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前，沈鹿是顧深的同事、飯搭子、深夜聊天對象、唯一置頂。所有人都說你們倆遲早在一起，她也這么覺得。直到她意外去世，他連葬禮都沒來。
重生后她回到認識他的第三周，決定這一次換她主動。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他會幫女生擰瓶蓋，會自然地把手搭在別人椅背上，會湊近耳邊說話，會在對方笑的時候盯著人家看很久。
原來他不是不會談戀愛。他只是沒跟她談。
她站在公司茶水間門口，看著他給新來的實習生擦嘴角的奶油，手指輕輕蹭過對方的唇邊。她手里的馬克杯差點捏碎。
“沈鹿姐你怎么了？”
“沒事?！彼驯臃旁陲嬎畽C底下接水，水位線抖得像心電圖，“我只是忽然發(fā)現(xiàn)，我可能喜歡上了一個很會養(yǎng)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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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重生
沈鹿死過一次。
死因說起來很不壯烈——連續(xù)加班**天，凌晨兩點從公司出來，在便利店買了個飯團蹲在路邊吃。吃到一半眼前一黑，低血糖加過度疲勞，一頭栽進了綠化帶。那年她二十六歲，單身，沒談過戀愛，手機通訊錄第一個置頂?shù)娜私蓄櫳睢?br>他在她出殯那天沒來。理由是出差趕不回來。后來同事在群里發(fā)了一張截圖，是顧深那天發(fā)的朋友圈——一張機場候機廳的落地窗，配文是“去見重要的人”。時間正好是她墓碑下葬的那個下午。
沈鹿飄在不知道哪里的虛空里看完了這張截圖，腦子里反復回放她和他之間的所有片段。加班到深夜他給她點過的外賣，她幫他改過無數(shù)次的方案，團建時他替所有人擋酒唯獨讓她多喝了兩杯。那些她視若珍寶的“特別對待”，在虛空的冷光里一件一件褪了色，露出底下最普通不過的底色。原來她連被一個借口打發(fā)的分量都不如。
然后她睜開了眼。
不是虛空，不是醫(yī)院。是她租的那間一室一廳，天花板上那道裂縫跟記憶中一模一樣。手機鬧鐘在床頭柜上震，屏幕顯示的時間是三年前——她剛跳槽到這家公司的第三周，某個周一早晨。
沈鹿躺在被窩里，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看了整整十分鐘。心跳從狂奔慢慢平復下來，手指掐了大腿三次，每次都疼得倒吸涼氣。不是夢。她真的活回來了。
她坐起來環(huán)顧這間出租屋——掉漆的床頭柜，堆滿方案和泡面盒的書桌，衣柜上貼的那張外賣電話便簽還是她三個月后才會撕掉的。一切都跟記憶中分毫不差，像有人把她的生命錄了一盤磁帶，倒回最開頭重新按了播放鍵。
她花了整整十分鐘才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然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打開微信，翻到顧深的頭像。還是那條柴犬，還沒換過。最新一條消息是昨晚發(fā)的：“明天午飯一起？三樓食堂新開了酸菜魚窗口?！?br>前世她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心跳漏了半拍，躲在廁所里措辭了五分鐘才回了一句“好啊”。回來之后對著鏡子把頭發(fā)重新梳了一遍，又換了一件自以為更好看的襯衫。那天午飯她緊張得筷子都拿不穩(wěn)，他問她怎么了她說沒事就是有點熱。
這一次她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打了四個字——
“好，幾點？”
重生一次，她不想再措辭了。
起床、洗漱、換衣服。她站在衣柜前挑了很久，最后拿了最普通的那件白色衛(wèi)衣。前世她會為了跟他吃一頓午飯換三套衣服，在鏡子前轉(zhuǎn)圈轉(zhuǎn)到快遲到?，F(xiàn)在她對著鏡子把碎發(fā)隨便往耳后一別，拎起包出了門。鏡子里那個人還是三年前的模樣——頭發(fā)比死的時候長一點，黑眼圈淺一點，眼睛里還沒有那種被耗到油盡燈枯的空洞。
到公司的時候才八點半，辦公室還沒幾個人。沈鹿刷了工卡走到自己的工位——靠窗第三排，隔壁是產(chǎn)品組的區(qū)域，從這里走到顧深的工位大概需要四十秒。前世她每回從他工位旁邊路過都會故意放慢腳步，假裝在回消息，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假裝自己不是專門繞過來的。這條走廊她走了將近兩年，每一步都踩在同一種期待上。
今天她路過的時候沒有停。
上午開會、改方案、回郵件。重生一次工作能力倒是沒有退化，對著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