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書，但燒不了法律?！?br>
院子里靜得能聽見墻根下蟋蟀的叫聲。

王桂蘭猛地捂住她的嘴，瞳孔里映著丈夫攥緊的木耙：“死丫頭，這話能隨便說？

讓公社聽見……反了反了！”

木耙“哐當”砸在地上，揚起的灰塵落在林國強補丁摞補丁的衣襟上，“趙鐵柱**說了，不答應這門親，你弟建國的學費……不然怎樣？”

林小滿盯著父親發(fā)抖的手，原主記憶翻涌——三天前，正是這雙手撕毀了她的復讀申請書。

墻角半導體突然“刺啦”響，公社廣播換了調(diào)子：“……響應**號召，晚婚晚育，扎根農(nóng)村……聽見沒？”

林國強像抓住救命稻草，“連廣播都讓你趕緊嫁人！

你看看你，都十八了，還跟個野小子似的到處跑，傳出去……我不想一輩子困在村里?！?br>
林小滿蹲下身，撿起手表金屬表帶，指尖劃過“上海牌”字樣——這是1984年，**特區(qū)剛成立兩年，華強北的電子元件黑市正鬧得火熱。

她兜里還揣著母親偷偷塞的五十塊錢，和一本卷邊的《***文選》，扉頁用藍鋼筆寫著：“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困在村里怎么了？”

林國強聲音突然軟了些，喉結(jié)滾動著，“**當年嫁給我，不也沒出過鎮(zhèn)子？

女人家……可現(xiàn)在不是從前了?！?br>
林小滿打斷他，把表帶塞回父親手里，“您看這表，再過幾年，**滿大街都是電子表，比這便宜十倍，還能顯示年月日?！?br>
“胡扯！

資本**那套東西，能進咱們社會**農(nóng)村？”

“信不信隨您?！?br>
林小滿往后退，鞋底碾碎玻璃碴，發(fā)出“咔嚓”聲，與父親的木耙砸地聲重合，“但我今天把話撂這兒——這婚，我死也不結(jié)。”

她轉(zhuǎn)身跑向屋里，煤油燈的油煙味撲面而來。

土墻上的年畫“年年有余”被熏得發(fā)黑，胖娃娃手里的鯉魚尾巴缺了角。

掀開土炕褥子，藍布包還在，里面裹著五十塊錢現(xiàn)金，和原主被燒剩的半本《法律常識手冊》。

窗外傳來父親的罵聲：“反了反了，明天就叫趙鐵柱來接人！”

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小滿剛從鬼門關回來……”林小滿攥緊布包，聽見自己心跳如鼓。

原主跳河前攥著的筆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