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對海鮮嚴重過敏，哪怕碰到一點蝦殼，喉嚨就會腫到無法呼吸。
可老公就是不信。
"你就是嘴刁挑食，我媽辛辛苦苦做一桌子菜，你倒好，嫌這嫌那的。"
他冷哼一聲，親手往我碗里夾了一整只大蝦，甚至把蝦油淋在了白米飯上。
蝦肉碰到舌頭的瞬間，喉頭劇烈收緊。
氣管像被人一寸一寸掐住，全身暴起密密麻麻的紅疹。
程毅的母親在一旁撇了撇嘴。
"兒媳婦，不就一口蝦嘛，我們家祖祖輩輩靠海吃飯，嫁進來就別矯情。"
那天，早飯是蝦仁粥，午飯是海鮮燜面，晚上婆婆燉了一鍋生蠔湯，還往我水杯里偷偷兌了魚露。
我全身浮腫，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
為了證明我不是矯情，我心一橫，當著他們的面生吞了整盤蝦，直到過敏性休克導致呼吸驟停。
在ICU搶救了三天，我原以為鬼門關走一遭能換來他們的收斂。
可出院回家，推開大門的瞬間。
程毅指著餐桌上滿滿當當的一整桌生猛海鮮宴，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老婆，醫(yī)生說脫敏得循序漸進，今晚主菜是帝王蟹，比蝦高級多了。"
01
"你不坐下來嗎？涼了就不好吃了。"
程毅拉開我身邊的椅子，殷勤得像酒店領位員。
帝王蟹的殼被剪得整整齊齊，蟹黃挖出來堆在碟子里，金燦燦一片。
我剛從ICU出來。
手腕上的留置針眼還貼著棉簽，喉嚨里殘留著氣管插管磨出的潰瘍，每吞一口口水都是刀割。
婆婆從廚房端出最后一道菜——鮑魚撈飯，鍋氣蒸騰，專門放在我面前。
"毅毅去海鮮市場挑了一下午，你公公活著的時候最愛吃這桌菜，我一年也就做這么一回。"
她拿筷子指了指帝王蟹腿，語氣慈祥。
"趁熱，你夾。"
我盯著蟹殼上沾的蒜蓉碎，手指尖開始發(fā)麻。
"我吃不了這個，你們知道的。"
程毅嘆了口氣，那種耐心被消耗殆盡后故作包容的嘆氣。
"沈梔，我專門查過了，過敏脫敏有個階梯療法，先從少量開始。你之前一整盤蝦往嘴里塞，那叫不科學。"
他用蟹叉挑出一小條蟹肉，放在我碗里。
"就這么一丁點，比你小拇指指甲蓋還小，能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