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死在她親手建立的研究所里，死在她最信任的人手上。，她看見宋清晏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她一輩子都忘不了——不是愧疚，不是恐懼，而是如釋重負的笑?！敖┦浚哿?。”宋清晏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耀眼到……讓所有人都看不見別人?！保虥]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個荒唐的念頭：原來如此。，她毫無保留教導(dǎo)的人，她以為可以托付后背的人——嫉妒她。，一枚翠綠色的種子印記在血泊中微微發(fā)光。那是她在末世第二年意外獲得的異能，一個可以儲存物資、培育植物的隨身空間。，她聽見一個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姜禾！姜禾你醒醒！”。，耳邊是嘈雜的人聲、音樂聲、還有此起彼伏的笑聲。。，不對。——白皙、纖細、指甲上還涂著精致的裸粉色甲油。這不是她末世后那雙手，那雙手布滿老繭和傷疤，指節(jié)粗大，像男人的手。。
“姜禾，你到底有沒有在聽？”一個尖銳的女聲從旁邊傳來，“導(dǎo)演問你話呢！”
姜禾緩緩抬起頭。
面前站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正用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她。再遠一點，是幾個舉著攝像機的攝影師、一個面色鐵青的中年男人、以及臺下烏泱泱的觀眾。
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
她想起來了。
這是《明星大冒險》的綜藝錄制現(xiàn)場。她二十二歲，剛因為“搶角色”的丑聞被全網(wǎng)黑，經(jīng)紀公司把她塞進這檔綜藝試圖洗白。剛才那個女藝人故意把一杯水潑在她身上，全場哄笑，而她——前世的姜禾，那個笨拙的、不會應(yīng)對惡意的新人——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但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是末世中活了三年、殺過喪尸、斗過變異獸、親手建立人類最后生態(tài)研究所的姜禾博士。
“我在聽。”姜禾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潑了水的人。
她伸出手，不緊不慢地擦了擦臉上的水漬，然后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個女藝人身上。
那目光太冷了。
不是憤怒的冷，而是審視的冷——像在看一株沒有研究價值的植物。女藝人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寒顫。
“姜禾！”經(jīng)紀人從側(cè)臺沖上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你在干什么？鏡頭拍著呢！笑！你給我笑！”
姜禾轉(zhuǎn)過頭，看向這個拽著她的女人。
宋清晏。
二十四歲，入行兩年的經(jīng)紀人，對姜禾“關(guān)懷備至”，總是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xiàn)。前世姜禾把她當姐姐，當朋友，末世后帶著她一起逃難，教她研究植物，把她從一個普通人培養(yǎng)成研究所的核心成員。
然后死在她手上。
“宋姐。”姜禾輕輕叫了一聲。
宋清晏愣了一下，因為姜禾的語氣太奇怪了，像是在確認一個很久遠的記憶。
“你怎么了？是不是被潑懵了？”宋清晏皺眉，伸手想探她的額頭。
姜禾偏頭躲開了。
“我沒事?！彼f，“幫我推掉未來三個月所有通告?！?br>“什么？”
“我說——”姜禾轉(zhuǎn)過身，朝臺下走去，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錄影棚都安靜下來，“推掉所有通告。我有更重要的事?！?br>“你瘋了嗎？”宋清晏追上來，“你現(xiàn)在是什么處境你不知道嗎？全網(wǎng)都在罵你，你再不曝光就要涼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禾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讓宋清晏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那種眼神她見過——在她自己身上。
那是知道未來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宋姐。”姜禾說，“三個月后你就知道了?！?br>她轉(zhuǎn)身離開錄影棚，身后傳來導(dǎo)演的咆哮、觀眾的議論、還有宋清晏急促的腳步聲。但她沒有回頭。
因為她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回到公寓已經(jīng)是凌晨。
姜禾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下來，閉上眼睛。
三世的記憶在腦海中交織——不對，是兩世。前世的二十二年普通人生活，加上末世的三年，現(xiàn)在是第二次重生。
她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翠綠色的種子印記安靜地躺在那里，比前世初覺醒時暗淡了許多，但確實是存在的。她集中意念，意識瞬間被拉入一個陌生的空間。
空間不大，大約十立方米，四周是灰蒙蒙的霧氣，腳下是貧瘠的褐色土地。角落里堆著幾樣?xùn)|西——一袋小麥種子、一把生銹的鐮刀、半瓶礦泉水。
這是她前世空間里僅存的東西?？臻g隨她重生而來，但狀態(tài)退化到了最初級。
姜禾蹲下來，抓起一把土，在指尖碾了碾。土質(zhì)很差，缺乏有機質(zhì)，PH值偏堿性，不適合大多數(shù)作物生長。但可以改良。
她又檢查了那袋小麥種子。顆粒飽滿，沒有霉變，發(fā)芽率應(yīng)該不錯。
最重要的是——她感知了一下空間的時間流速。外界一秒，空間內(nèi)約十秒。十倍的時間加速，比前世巔峰時期的百倍差得遠，但在這個階段，足夠了。
姜禾站起身，環(huán)顧這片荒蕪的空間，嘴角微微上揚。
她前世用了兩年才把這個空間從十立方米擴大到上千立方米，培育出上百種可食用和可藥用的變異植物，建立了末世最完整的植物基因庫。
這一世，她不需要兩年。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每一步該怎么走——從土壤改良到種子培育，從植物馴化到生態(tài)循環(huán)。她甚至知道喪尸病毒的變異路徑，知道哪些植物可以驅(qū)趕喪尸，哪些植物的提取物可以延緩病毒對人體的侵蝕。
這些知識，是前世用命換來的。
而這一世，她要從末世降臨之前就開始布局。
姜禾退出空間，睜開眼睛。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車流如織，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沒有人知道，三個月后，這座城市將變成煉獄。
手機震動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姜栩。
“老妹，你上熱搜了。又。說你耍大牌罷錄。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哥過來？”
姜禾看著這條消息，眼眶突然有點發(fā)酸。
姜栩。她哥。
前世末世爆發(fā)時，姜栩為了救她，被喪尸咬斷了手臂。后來感染、高燒、器官衰竭，死在她懷里。臨終前還笑著說：“沒事，哥不疼?！?br>“哥?！苯虛芡娫?，聲音有點啞，“你能來一趟嗎？我有事跟你說。”
“現(xiàn)在？凌晨兩點？”
“對，現(xiàn)在?！?br>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姜栩說：“行，半小時到。你等著，別亂跑。”
姜禾掛了電話，又翻開通訊錄，找到另一個名字——溫暖。
溫暖，她的大學(xué)室友，也是她被全網(wǎng)黑之后唯一沒有取關(guān)她、沒有刪她****的人。前世末世爆發(fā)時，溫暖為了給她找藥，死在了變異動物的爪下。
“禾禾？你怎么這么晚打電話？”溫暖的聲音帶著睡意。
“溫暖，你聽我說?！苯躺钗豢跉猓叭齻€月內(nèi)，不管用什么理由，你辭職，離開那個城市，來找我。”
“……??？”
“我會給你一個你無法拒絕的理由。但現(xiàn)在，你只需要相信我一件事?！?br>“什么事？”
姜禾看著窗外的城市，聲音很輕，卻很篤定：
“這個世界，快要變了?！?br>---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