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借一支筆,冷拽校霸臉紅了一整節(jié)------------------------------------------(三)班的空氣,自從班主任念出同桌名字那一刻起,就一直懸浮在一種詭異又微妙的氛圍里。,議論壓在喉嚨里,所有人嘴上不敢多說,眼神卻一刻沒停。,明里暗里,全都死死盯著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盯著陸燼野。“這輩子都不可能兼容”的兩極人設,硬生生被湊成了同桌。,畫面本該是這樣——,小心翼翼坐過去,大氣不敢喘;,冷漠甩臉,氣場壓人,全程零交流,冷暴力到底。,大灰狼生人勿近,同桌一學期,誰也不搭理誰。,和所有人腦補的截然相反。,溫順乖巧,眉眼軟軟,抱著書本安安靜靜落座,坐姿端正,笑容淺淺,看上去比誰都從容淡定,半點緊張局促都沒有。、誰惹誰倒霉、氣場一米八的冷面拽姐陸燼野,從頭到尾僵在座位上,頭埋得低低的,脊背繃得筆直,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從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頸,藏都藏不住。,運籌帷幄。,純情心慌。
反差感,直接炸穿全班心理預期。
班主任在***整頓新學期紀律,絮絮叨叨說著班規(guī)、學風、高二關鍵期的學習任務,聲音不大,卻壓得整個教室安安靜靜,沒人敢插話。
可全班人的心思,根本不在***。
所有人的心,全掛在最后一排。
前排學生偷偷回頭瞄,中間同學假裝撿東西彎腰瞟,就連***偶爾掃視全班的班主任,目光都忍不住多往后排飄了好幾眼。
大家都想看看——
這一對離譜同桌,到底會怎么相處。
是不是陸燼野下一秒就會不耐煩趕人?
是不是蘇知予很快就會被冷到委屈巴巴?
是不是兩個人全程零互動,尷尬到摳腳?
所有人都在等看戲。
唯獨蘇知予,心里門兒清。
她太懂了。
陸燼野這副樣子,哪里是什么兇神惡煞的不良校霸。
分明就是一個被社恐裹住、被純情困住、一碰就慌、一哄就軟的小慫包。
外表裝得再拽、再冷、再不好惹,內里骨子里,干凈又靦腆,膽小又敏感。
別人靠近她,她豎刺設防。
唯獨自己靠近她,她只會慌亂無措,乖乖投降。
蘇知予指尖輕輕放在嶄新的課本封面上,眼底溫柔笑意淺淺,心里算計得明明白白。
蓄謀了一年才等來的同桌位置,她怎么可能白白浪費。
不著急,慢慢來。
她有的是耐心,有的是辦法,一點點拆她的偽裝,一點點磨她的棱角,一點點住進她心里,把這個外拽內軟的小姑娘,穩(wěn)穩(wěn)拿捏成自己一個人的專屬軟肋。
現在第一步——先破冰,先靠近,先讓她習慣自己的存在。
課堂上,班主任開始讓大家拿出課本,翻到第一課預習勾畫重點。
全班同學齊刷刷低頭翻書,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連成一片。
蘇知予故意慢悠悠翻書,指尖在筆袋里輕輕摸索,摸索了半天,恰到好處地輕輕蹙了一下眉,一副軟乎乎、有點小為難的模樣。
演技自然,表情到位,半點破綻沒有。
完美小白花營業(yè)狀態(tài)。
她側過頭,湊近身旁的陸燼野,聲音壓得輕輕柔柔,甜軟又溫順,怕打擾到全班似的,氣息輕輕擦過陸燼野的耳邊。
“那個……新同桌,不好意思呀?!?br>簡簡單單一句話,語氣軟得像棉花糖。
陸燼野原本就緊繃到極致的身體,瞬間又是狠狠一僵。
耳邊忽然傳來溫熱的氣息,女孩溫柔的聲音貼著耳朵鉆進來,酥酥軟軟,清清甜甜,撞得她腦子瞬間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心跳驟然加速,砰砰砰在胸腔里狂跳,快到她幾乎要呼吸不過來。
她不敢抬頭,不敢轉頭,眼神死死盯在自己空白的課本上,指尖攥得書頁邊角都發(fā)皺,整個人緊張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社恐發(fā)作,純情爆表,整個人直接懵掉。
蘇知予看著她耳朵紅得快要滴血的模樣,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淺淺的笑意,很快收斂,依舊是那副乖乖軟軟的樣子。
“我收拾書包的時候……不小心忘帶黑筆了?!?br>她故意說得委屈巴巴,軟聲軟氣:
“能不能……借我一支筆呀?就一支,我用完馬上還給你,好不好?”
借一支筆。
一件再小不過、再普通不過、隨便誰都能隨口幫忙的小事。
放在任何普通同桌身上,微不足道,一秒搞定。
可放在陸燼野身上,殺傷力堪比**。
陸燼野整個人直接原地死機。
她長這么大,打架不怕,訓話不怕,懟人不怕,逃課不怕,天不怕地不怕。
唯獨受不了蘇知予這么溫柔跟她說話,受不了她靠這么近,受不了她軟著聲音跟自己撒嬌求助。
她大腦一片空白,喉嚨發(fā)緊,嘴巴張了半天,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想說“好”,緊張到發(fā)不出聲音。
想動作利落拿筆,手抖到差點打翻桌面的本子。
在外人眼里酷拽高冷、殺伐果斷的校霸姐姐,此刻就像個被點名回答問題、緊張到不知所措的純情小學妹,慌得不行。
蘇知予看著她這副窘迫又可愛的樣子,也不催,就安安靜靜側著頭,乖乖看著她,耐心等她回應。
目光軟軟,眼神干凈,看上去乖巧無害。
實則眼底滿滿都是掌控與縱容。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找小事麻煩她,故意跟她說話,故意靠近她,故意讓她習慣自己的聲音、自己的氣息、自己的靠近。
白切黑的心機,藏在乖乖女的皮囊里,不動聲色,步步為營。
僵持兩秒,陸燼野終于憋不出別的辦法,僵硬地點了點頭,喉嚨滾動一下,細若蚊蠅地“嗯”了一聲。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全校誰見過陸燼野這么乖、這么軟、這么小聲說話的樣子?
誰見過冷面拽姐跟人說話這么拘謹這么慫?
沒人。
只有蘇知予見過。
陸燼野低頭,手忙腳亂從自己筆袋里隨便摸出一支黑色中性筆,指尖都在微微發(fā)顫,不敢看蘇知予,低著頭,把筆往旁邊遞過去。
遞筆的動作,僵硬又倉促,耳根紅得快要冒煙。
蘇知予伸手去接。
指尖不經意,輕輕一碰。
皮膚相觸,溫熱短暫。
就這么輕輕一下觸碰。
陸燼野渾身像觸電一樣,猛地一顫,手快速縮回去,頭埋得更低,整張臉連帶著脖頸,紅得徹底。
心跳直接爆表。
完了。
她心里只有兩個字:完了。
只是碰一下手指,她就快扛不住了。
蘇知予接過筆,指尖捏著筆桿,眉眼彎彎,笑得溫柔又甜:
“謝謝你呀,新同桌,你真好?!?br>一句你真好。
直接給陸燼野干懵了。
她這輩子,聽過別人怕她、躲她、罵她、怕惹她,從來沒人跟她說“你真好”。
從來沒有。
偏偏從蘇知予嘴里說出來,軟軟的,甜甜的,真誠又溫柔,聽得她心口發(fā)燙,耳根爆紅,心里亂得一塌糊涂。
她不敢回話,不敢抬頭,只能死死盯著課本,假裝看書,假裝冷靜。
實則整個人心思早就飛沒了,滿腦子都是剛剛的觸碰、剛剛的聲音、剛剛那句你真好。
一節(jié)課四十五分鐘。
整整一節(jié)課。
陸燼野頭都沒抬一下。
全程僵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假裝看書,假裝聽課,假裝高冷。
實則臉紅了整整一節(jié)課,心跳亂了整整一節(jié)課,腦子里全是旁邊的蘇知予。
一句回話不敢說,一眼不敢多看。
全班偷偷觀察的同學,全部看傻了。
“我靠……什么情況?”
“陸燼野居然乖乖借筆了?還不冷臉?還不不耐煩?”
“她怎么頭一直低著?耳朵怎么一直紅?”
“這哪是校霸啊,這分明是純情小害羞??!”
“我看錯了吧?拽姐被乖乖女借支筆就害羞成這樣?”
所有人三觀震碎。
她們以為的水火不容,根本沒有。
她們以為的冷暴力,根本沒有。
真實情況是——
腹黑乖乖女隨便撩一下,冷拽校霸直接純情淪陷,害羞到不敢抬頭。
反差萌直接封神。
一節(jié)課結束,下課鈴響。
班主任一走,全班瞬間沸騰,忍不住紛紛回頭偷看后排,議論聲壓不住了。
蘇知予拿著筆,輕輕在本子上寫完兩行字,動作優(yōu)雅從容,然后側頭看向還在低頭裝冷靜的陸燼野,聲音依舊軟軟溫柔:
“同桌,下課啦,筆還給你哦。”
她把筆輕輕放到陸燼野桌角,指尖故意又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又是一下輕觸。
陸燼野又是猛地一顫。
蘇知予看著她,笑意溫柔,輕聲補了一句:
“以后還要多多麻煩你啦,我的新同桌?!?br>溫柔的眼神,軟軟的語氣,滿滿的偏愛與親近。
陸燼野終于忍不住,微微抬頭,飛快瞟了蘇知予一眼,又立刻低下頭,小聲悶悶擠出一個字:
“嗯?!?br>就一個字,耳根紅得不行。
蘇知予心底笑意更深。
很好。
第一步破冰,**成功。
高冷外殼,一碰就碎。
冷面拽姐,一撩就慫。
她的軟肋,只有我能看見。
她的溫柔,只給我獨享。
往后日子還長,慢慢來,我一點一點,把你徹底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