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健等了三年，沒等到一個兇手，于是他把錘子放在那里，等兇手自己長出來。
陸崢收到那顆人頭的時候，它被裝在一個生日蛋糕的盒子里。
盒子是粉色的，綁著緞帶，上面貼了一張手寫卡片，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陸偵探，生日快樂?！?br>那天不是陸崢的生日。
他拆開盒子的時候，坐在偵探社那張破皮椅上，窗外的雨大得像是天漏了一個洞。盒蓋掀開的瞬間，一股甜膩的奶油味混合著另一種更濃烈的腥氣涌出來。那顆人頭擱在蛋糕正中央，奶油被壓塌了一片，像一頂滑稽的**扣在頭頂上。
周明遠(yuǎn)。
陸崢認(rèn)出了那張臉。三天前，這個男人還在本地新聞上露過面，標(biāo)題是“小額貸巨頭周明遠(yuǎn)：我們只幫人解決困難，從不暴力催收”。當(dāng)時他對著鏡頭笑，牙齒很白，眼角堆著三層褶子，像一個慈祥的長輩。
現(xiàn)在他的眼睛睜著，嘴角向下撇成一個驚恐的弧度，像死之前看到了什么讓他極度后悔的東西。
陸崢把盒蓋合上，拿起手機(jī)，撥了一個號碼。
“方警官，我這里有一件東西，你可能會感興趣。”
電話那頭傳來方國棟打著哈欠的聲音：“什么東西？”
“周明遠(yuǎn)的人頭?！?br>哈欠聲戛然而止。三秒鐘的沉默之后，方國棟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你說什么？！”
“我說，周明遠(yuǎn)的人頭在我桌上。放在一個蛋糕盒里?？ㄆ蠈懼Ｎ疑湛鞓??！?br>又沉默了很久。方國棟再開口時，聲音已經(jīng)壓得很低：“陸崢，今天是幾號？”
“十月十七?！?br>“周明遠(yuǎn)是三天前死的，死在柳河巷老機(jī)械廠家屬院的樓道里?！狈絿鴹澮蛔忠活D地說，“**還停在法醫(yī)中心的冷柜里，腦袋好好長在脖子上。你今天收到的這個東西，不可能是周明遠(yuǎn)的人頭?！?br>這回輪到陸崢沉默了。
他重新打開盒蓋，盯著那顆人頭的臉看了整整十秒。周明遠(yuǎn)的照片他見過，新聞上的、檔案里的、三年前那樁舊案的卷宗里夾著的。這張臉的每一個特征他都記得——右眉骨上方有一道舊疤痕，左耳垂缺了一小塊，嘴角有一顆黑痣。
全對上了。
“方警官。”陸崢的聲音很平靜，“你最好來一趟。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