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暗流初潛
玩脫了！他們都黑化了！
時光荏苒，江玥漸漸長大，從蹣跚學步到能說會道，紅衣束發(fā)的模樣愈發(fā)靈動，眼尾的小痣也愈發(fā)耀眼。
他性子沉靜，卻不沉悶，偶爾露出的狡黠笑意，總能讓聽風殿的氣氛都鮮活幾分。
而師兄弟們的“爭搶”，也隨著他的成長愈演愈烈。
清晨的演武場，江玥剛練完一套基礎劍法，額上沁著薄汗。
楚遇臨便搖著一把紅梅折扇晃了過來，身后跟著的侍童捧著個食盒，里面碼著精致的桂花糕、晶瑩的琉璃串，還有一碟冰鎮(zhèn)的荔枝蜜。
“小師弟辛苦了，來嘗嘗師兄新尋的好東西?！?br>
楚遇臨笑得眉眼彎彎，不由分說地將一塊桂花糕塞進江玥手里，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他的指尖，“這桂花糕用的是晨露澆灌的金桂，甜而不膩，最合你口味?！?br>
江玥剛咬了一口，就見苻硯抱著劍走了過來，冷著臉將一個玉瓶塞給他：“胡鬧，剛練完劍就吃甜膩東西，不怕滯澀靈力？”
玉瓶里是冰鎮(zhèn)的酸梅湯，寒氣透過瓶身傳來，恰好驅散練劍后的燥熱。
他說著，視線落在江玥微紅的耳尖上——那是被楚遇臨方才的小動作撩撥的。
苻硯喉結微動，趁楚遇臨轉身招呼侍童的功夫，悄悄握住江玥的手，一股溫和的龍氣順著掌心傳來，不冷不熱，恰好撫平那點異樣的**。
“三師兄？”
江玥抬頭看他。
“手涼。”
苻硯別過臉，耳根卻悄悄泛紅，丟下三個字便轉身去整理劍穗，仿佛剛才的舉動只是無意。
江玥握著溫熱的手，又看了看手里的酸梅湯，無奈地笑了笑。
這時，白念提著食盒走來，臉色有些蒼白，輕聲道：“小師弟，我燉了冰糖雪梨，潤喉的?！?br>
他走得慢，像是有些乏力，剛靠近江玥，便“哎呀”一聲晃了晃，順勢靠在他肩頭，“抱歉，小師弟，許是昨夜沒睡好，有些頭暈。”
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側，帶著淡淡的藥香。
江玥下意識地扶穩(wěn)他：“西師兄沒事吧？
要不要去休息？”
“沒事，靠一會兒就好?！?br>
白念聲音軟軟的，像是撒嬌，眼角的余光卻冷冷掃過楚遇臨搭在江玥另一只肩上的手，隨即又換上溫柔的笑意，對江玥道，“這雪梨燉了三個時辰，你嘗嘗？”
楚遇臨挑眉，不動聲色地將江玥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西師弟身子弱就多歇歇，別總想著伺候人。
小師弟剛練完劍，該由我這個大師兄陪著?！?br>
“大師兄說笑了，照顧小師弟是應該的?！?br>
白念輕輕咳嗽兩聲，手卻更緊地挽住了江玥的胳膊。
江玥被夾在中間，左手是楚遇臨遞來的桂花糕，右手握著苻硯給的酸梅湯，肩上還靠著“頭暈”的白念，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
“我先去喝口水?！?br>
他掙脫開兩人，拿著酸梅湯就往殿內走，身后傳來楚遇臨和白念無聲的對視，以及苻硯假裝整理劍鞘的悶響。
他其實看得通透。
楚遇臨的撩撥帶著試探，苻硯的毒舌下藏著笨拙的關懷，白念的柔弱里裹著不易察覺的占有欲。
穿越前的孤獨讓他貪戀這份溫暖，便偶爾“端水”——接過楚遇臨的糕點會夸“香甜”，喝了苻硯的酸梅湯會說“清爽”，嘗了白念的燉品會道“溫潤”。
他以為這只是兄長對幼弟的偏愛，卻沒注意到那些隱藏在細節(jié)里的失控。
柳愿的書房里，江玥正臨帖。
柳愿站在他身后，握著他的手引導筆鋒，溫熱的氣息拂過發(fā)頂，帶著他獨有的清冽墨香。
“這筆鋒要再利一點，像你的劍，既要穩(wěn)，又要藏著靈動?！?br>
他的聲音低沉柔和，指尖輕輕覆在江玥的手背上，不是刻意探入經脈，而是順著筆鋒移動的弧度，悄悄感受那縷與自己相連的清氣——昨夜殘魂異動時，是這股清氣流淌過來，像春雪融水般漫過識海，不僅壓下了戾氣，更讓他難得一夜安睡，此刻靠近，既是確認清氣安穩(wěn)，也是貪戀這份獨有的溫軟。
江玥專注地跟著運筆，鼻尖縈繞著柳愿身上的氣息，心跳莫名慢了半拍，只當是師尊靠近的緣故，沒發(fā)現柳愿的目光落在他認真的側臉時，眸色軟得像化不開的云，指尖摩挲過他手背上的薄繭（那是練劍磨出來的），眼底掠過一絲心疼。
他借著同心咒依賴著江玥的清氣，可更多時候，是這縷清光本身吸引著他——從撿到襁褓中的小不點開始，這孩子的笑、他的鬧，甚至練劍時倔強的模樣，都成了他沉寂歲月里唯一的亮色，壓制殘魂是執(zhí)念，想把這抹亮色永遠留在身邊，才是藏得更深的私心。
楚遇臨的折扇被他放在枕邊，夜深人靜時，他會對著月光展開，扇骨內側刻著極小的“玥”字，是用狐族秘術所刻，只有在靈力催動下才會顯現。
苻硯的劍穗換了新的，用東海的蛟筋編織，里面纏了一縷他的龍氣，據說能在危急時刻護住持有者。
他別扭地不肯首接送，只說是“庫房里多出來的，扔了可惜”。
白念的妝*里，藏著一個精致的木盒，里面是他用鮫人淚凝成的珍珠，每一顆都圓潤飽滿，泛著柔和的光。
他每日都會對著珍珠低語，像是在訴說什么，又像是在許愿。
這些隱秘的心思，江玥一無所知。
他忙著修煉劍符，跟著丹堂長老學醫(yī)，偶爾被師兄弟們的“爭風吃醋”弄得哭笑不得，日子過得充實而安穩(wěn)。
這日，他在藥房配藥，白念端著一碗蓮子羹進來，看到他正在處理一株帶刺的“荊棘草”，連忙上前：“小心扎手，我來吧?！?br>
他接過藥草，指尖靈活地剝去尖刺，動作輕柔。
江玥看著他白皙的手指，突然道：“西師兄，你的手真好看?！?br>
白念的動作一頓，隨即抬頭對他笑，眼底像落了星光：“若是小師弟喜歡，多看看便是?！?br>
他說著，將剝好的藥草遞過去，指尖故意在他掌心輕輕劃了一下。
那觸感微涼，帶著一絲奇異的**，像羽毛拂過心尖。
江玥沒在意，接過藥草繼續(xù)研磨。
藥杵撞擊藥臼的聲音沉悶而規(guī)律，將那點異樣的感覺沖淡了些。
白念看著他認真的側臉，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顯得格外溫順。
他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深處藏著一絲勢在必得的偏執(zhí)。
“小師弟，”他輕聲道，“這荊棘草性子烈，配藥時得格外小心，若是不慎沾了汁液，會灼得皮膚發(fā)紅?！?br>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將裝著荊棘草汁液的瓷碗往自己這邊挪了挪，“我來處理吧，你去歇會兒。”
江玥搖搖頭：“沒事，我能行?！?br>
他對藥理有著天生的敏銳，這株荊棘草雖烈，卻也是煉制“清心散”的關鍵藥材，他想親手完成。
白念也不勉強，只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偶爾遞過需要的藥材，指尖總會不經意地與江玥相觸。
每一次觸碰都極輕，像無意為之，卻又帶著刻意的溫度，落在江玥手背上，留下轉瞬即逝的暖意。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靜謐。
可只有白念自己知道，他方才劃在江玥掌心的那一下，其實是一個極淡的鮫人印記，雖無惡意，卻能讓他在百里之內感知到江玥的氣息。
這是鮫人族獨有的秘術，他從未在任何人身上用過，包括他的親族。
“小師弟，”他又開口，聲音溫柔得像潺潺流水，“我們會一首這樣，對嗎？”
江玥研磨的動作一頓，抬頭對他笑：“自然。”
白念低下頭，掩去眼底的暗芒，輕聲應道：“嗯，一首這樣。”
他不會讓任何人破壞這份“一首”。
無論是晃著折扇、總愛撩撥人的大師兄，還是嘴硬心軟、把關心藏在冷臉后的三師弟，亦或是……那位看似溫潤、卻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掌控欲的師尊。
而此時的江玥，正低頭看著研磨的藥粉，并未察覺，那看似溫暖的網，己在他身邊悄然收緊，每一根絲線都纏繞著隱秘的偏執(zhí)，只待時機成熟，便會勒出深刻的印記。
他性子沉靜，卻不沉悶，偶爾露出的狡黠笑意，總能讓聽風殿的氣氛都鮮活幾分。
而師兄弟們的“爭搶”，也隨著他的成長愈演愈烈。
清晨的演武場，江玥剛練完一套基礎劍法，額上沁著薄汗。
楚遇臨便搖著一把紅梅折扇晃了過來，身后跟著的侍童捧著個食盒，里面碼著精致的桂花糕、晶瑩的琉璃串，還有一碟冰鎮(zhèn)的荔枝蜜。
“小師弟辛苦了，來嘗嘗師兄新尋的好東西?！?br>
楚遇臨笑得眉眼彎彎，不由分說地將一塊桂花糕塞進江玥手里，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他的指尖，“這桂花糕用的是晨露澆灌的金桂，甜而不膩，最合你口味?！?br>
江玥剛咬了一口，就見苻硯抱著劍走了過來，冷著臉將一個玉瓶塞給他：“胡鬧，剛練完劍就吃甜膩東西，不怕滯澀靈力？”
玉瓶里是冰鎮(zhèn)的酸梅湯，寒氣透過瓶身傳來，恰好驅散練劍后的燥熱。
他說著，視線落在江玥微紅的耳尖上——那是被楚遇臨方才的小動作撩撥的。
苻硯喉結微動，趁楚遇臨轉身招呼侍童的功夫，悄悄握住江玥的手，一股溫和的龍氣順著掌心傳來，不冷不熱，恰好撫平那點異樣的**。
“三師兄？”
江玥抬頭看他。
“手涼。”
苻硯別過臉，耳根卻悄悄泛紅，丟下三個字便轉身去整理劍穗，仿佛剛才的舉動只是無意。
江玥握著溫熱的手，又看了看手里的酸梅湯，無奈地笑了笑。
這時，白念提著食盒走來，臉色有些蒼白，輕聲道：“小師弟，我燉了冰糖雪梨，潤喉的?！?br>
他走得慢，像是有些乏力，剛靠近江玥，便“哎呀”一聲晃了晃，順勢靠在他肩頭，“抱歉，小師弟，許是昨夜沒睡好，有些頭暈。”
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側，帶著淡淡的藥香。
江玥下意識地扶穩(wěn)他：“西師兄沒事吧？
要不要去休息？”
“沒事，靠一會兒就好?！?br>
白念聲音軟軟的，像是撒嬌，眼角的余光卻冷冷掃過楚遇臨搭在江玥另一只肩上的手，隨即又換上溫柔的笑意，對江玥道，“這雪梨燉了三個時辰，你嘗嘗？”
楚遇臨挑眉，不動聲色地將江玥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西師弟身子弱就多歇歇，別總想著伺候人。
小師弟剛練完劍，該由我這個大師兄陪著?！?br>
“大師兄說笑了，照顧小師弟是應該的?！?br>
白念輕輕咳嗽兩聲，手卻更緊地挽住了江玥的胳膊。
江玥被夾在中間，左手是楚遇臨遞來的桂花糕，右手握著苻硯給的酸梅湯，肩上還靠著“頭暈”的白念，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
“我先去喝口水?！?br>
他掙脫開兩人，拿著酸梅湯就往殿內走，身后傳來楚遇臨和白念無聲的對視，以及苻硯假裝整理劍鞘的悶響。
他其實看得通透。
楚遇臨的撩撥帶著試探，苻硯的毒舌下藏著笨拙的關懷，白念的柔弱里裹著不易察覺的占有欲。
穿越前的孤獨讓他貪戀這份溫暖，便偶爾“端水”——接過楚遇臨的糕點會夸“香甜”，喝了苻硯的酸梅湯會說“清爽”，嘗了白念的燉品會道“溫潤”。
他以為這只是兄長對幼弟的偏愛，卻沒注意到那些隱藏在細節(jié)里的失控。
柳愿的書房里，江玥正臨帖。
柳愿站在他身后，握著他的手引導筆鋒，溫熱的氣息拂過發(fā)頂，帶著他獨有的清冽墨香。
“這筆鋒要再利一點，像你的劍，既要穩(wěn)，又要藏著靈動?！?br>
他的聲音低沉柔和，指尖輕輕覆在江玥的手背上，不是刻意探入經脈，而是順著筆鋒移動的弧度，悄悄感受那縷與自己相連的清氣——昨夜殘魂異動時，是這股清氣流淌過來，像春雪融水般漫過識海，不僅壓下了戾氣，更讓他難得一夜安睡，此刻靠近，既是確認清氣安穩(wěn)，也是貪戀這份獨有的溫軟。
江玥專注地跟著運筆，鼻尖縈繞著柳愿身上的氣息，心跳莫名慢了半拍，只當是師尊靠近的緣故，沒發(fā)現柳愿的目光落在他認真的側臉時，眸色軟得像化不開的云，指尖摩挲過他手背上的薄繭（那是練劍磨出來的），眼底掠過一絲心疼。
他借著同心咒依賴著江玥的清氣，可更多時候，是這縷清光本身吸引著他——從撿到襁褓中的小不點開始，這孩子的笑、他的鬧，甚至練劍時倔強的模樣，都成了他沉寂歲月里唯一的亮色，壓制殘魂是執(zhí)念，想把這抹亮色永遠留在身邊，才是藏得更深的私心。
楚遇臨的折扇被他放在枕邊，夜深人靜時，他會對著月光展開，扇骨內側刻著極小的“玥”字，是用狐族秘術所刻，只有在靈力催動下才會顯現。
苻硯的劍穗換了新的，用東海的蛟筋編織，里面纏了一縷他的龍氣，據說能在危急時刻護住持有者。
他別扭地不肯首接送，只說是“庫房里多出來的，扔了可惜”。
白念的妝*里，藏著一個精致的木盒，里面是他用鮫人淚凝成的珍珠，每一顆都圓潤飽滿，泛著柔和的光。
他每日都會對著珍珠低語，像是在訴說什么，又像是在許愿。
這些隱秘的心思，江玥一無所知。
他忙著修煉劍符，跟著丹堂長老學醫(yī)，偶爾被師兄弟們的“爭風吃醋”弄得哭笑不得，日子過得充實而安穩(wěn)。
這日，他在藥房配藥，白念端著一碗蓮子羹進來，看到他正在處理一株帶刺的“荊棘草”，連忙上前：“小心扎手，我來吧?！?br>
他接過藥草，指尖靈活地剝去尖刺，動作輕柔。
江玥看著他白皙的手指，突然道：“西師兄，你的手真好看?！?br>
白念的動作一頓，隨即抬頭對他笑，眼底像落了星光：“若是小師弟喜歡，多看看便是?！?br>
他說著，將剝好的藥草遞過去，指尖故意在他掌心輕輕劃了一下。
那觸感微涼，帶著一絲奇異的**，像羽毛拂過心尖。
江玥沒在意，接過藥草繼續(xù)研磨。
藥杵撞擊藥臼的聲音沉悶而規(guī)律，將那點異樣的感覺沖淡了些。
白念看著他認真的側臉，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顯得格外溫順。
他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深處藏著一絲勢在必得的偏執(zhí)。
“小師弟，”他輕聲道，“這荊棘草性子烈，配藥時得格外小心，若是不慎沾了汁液，會灼得皮膚發(fā)紅?！?br>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將裝著荊棘草汁液的瓷碗往自己這邊挪了挪，“我來處理吧，你去歇會兒。”
江玥搖搖頭：“沒事，我能行?！?br>
他對藥理有著天生的敏銳，這株荊棘草雖烈，卻也是煉制“清心散”的關鍵藥材，他想親手完成。
白念也不勉強，只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偶爾遞過需要的藥材，指尖總會不經意地與江玥相觸。
每一次觸碰都極輕，像無意為之，卻又帶著刻意的溫度，落在江玥手背上，留下轉瞬即逝的暖意。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靜謐。
可只有白念自己知道，他方才劃在江玥掌心的那一下，其實是一個極淡的鮫人印記，雖無惡意，卻能讓他在百里之內感知到江玥的氣息。
這是鮫人族獨有的秘術，他從未在任何人身上用過，包括他的親族。
“小師弟，”他又開口，聲音溫柔得像潺潺流水，“我們會一首這樣，對嗎？”
江玥研磨的動作一頓，抬頭對他笑：“自然。”
白念低下頭，掩去眼底的暗芒，輕聲應道：“嗯，一首這樣。”
他不會讓任何人破壞這份“一首”。
無論是晃著折扇、總愛撩撥人的大師兄，還是嘴硬心軟、把關心藏在冷臉后的三師弟，亦或是……那位看似溫潤、卻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掌控欲的師尊。
而此時的江玥，正低頭看著研磨的藥粉，并未察覺，那看似溫暖的網，己在他身邊悄然收緊，每一根絲線都纏繞著隱秘的偏執(zhí)，只待時機成熟，便會勒出深刻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