)級火焰**器，左手是三指機械爪，背后焊著兩個比人還大的燃料罐。
全服玩家的噩夢，擊殺數(shù)排行榜上的永久釘子戶。
他變成了這個東西。
不，他被裝進了這個東西里面。
他試圖動。動右手。動左腳。動脖子。動嘴。什么都行，動一下就行。
紋絲不動。
身體不是他的。他能感覺到這具巨大軀體的每一個關(guān)節(jié)，每一塊裝甲板。右臂火焰**器里燃料的流動，他都感覺得到。但他控制不了。
五花大綁塞進一輛自動駕駛的坦克，大概就是這種感受。
他試圖說話。喉嚨里發(fā)出的聲音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不是人聲，是金屬摩擦的轟鳴，像有人拿鋼板在砂輪上磨。
退出游戲。設(shè)置。菜單。
沒有。什么都沒有。連ESC鍵的響應(yīng)都不存在。
恐慌。從頭皮一路灌到腳底，連意識都跟著發(fā)顫。
面板右上角的倒計時在走：71:58:23。71:58:22。71:58:21。
那行字在他的視野里燒得發(fā)燙，人類意識殘留：100%。
后面跟著倒計時。
什么意思？到零的時候呢？到零的時候他會怎樣？
他沒來得及想出答案。
腳步聲傳來了。
很多腳步。從*OSS房入口的方向，由遠及近。伴隨著換彈的咔嗒聲，戰(zhàn)術(shù)手電的光柱，還有語音頻道里壓不住的興奮：
“看到了看到了！就在里面！”
“兄弟們準(zhǔn)備好沒有？三二一沖！”
“今天一定把這鐵罐頭拆了！錄像錄像，開始錄了啊！”
六個人。
全副武裝的六人小隊，從入口魚貫而入。兩個突擊手打前陣，一個狙擊手拉到最遠距離架槍。兩個***分左右翼展開，一個扛著火箭筒的重火力墊后。
配合一般，裝備中等，但勝在士氣高昂。
他們看到了賽伊德。兩米三的啞光黑色巨人立在反應(yīng)堆前方，紅色光紋沿著關(guān)節(jié)流淌，巖漿在裝甲縫隙里涌動。
“操，真大啊這玩意兒……”
“別廢話，先手火箭筒，然后集火右臂**器！”
陸遠想舉手。
想舉起那只巨大的三指機械爪，擺出投降的姿勢。他想喊。想用任何方式告訴這六個人，別沖了，跑，我控制不了這個身體。
他做不到。
AI動了。
賽伊德的左腳抬起，重重踏地。整個*OSS房劇烈震動，六個玩家的角色模型同時趔趄。
緊接著右臂的火焰**器點火。不是游戲里那種一團一團的火球，是一道扇形展開的藍白色火墻，溫度高到空氣都在扭曲變形。
火墻覆蓋了入口前方三十米內(nèi)的一切空間。
六名玩家的血條在兩秒內(nèi)從滿血清零。角色模型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直接化為灰燼。
火箭筒沒來得及發(fā)射。***沒來得及開鏡。兩個突擊手沖鋒的姿勢懸在半空，下一秒便消散了。
干凈。高效。沒有任何多余動作。
系統(tǒng)提示浮了上來：
擊殺×6
覺醒度+0.03%
公屏頻道開始刷屏。
[啊啊啊啊]：？？？
[火箭哥不哭]：秒了？？開什么玩笑
[錄像小陳]：兩秒??！兄弟們兩秒都沒撐到！！
[全服公告]：這*OSS傷害改了吧 策劃出來挨打
陸遠在鋼鐵面具后面，在這具兩米三的殺戮機器里面，看著地上六堆灰燼。
他想閉眼。才發(fā)現(xiàn)這具身體沒有眼皮可以閉。紅色光縫永遠張著，逼他看清一切。
公屏里的ID還在罵。他能看到。他能看到所有公屏信息。一個被鎖在監(jiān)控室里的人，看得到所有畫面，摸不到任何開關(guān)。
他在意識里輕輕嘆了口氣。
“……行吧，又死一批。”
他低頭看面板。
覺醒度：0.03%
倒計時：71:52:11
零點零三。六條人命，換來零點零三。
到十需要多少？兩千條命。
他需要一百的覺醒度?；蛘咧辽?，先到十。面板上有一行灰色小字，在覺醒度數(shù)字旁邊，一條被折疊的提示：[覺醒度10%：解鎖 ？？？]
到十的時候會發(fā)生什么？
答案是空白的。但有一件事確鑿無疑。
那個倒計時不會停。
七十一小時。不到三天。
三天之后，人類意識殘留那個數(shù)字會變成零。到時候他會變成什么？變成真正的AI？變成賽伊德本身？
他沒法想下去了。
因為第二波腳步聲響了。
這次是十二個人。滿編團隊。裝備比剛才那波好得多。
領(lǐng)頭的是一個全身金色重甲的角色，雙持突擊**，頭頂公會標(biāo)簽閃著刺眼的光。
[鐵壁軍團]鋼板永不彎
全服排名第三。
鋼板哥沒有沖進來。他站在入口，雙手抱臂，用語音頻道開了公放。聲音傳遍整個*OSS房：
“兄弟們，老規(guī)矩。先清外圍散人，再圍殺。誰也別搶我最后一刀?！?br>他頓了頓，又說：
“這個*OSS房，是鐵壁軍團的。其他人……”
“不歡迎?！?br>十二人精銳團向*OSS房推進。
AI再次啟動。賽伊德的身體重心前傾，火焰**器二次點火。
陸遠被囚禁在這臺殺戮機器里，看著又一場**即將開始。他的意識清醒得可怕。
面板角落里，倒計時無聲地跳動。
71:48:33。
71:48:32。
71:48: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