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修斯抱著剛溫好的星云奶，腳步輕快地往蓋亞他們的房間走。

星塵下午鬧著要喝這個，他特意去儲藏室翻了半天，還按布萊克說的比例加了點安神的月光草汁。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聽見房間里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

不是蓋亞平時爽朗的笑，也不是繆斯溫柔的語調，倒像是……誰被捂住嘴似的哼哼聲，夾著點壓抑的氣音。

卡修斯的腳步頓住了，抱著奶瓶的手微微收緊。

他皺著眉側耳聽了聽，那聲音忽輕忽重，偶爾還混著蓋亞低低的一句“忍著點”，緊接著是繆斯更輕的一聲悶哼。

“奇怪啊……”他撓了撓藍白色的頭發(fā)，一臉困惑地歪起頭，“難道蓋亞又跟繆斯搶星塵的布丁了？”

上次蓋亞偷偷吃了星塵藏起來的彩虹布丁，被繆斯用念力捆在椅子上“教育”，也是這么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只不過那次蓋亞的哀嚎聲可比這響亮多了。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問問，就聽見里面?zhèn)鱽砩w亞帶著點急又有點軟的聲音：“別亂動，小心碰到……”后面的話越來越低，被一陣布料摩擦聲蓋了過去。

卡修斯更迷糊了。

他踮起腳尖往門縫里瞅，只能看見里面沒開燈，只有舷窗外透進來的星光，***人的影子投在墻上，像是蓋亞正彎腰扶著繆斯，姿勢看著有點費勁。

“難道是訓練傷復發(fā)了？”

他摸著下巴琢磨，前兩天蓋亞帶星塵練拳，不小心被能量波震到了胳膊，難道繆斯也跟著扭到了？

這么想著，他剛要抬手敲門，就聽見繆斯帶著點喘的聲音響起，雖然很輕，但能聽出點無奈：“都怪你……是是是，我的錯?！?br>
蓋亞的聲音緊跟著傳來，帶著點他從沒聽過的討好，“下次一定注意?！?br>
卡修斯愣了愣，突然覺得這場景好像在哪兒見過。

上次雷伊修戰(zhàn)艦時被零件砸到腿，蓋亞也是這么急吼吼地扶著他，嘴里還不停地認錯——可繆斯這聲音，聽著也不像疼得厲害啊。

他抱著奶瓶站在門口，進退不是。

正糾結呢，兜里的通訊器突然震動了一下，是布萊克發(fā)來的消息：別去打擾他們，星塵的奶放門口就行。

卡修斯“哦”了一聲，雖然還是沒明白，但布萊克的話一向靠譜。

他把奶瓶輕輕放在門墊上，臨走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房間里的聲音己經停了，只有隱約的低語飄出來，像被星光泡軟了似的，溫溫柔柔的卡修斯剛走到走廊盡頭，就聽見蓋亞房間里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次不再是模糊的哼哼，倒像是繆斯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一聲短促的驚呼后，緊跟著是壓抑不住的低吟，像被風吹得發(fā)顫的風鈴，纏在金屬墻壁上嗡嗡作響。

他的腳像被磁石吸住了似的，不由自主地往回挪了兩步。

剛才布萊克的消息還在通訊器里亮著，可耳朵卻像有自己的主意，非要往那聲音源湊。

指尖剛碰到冰涼的艙壁，就聽見蓋亞帶著點啞的聲音：“輕點喊，卡修斯那家伙耳朵尖?！?br>
“要你管……”繆斯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帶著點氣音，尾調卻軟軟地往上翹，像羽毛搔在心上。

卡修斯的臉“騰”地紅了，手忙腳亂地想退開，可后背剛撞上對面的儲物柜，就聽見房間里傳來更清晰的動靜——像是床鋪被壓得吱呀作響，混著繆斯越來越急促的呼吸，還有蓋亞低低的笑。

“這到底在干嘛啊……”他咬著嘴唇嘀咕，藍白色的頭發(fā)都快被抓亂了。

上次蓋亞拆能量引擎時也這么吵，可那是金屬碰撞的哐當聲，哪像現在這樣，黏糊糊的，聽得人耳朵發(fā)燙。

正琢磨著要不要再發(fā)消息問布萊克，突然聽見里面?zhèn)鱽砜娝挂宦暻辶恋囊髋?，像流星劃破夜空似的，在寂靜的走廊里炸得格外清楚。

卡修斯嚇得差點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捂住耳朵，可那聲音像長了腿似的，順著指縫往腦子里鉆。

“蓋亞你個**……”繆斯的聲音里帶著點哭腔，卻又裹著點說不清的軟，“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好啊，”蓋亞的笑聲悶悶的，像是埋在什么柔軟的地方，“等你有力氣的?！?br>
卡修斯的臉己經紅得能滴出血來。

他突然想起上次在賽爾號的圖書室，無意間翻到一本人類的育兒手冊，里面有幾頁講“孕育生命”的插圖被星塵畫得亂七八糟，當時沒看懂，現在卻像被雷劈似的恍然大悟。

“原、原來是這樣……”他捂著發(fā)燙的耳朵，幾乎是落荒而逃，連星塵的星云奶忘在了門墊上都沒發(fā)覺。

跑到走廊拐角時，還差點撞到端著水杯過來的雷伊。

“怎么了？”

雷伊看著他通紅的臉，皺了皺眉，“被星塵用水槍滋了？”

卡修斯搖搖頭，又點點頭，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最后憋出一句：“蓋亞……蓋亞他欺負繆斯！”

雷伊愣了愣，隨即了然地咳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去看星塵醒了沒。”

卡修斯似懂非懂地跑了，跑過蓋亞的房間時，還聽見里面?zhèn)鱽砜娝挂宦晭е澮舻牡秃?，嚇得他腳下一滑，差點摔個跟頭。

走廊里重新恢復寂靜，只有門后的聲音還在斷斷續(xù)續(xù)地飄出來，混著舷窗外的星光，在冰冷的金屬艙壁上織出一片溫熱的、屬于兩個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