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藥費------------------------------------------，班級群炸了。。，**卻很清楚——周記屠宰場門口，林夜穿著沾血的舊圍裙，手里提著一把屠刀，正低頭往里走。?！叭袆钪救宋铮喊滋鞖庋?8，晚上兼職殺豬，文武雙廢，提前就業(yè)?！保l都知道是誰干的。，隨后各種消息接連冒出來?！斑@也太狠了吧……原來他真在屠宰場打工??？怪不得身上一股味。別說，這圖還挺配他?！?。，又有人跟了個“回去殺豬吧”的表情包。，林夜坐在教室最后排，低頭看著，臉上沒什么表情。。
也有人故意壓低聲音笑。
如果是幾天前，他看到這些，大概會覺得胸口堵得發(fā)悶。
可現(xiàn)在，他心里更多的是冷。
一種記賬似的冷。
誰說了什么，誰笑得最大聲，他都記得很清楚。
“林夜。”
前排一個瘦高男生回過頭，故作好心地問：“你不會真生氣吧？大家就開個玩笑?！?br>林夜看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拿自己開？”
男生臉上一僵，訕笑了兩聲：“我這不是怕你想不開嘛?！?br>“你想多了?！绷忠沟溃澳銈冞@點話，還不夠。”
男生沒想到他會這么回，一時反而接不上。
就在這時，趙坤從門口晃了進來，手里還轉著手機，嘴角帶笑。
“都看見了？”他靠在門邊，故意提高了聲音，“我昨晚路過外城區(qū)，正好看見咱們林大學霸在奮力拼搏。挺勵志的，發(fā)出來讓大家學習學習?！?br>班里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林夜沒動，連頭都懶得抬。
趙坤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那點不爽反而更明顯了。
他最煩林夜這種表情。
明明是個窮得連藥費都交不起的底層貨色，偏偏總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好像別人怎么踩，都踩不爛他那點骨頭。
“怎么不說話？”趙坤走到他桌前，手指敲了敲桌面，“不是挺能裝嗎？我還以為你會感謝我?guī)湍阈麄饕幌隆！?br>林夜終于抬眼。
“宣傳完了？”
趙坤眉毛一挑：“怎么？”
“宣傳完就讓開?！绷忠孤曇艉芷?，“擋著光了?！?br>教室里安靜了一瞬。
趙坤臉色一下沉了。
“***——”
“上課了！”
班主任從門外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看，“都圍在那兒干什么？回座位！”
趙坤這才把后半句咽回去，冷笑著看了林夜一眼，轉身坐回前排。
整個下午，氣氛都不太對。
但林夜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照樣上課，照樣記筆記，放學鈴一響，背著包就走。
趙坤在后面喊：“急什么啊？屠宰場老板給你發(fā)全勤獎？”
林夜腳步沒停。
趙坤臉上笑意更冷，直接帶著兩個跟班跟了上去。
校門外人來人往。
走到拐角的時候，趙坤突然加快兩步，攔在林夜前面。
“我跟你說話呢，耳朵聾了？”
林夜停下，看著他：“有事？”
“有。”趙坤盯著他，聲音壓低，“你最近挺能裝啊。是不是覺得打幾天工，自己就不是個廢物了？”
林夜沒說話。
趙坤往前湊了一步，眼里帶著明顯的惡意：“別怪我沒提醒你，底層人就該有底層人的樣子。你要是繼續(xù)這么擺臉色，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學校都待不下去。”
旁邊兩個跟班也跟著起哄。
“坤哥跟你說話，是給你臉?！?br>“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林夜看著他們，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幾乎看不出來。
趙坤皺眉：“你笑什么？”
“沒什么?！绷忠固Я颂а燮?，“就是忽然發(fā)現(xiàn)，你除了拿手機拍別人，也沒別的本事?！?br>空氣一下靜了。
趙坤臉色瞬間難看下來。
“你再說一遍？”
“我說，”林夜看著他，一字一句，“你挺廢的?！?br>趙坤眼里一下冒火，抬手就朝林夜胸口推了過來。
可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一把扣住。
力道不算夸張，卻穩(wěn)得嚇人。
趙坤臉色微變，下意識想掙，居然沒掙開。
林夜站在原地沒動，眼神平得嚇人。
“學校門口，我不想動手?！?br>“但你最好別一而再，再而三。”
趙坤心里猛地一沉。
這手勁——不對。
跟上個月完全不一樣。
“你——”
林夜松開手，直接繞過他往前走。
趙坤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旁邊兩個跟班也有點發(fā)愣。
“坤哥……這小子最近是不是練了？”
趙坤沒說話，只死死盯著林夜離開的背影。
他忽然生出一點莫名的煩躁。
明明還是那個窮鬼，還是那身舊衣服，還是那個屠宰場打工仔。
可不知為什么，這幾天的林夜，越來越讓他不舒服了。
像塊一直埋在泥里的鐵，忽然開始露出一點鋒口。
而另一邊，林夜一路走到屠宰場，心里卻沒什么波動。
趙坤這種人，說到底就是仗著家里有點錢，有點**。
以前自己弱，他踩得理直氣壯。
可一旦發(fā)現(xiàn)你有點變了，他比誰都慌。
想到剛才那一下，林夜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趙坤沒感覺錯。
他的力氣，確實已經不是上個月那個林夜了。
只是還不夠。
現(xiàn)在狠狠干趙坤一頓，最多只是出氣。
可如果他想要的，是以后讓趙坤連站在他面前的資格都沒有，那就得繼續(xù)往上。
繼續(xù)加點。
繼續(xù)練。
繼續(xù)狠狠干。
屠宰場門口，周大河看見他，扯著嗓子喊：“站那兒發(fā)什么呆？今天豬多，趕緊滾進來干活！”
林夜應了一聲，提著包走進去。
門內還是血水、豬嚎、鐵欄、腥味。
可這一次，他再看這些東西，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他是在這里討生活。
現(xiàn)在，他是在這里攢資本。
晚上八點，林夜從屠宰場趕去醫(yī)院。
臨江市外城區(qū)第三醫(yī)院又舊又擠，走廊里全是人，白熾燈照得墻壁一片慘白，空氣里混著消毒水和廉價飯菜味。
他熟門熟路上到二樓內科。
護士站的小護士一看見他，就嘆了口氣：“**妹這幾天咳得厲害，醫(yī)生說最好把藥換一下，不然再拖下去容易轉成慢性炎癥。”
林夜點頭：“我知道，單子我看了?！?br>“你知道就好?！毙∽o士壓低聲音，“其實那藥也不是最貴的，只是——”
她沒把后面的話說完。
林夜也明白。
不是藥貴。
是他們家太窮。
“我先去繳一部分。”林夜說。
小護士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點不忍，但還是把賬單遞了過去。
林夜拿著單子走到繳費窗口，把這幾天攢下的錢全掏了出來。
紙幣皺巴巴的，有零有整。
窗口里的工作人員機械地數(shù)了一遍，頭也不抬。
“還差八百七?！?br>林夜手指緊了緊：“先交這些，剩下的我明天補?！?br>“最多保留兩天?！惫ぷ魅藛T把收據遞出來，“再拖就得停藥?！?br>林夜接過收據，點了點頭：“知道了?！?br>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往病房走。
走廊很長，燈光也很冷。
林夜低頭看著手里的那張收據，面色平靜，心里卻像壓著一塊石頭。
八百七。
放在趙坤那種人眼里，可能連一頓飯都算不上。
可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卻意味著接下來幾天得賺錢，不能有半點松懈。
推開病房門時，林小滿正坐在床邊，小口小口喝水。
見他進來，小姑娘眼睛一下亮了。
“哥。”
“今天感覺怎么樣？”林夜把袋子放下，從里面拿出兩個蘋果。
“好多了?！绷中M說完，又小聲補了一句，“其實我可以不住院的。”
林夜抬眼看她。
林小滿低下頭，手指絞著被角：“我就是咳得厲害一點，回家吃藥也一樣……”
“誰跟你說一樣？”林夜語氣不重，但很硬，“醫(yī)生說住，就住?！?br>林小滿被他這一句堵得沒聲了，眼圈卻有點紅。
林夜沉默兩秒，語氣放緩了些：“不是兇你?！?br>“我知道?！绷中M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怕花錢?！?br>林夜削蘋果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把蘋果皮慢慢削成一長條，沒有斷，最后才低聲道：“錢的事你別管。”
“可你每天都那么累?！绷中M抬起頭，看著他，“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林夜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
“在我這兒，你就是。”
病房安靜了片刻。
窗外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遠遠近近，刺得人心里發(fā)空。
林小滿接過蘋果，沒立刻吃，只是看著林夜，忽然問：“哥，你是不是最近練武了？”
林夜抬眼：“為什么這么問？”
“你最近跟以前不一樣了?！绷中M小聲說，“以前你回家總是特別累，肩膀都垮著。最近雖然也累，但……感覺你整個人更穩(wěn)了。”
林夜沒想到她會這么敏感，一時沒接話。
林小滿咬了口蘋果，含糊道：“是不是學校摸底考得不好，你不甘心？”
病房里燈光安靜地落下來。
林夜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頭。
“嗯。”
“挺不甘心的?！?br>他說的是實話。
氣血68的時候，他確實覺得自己像被人按進泥里，連抬頭都難。
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現(xiàn)在他已經看見了一條路。
哪怕這條路還很窄，很險，很臟。
但它是真的存在。
林小滿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那你就繼續(xù)練。”
“反正我哥從小就倔，認準了的事，誰也拉不回來?！?br>林夜也笑了一下，很淡。
“你倒是比我自己還信我。”
“我當然信。”林小滿認真道，“別人不信你，我信?！?br>這句話說得很輕。
可落在林夜耳朵里，卻比走廊外那些嘈雜的聲音都更清楚。
他忽然覺得，胸口那股一直壓著的躁意，慢慢沉下去了一點。
離開醫(yī)院時，已經快十點。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點春寒。
林夜站在臺階下，低頭看著兜里剩下的幾十塊零錢，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錢不夠。
光靠屠宰場這點工錢，太慢了。
哪怕有面板，他現(xiàn)在能靠殺豬拿到的收益也已經開始衰減。
繼續(xù)這么磨，確實能變強，但遠遠不夠快。
妹妹的藥費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一直困在這個節(jié)奏里。
他得找到新的目標。
更危險一點。
但回報也更高一點。
想到這里，林夜緩緩握緊了拳。
他知道，自己下一步不能再只盯著豬欄了。
得往外看。
至少，得往那些真正會反抗、會咬人、會要命的東西身上看。
那樣，收益才會更大。
而且——
他也能變得更快。
林夜抬起頭，看著醫(yī)院門口昏黃的燈牌，眼神一點點沉靜下來。
現(xiàn)在的他，沒資格挑環(huán)境。
有路就走。
有機會就抓。
只要能狠狠干翻命運，臟點，險點，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