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茶和新活兒------------------------------------------，天已經(jīng)擦黑了。，李工就拎著電腦包往辦公樓跑，說是得趕緊把今天的數(shù)據(jù)整理出來，免得回頭忘了。，這家伙，骨子里還是改不了理科生的較真。，剛要鎖門，手機響了，是老陳?！靶∽?，聽說青峰山那事兒搞定了？”，**里還有水壺燒開的“嗚嗚”聲。“嗯，暫時沒事了，靈異局的人應該已經(jīng)過去了?！?，晚風有點涼，吹得人舒服，“張科長沒跟你念叨啥？念叨了，說你小子鬼點子多，把他那套老辦法都比下去了?！保八€托我問你，明天有空沒，想請你去局里坐坐，喝杯茶?！保骸罢埼液炔?？他不是看我不順眼嗎？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不一樣了?！崩详惖穆曇纛D了頓，“青峰山這案子，局里內(nèi)部都傳開了，說你用塊電路板就解決了他們兩次都搞不定的事。，面冷心熱，就是好面子，其實心里佩服有本事的人?！?，點頭：“行啊，明天上午我過去。，別到時候又出岔子?！?br>掛了電話，周玄摸出兜里的玉佩，還是溫的。
他想起爺爺以前總說，干這行，不能只靠一股子蠻勁，得懂變通，還得有人幫襯。
以前他不信，覺得老陳就愛嘮叨，現(xiàn)在倒覺得，有這么個中間人，確實省不少事。
第二天上午九點，周玄準時到了靈異局門口。
這地方藏在一條老巷子里，門口掛著“城市民俗研究所”的牌子，不細看真以為是個研究老古董的地方。
門口的石獅子缺了個耳朵，據(jù)說是前幾年抓個厲害的“東西”時被撞掉的，一直沒補，倒成了個記號。
他剛走到門口，傳達室的大爺就沖他招手：“是小周吧？張科長在樓上等著呢，讓你直接上去?！?br>周玄點點頭，往里走。
樓道里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沒聲音，墻上掛著些老照片，都是以前靈異局的人處理案子的合影，黑白的，看著有點年頭了。
張科長的辦公室在三樓最里頭，門虛掩著，能聞到里面飄出來的茶香。
“進來?！睆埧崎L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還是那股子硬邦邦的勁兒。
周玄推開門，張科長正坐在辦公桌后面喝茶，面前擺著個紫砂壺，杯子里的茶冒著熱氣。
他抬頭看了周玄一眼，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br>辦公室不大，除了一張大辦公桌，就是靠墻的書架，擺滿了各種線裝書，最顯眼的是最上層那本《現(xiàn)代靈異案例匯編》，昨天在老陳那兒見過的同款，只是這本看著更舊，書脊都快掉了。
“青峰山的事，老陳跟我說了?！?br>張科長拿起紫砂壺，給周玄倒了杯茶，“那地方的地基，我們的人已經(jīng)處理了，桃木釘打了十八根，道觀的師父也去做了法事，應該能穩(wěn)住?！?br>“那就好。”
周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龍井，味兒挺正，“主要是下面的怨氣得安撫住，不然過陣子說不定又找別的由頭冒出來。”
張科長沒接話，盯著周玄看了幾秒，突然說：“你那套法子，真挺管用？”
周玄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直接問這個，笑了笑：“也不是啥新鮮法子，就是把符咒和設備湊一塊兒用。傳統(tǒng)符咒能引能量，科技能放大這能量，就這么簡單?！?br>“簡單？”
張科長哼了一聲，拿起桌上的一個筆記本，翻開，里面記著密密麻麻的字，“前兩次我們的人用的符咒，都是按老規(guī)矩畫的，朱砂是道觀請的，黃紙是特制的，結果呢？到了那兒跟廢紙似的。你用個馬克筆在電路板上畫幾筆，就把事兒解決了，這叫簡單？”
周玄撓了撓頭：“可能……那‘東西’跟信號綁在一起了，傳統(tǒng)符咒對電子信號沒轍，我那法子剛好能卡到它的軟肋上。就像鑰匙，得對上鎖眼才行。”
張科長沒說話，低頭喝了口茶，過了會兒才抬頭：“局里最近接了個新活兒，在城南的老菜場那邊，你有沒有興趣？”
周玄來了精神：“啥活兒？又是跟信號有關的？”
“不是信號，是聲音?！?br>張科長翻開筆記本，指著其中一頁，“老菜場去年翻新過，把以前的老戲臺拆了，蓋了個冷庫。這陣子冷庫總出事，晚上值班的人說聽到有人唱戲，咿咿呀呀的，還說看到個穿戲服的影子在冷庫門口晃。有兩個值班的已經(jīng)嚇病了，老板沒辦法，托人找到了我們。”
“唱戲？”周玄有點意外，“老戲臺拆了，把‘東西’驚動了？”
“差不多?！?br>張科長點點頭，“那戲臺是**時候建的，以前有個挺有名的花旦在那兒唱過，后來戰(zhàn)亂的時候死在臺上了，據(jù)說死的時候還穿著戲服。老輩人說她死得冤，魂魄一直沒走，守著戲臺。現(xiàn)在戲臺拆了，她沒地方去，就找上那個冷庫了?！?br>周玄皺了皺眉：“冷庫溫度低，陰氣重，她肯定愿意待在那兒。只是……她為啥要嚇值班的人？”
“不清楚?！?br>張科長合上筆記本，“我們的人去看過，帶了鎮(zhèn)魂符，沒用。那影子不怕符咒，還敢往人跟前湊，唱的戲詞聽著挺悲的，像是在訴苦?！?br>他看著周玄，“你那套法子，對付這種‘聲控’的，管用不？”
周玄想了想，之前對付的是跟電子信號綁在一起的“東西”，這次是跟聲音纏上的，原理可能不一樣，但思路或許能通。
符咒能引能量，聲音也是一種能量，說不定能用設備把這能量導走。
“可以試試。”他點頭，“不過我得先去看看現(xiàn)場，摸摸情況。”
“行?！?br>張科長站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周玄，“這是菜場老板的電話，你直接聯(lián)系他就行。需要啥設備，或者人手，跟我說，局里給你調(diào)。”
周玄接過紙條，上面的字跡挺工整，不像張科長平時寫的字，估計是特意找別人寫的。
他笑了笑：“人手不用，我找李工幫忙就行，他對聲音信號這塊熟?！?br>“那個不信鬼神的技術員？”張科長挑眉，“他能幫上忙？”
“他懂聲波分析，比我們更清楚那聲音是啥路數(shù)?！?br>周玄把紙條揣進兜里，“有時候，不信鬼神的人反而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比如數(shù)據(jù)。”
張科長沒再說啥，揮揮手：“去吧，有啥情況隨時匯報。對了……”他指了指周玄的背包，“你那支馬克筆，還有吧？”
周玄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在說啥，笑了：“帶著呢，隨時能用?！?br>出了靈異局，巷子里的陽光挺好，照在墻上的爬山虎上，綠油油的。周玄拿出手機，給李工打了個電話。
“忙啥呢？”
“整理昨天的數(shù)據(jù)分析報告，剛弄完?！?a href="/tag/ligo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李工的聲音里帶著點疲憊，“咋了？又有活兒？”
“嗯，城南老菜場，有個愛唱戲的‘東西’。”
周玄往巷子口走，“你對聲波設備熟，下午有空沒？跟我去看看?！?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李工敲鍵盤的聲音，估計是在查老菜場的資料。
“行啊。”
他說，“不過先說好了，這次的設備費用得報銷，我上次買的***差點燒了，得換個新的。”
周玄笑了：“報，肯定報，張科長說了，局里掏錢。”
掛了電話，他抬頭看了看天，云彩飄得挺慢，跟閑溜達似的。
老菜場的事，聽著比青峰山的信號鬼簡單，但他知道，越是這種跟老物件、老故事纏在一起的“東西”，越不好對付。
不過他心里不慌，有符咒，有代碼，還有個懂數(shù)據(jù)的搭檔，再難的坎兒，總能過去。
他往停車場走，腳步輕快，兜里的玉佩隨著動作輕輕晃著，像是在跟他一塊兒走。
陽光穿過樹葉，在地上投下斑斑點點的光，跟小時候爺爺在院子里畫的符咒似的，看著挺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