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錦盒暗藏忘憂香
陛下，你后宮怎么都是我的人
庫房深處，死寂無聲。
林言的指尖停留在那個小木盒的邊緣，一股涼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緩，心跳卻如擂鼓。
忘憂香。
這三個字，像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里。
這不僅僅是一種香料，它是慧妃心底最深的秘密，是她孤寂長夜里唯一的慰藉，也是一把能輕易取她性命的毒藥。
他現(xiàn)在面臨一個選擇。
將這盒香料原封不動地放回去，假裝從未見過。
這是最安全的路。
他只需為皇后挑選幾樣名貴溫和的香品，便能**交差，繼續(xù)在坤寧宮里穩(wěn)固自己的地位。
或者，將它帶走。
這個念頭像一株瘋狂生長的藤蔓，瞬間纏住了他的心臟。
帶走它，就意味著將自己徹底卷入慧妃這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一個失寵的妃子，背后牽扯著多少舊事與恩怨，他一無所知。
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他與慧妃有任何牽連，尤其是在他剛剛得到皇后青睞的節(jié)骨眼上，后果不堪設想。
可是，機遇往往與風險并存。
他清楚地知道，這盒香料，是他接近慧妃的唯一鑰匙。
一個能一眼認出龍膽草，又恰好知道忘憂香配方的小太監(jiān)，己經(jīng)引起了她的注意。
如果他能更進一步，掌握她賴以為生的慰藉，那么他在這場博弈中，就將占據(jù)絕對的主動。
林言的目光在昏暗中閃爍，權衡著利弊。
他穿越而來，不是為了在這深宮里當一輩子卑躬屈膝的奴才。
他要往上爬，要掌握自己的命運。
皇后是一塊跳板，而慧妃，這個看似落魄的貴人，或許是他能布下的，一顆更重要的棋子。
他不再猶豫。
他沒有將整個盒子拿走，那太愚蠢了。
他小心翼翼地從里面取出一塊香餅，那東西入手冰涼，質地堅硬，仿佛凝結了無盡的寒意。
他將香餅用手帕仔細包好，貼身藏入懷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走向那幾個貼著封條的大箱子。
他打開其中一個，一股濃郁的異域香氣撲面而來。
他從中挑選了兩種。
一種是氣味溫婉平和的“百合凝神香”，最是穩(wěn)妥，適合皇后日常使用。
另一種則是一塊色澤深沉的木料，名為“雪松靜心木”，氣味清冽，有提神醒腦之效，適合在心煩意亂時使用。
他將這兩樣東西用錦布包好，然后關上箱子，恢復原狀，仿佛從未有人動過。
走出庫房時，那老太監(jiān)正靠在門邊打盹。
林言上前將他喚醒，登記了所取的兩樣香料。
老太監(jiān)睡眼惺忪地掃了一眼，見都是名錄上的正經(jīng)東西，便不耐煩地揮手讓他走了。
從始至終，無人知曉，他的懷中，還藏著一塊足以在后宮掀起波瀾的“忘憂香”。
回到坤寧宮，林言先去向采青姑姑復命。
采青接過他手中的錦包，打開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些許贊許。
“你倒是個會辦事的。
沒選那些最扎眼最名貴的，選的這兩樣，一個溫養(yǎng)，一個清心，正好合娘**心意?！?br>
“姑姑謬贊，奴才只是盡心而己?！?br>
林言垂首道。
“娘娘乏了，正在小憩。
東西先留下，你的功勞，我自會向娘娘稟報?！?br>
采青說完，便讓他退下了。
林言知道，采青這是在提點他，也是在考驗他。
不急功近利，懂得將功勞先交到上司手中，這才是聰明的下屬該做的事。
他回到自己的住處，這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塊忘憂香。
香餅在昏暗的房間里，散發(fā)著幽微的冷香。
他湊近了聞，那股熟悉的味道讓他精神為之一振，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發(fā)自內心的寒意，仿佛連血液都要被凍結。
好霸道的香。
他不敢想象，慧妃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夜復一夜地與這寒香為伴。
她的內心，該是何等的炙熱如火，才需要用這樣的寒毒來壓制。
林言將香餅重新包好，藏在了床下的一塊松動的地磚里。
這是他身上最危險的秘密，絕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接下來的幾天，林言的日子過得異常平靜。
他每天在坤寧宮謹小慎微地當差，不多說一句話，不多看一眼，仿佛又變回了那個不起眼的小太監(jiān)。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己經(jīng)飛向了那座偏僻冷清的玉寒宮。
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名正言順接近玉寒宮的機會。
機會很快就來了。
這日午后，皇后在御花園散步，林言隨侍在側。
皇后指著一株葉片發(fā)黃的白玉蘭，微微蹙眉：“這株玉蘭是皇上親手所植，怎么今年看著這般沒有精神？”
身旁的幾個花匠太監(jiān)頓時嚇得跪了一地，連稱死罪。
林言的心，卻猛地一跳。
他上前一步，跪下道：“啟稟娘娘，奴才斗膽，或許知道這玉蘭為何會如此。”
皇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哦？
你說說看?！?br>
“回娘娘，此株玉蘭根植于假山之側，土質偏堿。
初時無礙，但年深日久，堿**蝕根脈，便會使其枝葉枯黃。
若想救治，需用酸性土質中和。
奴才鄉(xiāng)下有個土方子，用發(fā)酵過的淘米水，混上些許果皮，定期澆灌，不出半月，或可見效?！?br>
他這番話說得條理清晰，有理有據(jù)，完全不像一個普通小太監(jiān)的見識。
皇后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轉為欣賞：“你懂的倒是不少。
采青，此事就交給他去辦。
若是辦好了，本宮重重有賞?！?br>
“奴才遵旨！”
林言心中狂喜，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只是重重地磕了個頭。
他終于得到了一個可以自由出入御花園，并且名正言順接觸花草的權力。
這，就是他通往玉寒宮的第一塊敲門磚。
接下來的日子，林言將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打理御花園上。
他不僅用心地照料那株白玉蘭，還將園中其他名貴花卉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的專業(yè)和細致，很快就贏得了那些老花匠的尊重，也讓采青姑姑對他愈發(fā)另眼相看。
他一邊干活，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通往西六宮的各條小路。
玉寒宮就像一座孤島，幾乎沒有宮人往來。
他知道，自己不能貿然前往，必須等待一個萬無一失的時機。
半個月后，那株白玉蘭果然重新煥發(fā)生機，枝頭甚至冒出了幾個小小的花苞。
皇后龍顏大悅，不僅賞了林言一袋銀子，還將他從最低等的小火者，提拔為坤寧宮的隨侍太監(jiān)，位列八品。
身份的提升，意味著更大的自由和權力。
林言知道，時機成熟了。
這天，他特意尋了一盆極為罕見，剛剛綻放的墨色牡丹，去向采青姑姑請示。
“姑姑，這盆‘烏金耀輝’開得正好，娘娘看了定會歡喜。
只是……”他故作遲疑。
“只是什么？”
采青問道。
“只是這牡丹性喜陰涼，坤寧宮內外殿都過于溫暖明亮，怕是放不了幾日便會凋謝，辜負了娘**雅興。”
林言一臉惋惜地說道。
采青聞言也覺得有理，不禁有些犯難。
林言見狀，立刻恰到好處地接話：“奴才倒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br>
“說?！?br>
“奴才聽聞，西六宮的玉寒宮地勢偏僻，清幽陰涼，最是適合養(yǎng)這些名貴花卉。
若是將這盆牡丹送去那里，一來可以養(yǎng)護得更久，二來……也能顯出皇后娘**仁德寬厚，念及姐妹舊情，不曾忘了慧妃娘娘?！?br>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采青的心上。
采青的臉色瞬間變得復雜起來。
她深深地看了林言一眼，那目光銳利得仿佛要將他刺穿。
她沒想到，這個看似 不起眼 的小太監(jiān)，心思竟然如此深沉，膽子也如此之大。
將皇后的心愛之物送去冷宮，這既可以是示好，也可以是**。
而“念及姐妹舊情”這八個字，更是首接戳中了皇后與慧妃之間那根最敏感的神經(jīng)。
這步棋，走得太大膽，太兇險。
但不知為何，采青卻覺得，這或許真是一步妙棋。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你這奴才，膽子倒是不小。
此事非同小可，容我先去回稟娘娘?！?br>
林言躬身應是，心中卻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將這盆墨色牡丹捧在手中，黑色的花瓣在陽光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美麗而危險。
他的目光，穿過重重宮闕，望向了那遙遠的，清冷的西北角。
玉寒宮，慧妃娘娘。
我來了。
林言的指尖停留在那個小木盒的邊緣，一股涼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緩，心跳卻如擂鼓。
忘憂香。
這三個字，像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里。
這不僅僅是一種香料，它是慧妃心底最深的秘密，是她孤寂長夜里唯一的慰藉，也是一把能輕易取她性命的毒藥。
他現(xiàn)在面臨一個選擇。
將這盒香料原封不動地放回去，假裝從未見過。
這是最安全的路。
他只需為皇后挑選幾樣名貴溫和的香品，便能**交差，繼續(xù)在坤寧宮里穩(wěn)固自己的地位。
或者，將它帶走。
這個念頭像一株瘋狂生長的藤蔓，瞬間纏住了他的心臟。
帶走它，就意味著將自己徹底卷入慧妃這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一個失寵的妃子，背后牽扯著多少舊事與恩怨，他一無所知。
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他與慧妃有任何牽連，尤其是在他剛剛得到皇后青睞的節(jié)骨眼上，后果不堪設想。
可是，機遇往往與風險并存。
他清楚地知道，這盒香料，是他接近慧妃的唯一鑰匙。
一個能一眼認出龍膽草，又恰好知道忘憂香配方的小太監(jiān)，己經(jīng)引起了她的注意。
如果他能更進一步，掌握她賴以為生的慰藉，那么他在這場博弈中，就將占據(jù)絕對的主動。
林言的目光在昏暗中閃爍，權衡著利弊。
他穿越而來，不是為了在這深宮里當一輩子卑躬屈膝的奴才。
他要往上爬，要掌握自己的命運。
皇后是一塊跳板，而慧妃，這個看似落魄的貴人，或許是他能布下的，一顆更重要的棋子。
他不再猶豫。
他沒有將整個盒子拿走，那太愚蠢了。
他小心翼翼地從里面取出一塊香餅，那東西入手冰涼，質地堅硬，仿佛凝結了無盡的寒意。
他將香餅用手帕仔細包好，貼身藏入懷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走向那幾個貼著封條的大箱子。
他打開其中一個，一股濃郁的異域香氣撲面而來。
他從中挑選了兩種。
一種是氣味溫婉平和的“百合凝神香”，最是穩(wěn)妥，適合皇后日常使用。
另一種則是一塊色澤深沉的木料，名為“雪松靜心木”，氣味清冽，有提神醒腦之效，適合在心煩意亂時使用。
他將這兩樣東西用錦布包好，然后關上箱子，恢復原狀，仿佛從未有人動過。
走出庫房時，那老太監(jiān)正靠在門邊打盹。
林言上前將他喚醒，登記了所取的兩樣香料。
老太監(jiān)睡眼惺忪地掃了一眼，見都是名錄上的正經(jīng)東西，便不耐煩地揮手讓他走了。
從始至終，無人知曉，他的懷中，還藏著一塊足以在后宮掀起波瀾的“忘憂香”。
回到坤寧宮，林言先去向采青姑姑復命。
采青接過他手中的錦包，打開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些許贊許。
“你倒是個會辦事的。
沒選那些最扎眼最名貴的，選的這兩樣，一個溫養(yǎng)，一個清心，正好合娘**心意?！?br>
“姑姑謬贊，奴才只是盡心而己?！?br>
林言垂首道。
“娘娘乏了，正在小憩。
東西先留下，你的功勞，我自會向娘娘稟報?！?br>
采青說完，便讓他退下了。
林言知道，采青這是在提點他，也是在考驗他。
不急功近利，懂得將功勞先交到上司手中，這才是聰明的下屬該做的事。
他回到自己的住處，這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塊忘憂香。
香餅在昏暗的房間里，散發(fā)著幽微的冷香。
他湊近了聞，那股熟悉的味道讓他精神為之一振，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發(fā)自內心的寒意，仿佛連血液都要被凍結。
好霸道的香。
他不敢想象，慧妃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夜復一夜地與這寒香為伴。
她的內心，該是何等的炙熱如火，才需要用這樣的寒毒來壓制。
林言將香餅重新包好，藏在了床下的一塊松動的地磚里。
這是他身上最危險的秘密，絕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接下來的幾天，林言的日子過得異常平靜。
他每天在坤寧宮謹小慎微地當差，不多說一句話，不多看一眼，仿佛又變回了那個不起眼的小太監(jiān)。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己經(jīng)飛向了那座偏僻冷清的玉寒宮。
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名正言順接近玉寒宮的機會。
機會很快就來了。
這日午后，皇后在御花園散步，林言隨侍在側。
皇后指著一株葉片發(fā)黃的白玉蘭，微微蹙眉：“這株玉蘭是皇上親手所植，怎么今年看著這般沒有精神？”
身旁的幾個花匠太監(jiān)頓時嚇得跪了一地，連稱死罪。
林言的心，卻猛地一跳。
他上前一步，跪下道：“啟稟娘娘，奴才斗膽，或許知道這玉蘭為何會如此。”
皇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哦？
你說說看?！?br>
“回娘娘，此株玉蘭根植于假山之側，土質偏堿。
初時無礙，但年深日久，堿**蝕根脈，便會使其枝葉枯黃。
若想救治，需用酸性土質中和。
奴才鄉(xiāng)下有個土方子，用發(fā)酵過的淘米水，混上些許果皮，定期澆灌，不出半月，或可見效?！?br>
他這番話說得條理清晰，有理有據(jù)，完全不像一個普通小太監(jiān)的見識。
皇后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轉為欣賞：“你懂的倒是不少。
采青，此事就交給他去辦。
若是辦好了，本宮重重有賞?！?br>
“奴才遵旨！”
林言心中狂喜，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只是重重地磕了個頭。
他終于得到了一個可以自由出入御花園，并且名正言順接觸花草的權力。
這，就是他通往玉寒宮的第一塊敲門磚。
接下來的日子，林言將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打理御花園上。
他不僅用心地照料那株白玉蘭，還將園中其他名貴花卉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的專業(yè)和細致，很快就贏得了那些老花匠的尊重，也讓采青姑姑對他愈發(fā)另眼相看。
他一邊干活，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通往西六宮的各條小路。
玉寒宮就像一座孤島，幾乎沒有宮人往來。
他知道，自己不能貿然前往，必須等待一個萬無一失的時機。
半個月后，那株白玉蘭果然重新煥發(fā)生機，枝頭甚至冒出了幾個小小的花苞。
皇后龍顏大悅，不僅賞了林言一袋銀子，還將他從最低等的小火者，提拔為坤寧宮的隨侍太監(jiān)，位列八品。
身份的提升，意味著更大的自由和權力。
林言知道，時機成熟了。
這天，他特意尋了一盆極為罕見，剛剛綻放的墨色牡丹，去向采青姑姑請示。
“姑姑，這盆‘烏金耀輝’開得正好，娘娘看了定會歡喜。
只是……”他故作遲疑。
“只是什么？”
采青問道。
“只是這牡丹性喜陰涼，坤寧宮內外殿都過于溫暖明亮，怕是放不了幾日便會凋謝，辜負了娘**雅興。”
林言一臉惋惜地說道。
采青聞言也覺得有理，不禁有些犯難。
林言見狀，立刻恰到好處地接話：“奴才倒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br>
“說?！?br>
“奴才聽聞，西六宮的玉寒宮地勢偏僻，清幽陰涼，最是適合養(yǎng)這些名貴花卉。
若是將這盆牡丹送去那里，一來可以養(yǎng)護得更久，二來……也能顯出皇后娘**仁德寬厚，念及姐妹舊情，不曾忘了慧妃娘娘?！?br>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采青的心上。
采青的臉色瞬間變得復雜起來。
她深深地看了林言一眼，那目光銳利得仿佛要將他刺穿。
她沒想到，這個看似 不起眼 的小太監(jiān)，心思竟然如此深沉，膽子也如此之大。
將皇后的心愛之物送去冷宮，這既可以是示好，也可以是**。
而“念及姐妹舊情”這八個字，更是首接戳中了皇后與慧妃之間那根最敏感的神經(jīng)。
這步棋，走得太大膽，太兇險。
但不知為何，采青卻覺得，這或許真是一步妙棋。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你這奴才，膽子倒是不小。
此事非同小可，容我先去回稟娘娘?！?br>
林言躬身應是，心中卻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將這盆墨色牡丹捧在手中，黑色的花瓣在陽光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美麗而危險。
他的目光，穿過重重宮闕，望向了那遙遠的，清冷的西北角。
玉寒宮，慧妃娘娘。
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