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師圣女，下山嫁給凡人顧澤，用玄術助他從落魄青年成為千萬粉絲網(wǎng)紅。
他當著百萬觀眾的面，摟著**林佳佳喊我："柳清玄，給佳佳道歉！"
我為他擋災改運，為他熬盡心血，他卻在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把我關進了零下十幾度的冷庫。
他打開冰庫門，居高臨下看著我："冷靜了嗎？學會做人了嗎？"
1.
「柳清玄，滾出來！」顧澤的吼聲從客廳傳來，響徹整個別墅。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他對著直播間里的百萬觀眾，懷里還摟著他一手捧紅的女主播林佳佳。她紅著眼眶，可憐兮兮地往他懷里縮。
「阿澤，算了，清玄姐不是故意的……」她聲音恰到好處地帶著哽咽。
「就是不小心，把我們熬了半個月的企劃案弄臟了。」
彈幕立刻瘋了，全是罵我的。
「這女的誰??？土死了！」
「佳佳好善良，這明明就是故意的！」
「封建**的**，滾出顧家！」
我站在原地，看著屏幕里顧澤那張厭惡的臉。今天，本該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我早早燉了他愛喝的湯，想給他個驚喜。
推開書房門，卻撞見他和林佳佳幾乎貼在一起。地上，是我們半個月心血的企劃案，泡在咖啡漬里。
林佳佳尖叫一聲，手里剩下的半杯咖啡，“手滑”全潑在我裙子上。
顧澤連眼都沒抬，只顧他那企劃案，隨即沖我咆哮。
「還愣著干什么？給佳佳道歉！」
我捏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他在鏡頭前呵斥我：「柳清玄！最后說一次，給佳佳道歉！」
我直視著他，冷靜地問：「我為什么要道歉？是她自己打翻咖啡，潑了我一身。」
顧澤臉色瞬間陰沉：「柳清玄，你別不識抬舉！」
林佳佳立刻泫然欲泣：「清玄姐，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但工作是工作……」
「等一下，佳佳?！诡櫇纱驍嗨S即兇狠地盯著我。
「我命令你，立刻道歉！否則，你知道后果！」
后果無非是騷擾我遠在山中的師門。那是他唯一能拿捏我的軟肋。
看著他眼中熟悉的威脅，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三年了，我以為真心能焐熱一塊石頭，原來他不是石頭，是萬年寒冰。
「對不起?！刮腋蓾赝鲁鲞@三個字。
林佳佳一臉得意：「沒關系，清玄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br>顧澤這才滿意，冷冷瞥了我一眼：「礙眼！滾回房間去！」
2.
第二天，我下樓時，顧母正坐在客廳，對著視頻里的林佳佳噓寒問暖。
「佳佳啊，昨晚受委屈了吧？別往心里去，那個柳清玄，就是個掃把星。
要不是她有點用處，阿澤早把她趕出去了?！?br>顧母向來嫌棄我的出身，覺得天師身份不正經(jīng)，丟了顧家的臉。
但同時，她又極度**，享受著兒子成功帶來的富貴，絕口不提我的功勞。
看到我出現(xiàn)，她立刻換了副嘴臉，陰陽怪氣道：「下來了？不去給你師父燒香拜佛，祈求點好運氣？看把我們佳佳嚇得?！?br>林佳佳在視頻那頭適時露出感激笑容：「謝謝阿姨關心，清玄姐也是家人，我不怪她?！?br>好一個家人，我沒理會她們，直接去了廚房。
顧母卻跟了過來：「站?。∥腋阏f話呢！阿澤賺錢養(yǎng)家多辛苦，你在家里什么都不干，整天擺著死人臉給誰看？」
「我做什么，您心里清楚?！刮依淅浠貞?br>這些年，顧家大小事宜，哪一件沒有我的心血？小到顧母的風濕腿，大到顧澤公司的危機公關，都是我用玄門手段悄無聲息化解的。
顧母被噎住，隨即惱羞成怒：「少拿你那套歪門邪道顯擺！」她故意踢翻垃圾桶：「閑著也是閑著，把垃圾倒了！」
垃圾桶里，赫然有我昨晚精心燉的湯，一口未動，已經(jīng)餿了。旁邊還有幾張揉碎的符紙，是我為顧澤畫的平安符。
我默默撿起垃圾袋，走向門口，顧澤的車正好停在外面，他和林佳佳有說有笑地下車。
林佳佳眼尖，立刻挽住他胳膊，聲音嬌嗲：「阿澤，你看，清玄姐在倒垃圾呢，真辛苦。」
顧澤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嫌惡，像看不潔之物：「站那么遠干什么？還不快點！」
身后傳來顧母熱情的招呼聲：「佳佳來了！快進來，阿姨給你燉了燕窩！」
以及顧澤溫和的回應：「媽，說了多少次，別麻煩您。」
「這有什么麻煩的，佳佳工作那么累，補補應該的！不像某些人，只會添堵！」
我在自己家門口卻像一個外人，將垃圾扔掉，轉身往回走。
剛到門口，顧澤突然拉開門，眉頭緊鎖。
「你去哪兒了？佳佳的寵物狗不見了，是不是你放走的？」
「我沒有?！刮移届o回答。
那只叫「咖啡」的泰迪犬，我?guī)缀醪慌觯倹_我吠叫，像能感受到主人對我的敵意。
「沒有？家里就你一個人！不是你是誰？」顧澤語氣咄咄逼人。
「咖啡要是有事，我饒不了你！」
林佳佳也跟著出來，焦急地跺著腳：「咖啡！我的咖啡去哪兒了？它膽子很小的！」
顧母幫腔：「就是你！肯定是你嫉妒佳佳，故意把狗弄丟了！真是蛇蝎心腸！」
他們?nèi)讼駥徟泄俣⒅遥路鹞乙炎餆o可恕。
「去找！」顧澤命令道，「找不到咖啡，你也別回來了！」說完，「砰」地關上門。
我站在門外，聽著林佳佳假惺惺的哭泣和顧澤的輕聲安慰。
天空陰沉，飄起細雨，我沒有傘，雨水很快打濕我的頭發(fā)和衣服。
想起三年前也是雨天，初到這城市，我人生地不熟，站在街邊淋雨。
顧澤停下車，遞給我一把傘，笨拙地問：「需要幫忙嗎？」那時他雖落魄，眼神卻有光。
如今，他親手將我推入雨中。
我在小區(qū)里搜尋著那只狗，雨越下越大，渾身濕透，冷得發(fā)抖。
一個小時后，在監(jiān)控死角的廢棄花壇后，我找到了瑟瑟發(fā)抖的泰迪。
它脖子上的GPS***被人為關閉了。
我抱著狗回到別墅，按響門鈴。
開門的是林佳佳，她驚喜地尖叫著搶過狗：「咖啡！媽**寶貝！」
顧澤和顧母圍上來，忙著噓寒問暖，完全無視了站在門口渾身滴水的我。
「找到了就好?！诡櫇伤煽跉?，才瞥了我一眼。
「算你走運。進來吧，別弄臟地毯?！?br>3.
顧澤一把拉開我的房門，重重地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簽了它。」
我拿起來一看，是一份財產(chǎn)贈與協(xié)議。他要把市中心一套價值不菲的公寓，贈與給林佳佳。
「為什么？」我問，聲音有些沙啞。
「佳佳受了驚嚇，這是補償。」顧澤理所當然地說，「而且她直播需要更好的環(huán)境?！?br>「她受驚嚇？顧澤，你看到我剛才什么樣子了嗎？是誰在外面淋了一個小時雨找狗？」
「那是你弄丟的！」顧澤逼近一步，眼神陰鷙，「別廢話，趕緊簽字！」
「如果我不簽呢？」
「柳清玄，」顧澤逼近一步，「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你師父那邊，我隨時可以讓他們不得安寧?！?br>又是威脅。他知道師門是我唯一軟肋。
我拿起筆，看著協(xié)議上林佳佳的名字，只覺諷刺至極。我為他付出一切，換來的卻是他用我軟肋逼我，把我們婚內(nèi)財產(chǎn)贈與另一個女人。
簽下名字，我的心也跟著死了一塊。顧澤滿意收起文件，臨走前又丟下一句：「晚上公司有泳池派對，你也去。別給我丟人?！?br>他的語氣，像對下屬發(fā)號施令。
晚上的泳池派對設在高級會所，燈光璀璨，喧囂熱鬧。
顧澤被眾人簇擁，談笑風生。
林佳佳穿著**比基尼，像女主人依偎在他身邊。
我穿著保守長裙，獨自坐在角落，與這浮華格格不入。
有人認出我，竊竊私語。
「那就是顧總鄉(xiāng)下老婆？好土?！?br>「聽說她會算命，真假？神神叨叨的。」
「顧總跟佳佳多配?。∷谀莾?，真礙眼?！?br>顧澤偶爾看我一眼，眼神滿是警告：安分點，別惹事。
派對進行到一半，林佳佳提議玩水上游戲，指名要我和她比賽。
「我不太會游?！刮抑苯泳芙^。
林佳佳立刻露出委屈表情：「清玄姐，就玩玩嘛，別掃興。」
周圍人起哄附和。顧澤走過來，臉色不悅：「柳清玄，玩一下怎么了？別總一副拒人千里樣子，讓人看笑話！」
「我身體不舒服?！刮艺医杩?。
「我看你就是矯情！」顧澤失去耐心，抓住我手腕往泳池邊拖，「今天你必須下去！」
周圍響起哄笑和口哨聲。我被他拉到池邊，林佳佳站在水里，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就在顧澤要推我下去時，林佳佳突然腳下一滑，驚叫著向后倒去，同時她的手精準地抓住了我的裙擺。我猝不及防，被她拉進了冰冷池水。
4.
「噗通！」水花四濺。
冰冷池水瞬間包裹我全身，嗆得我劇烈咳嗽。
我不會游泳，在水里拼命掙扎。
岸上的人發(fā)出驚呼。顧澤跳了下來，但他游向的卻是林佳佳。
他緊張地抱住她：「佳佳，沒事吧？有沒有嗆到？」
林佳佳靠在他懷里，瑟瑟發(fā)抖：「阿澤，我好怕……我好像感覺清玄姐推了我一下……」
我還在水中撲騰，絕望地看著顧澤。他聽到林佳佳的話，猛地轉頭，眼神好像要**，看向我。
「柳清玄！你敢推佳佳？」他怒吼著，放開林佳佳，朝我游來。
我嗆了幾口水，意識開始模糊，只能徒勞地揮動手臂。
他游到我面前，不是拉我，而是一把按住我肩膀，將我的頭狠狠摁進水里！
「你給我清醒清醒！」他的聲音在水面上方響起。
冰冷的水涌入鼻腔和口腔，窒息感瞬間攫住我。我拼命掙扎，雙手亂抓，抓不住任何東西。
就在我以為要死的時候，他猛地把我提了起來。
我趴在池邊，劇烈咳嗽，眼淚和池水混在一起。顧澤站在水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警告你，再敢動佳佳一根手指，我要你的命！」
林佳佳被人扶上岸，裹著浴巾，嚶嚶哭泣，引來眾人同情。
而我，趴在冰冷池邊，承受著所有人的指點和顧澤無情審判。
「來人！把她給我?guī)ズ煤美潇o一下?！?br>5.
我被兩個黑衣保鏢架著，塞進了一輛漆黑的商務車。
我身上那件濕透的單薄泳衣，在車廂空調(diào)的冷風下，已經(jīng)讓我瑟瑟發(fā)抖。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處荒涼的郊外，眼前是一排低矮破舊的倉庫。
其中一個倉庫的大門緊閉，門上掛著生銹的鐵牌，隱約可見「冷庫」二字。
「顧總吩咐了，讓你在這里冷靜一下?！?br>其中一個保鏢打開車門，另一個則粗魯?shù)貙⑽覐能嚴锿献С鰜怼?br>晚風帶著寒意，刮過我**的皮膚，我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泳衣濕漉漉地貼在身上，每一寸肌膚都感受到冰冷。
「你們要干什么？放開我！」
我試圖擺脫他們的鉗制，但徒勞無功。
「林小姐受了驚嚇，需要靜養(yǎng)。」
保鏢冷漠地重復著顧澤的旨意。
「顧總說，你在這里好好反省反省。」
他們拖著我，走向那扇散發(fā)著寒氣的鐵門。
我奮力抵抗，雙腳在地上拖出痕跡。
「顧澤！你不能這樣對我！顧澤！」
我的呼喊被風吹散，無人理會。
他們合力推開了冷庫大門。
一股夾雜著凍肉腥氣和冰塊味道的寒流撲面而來，讓我瞬間窒息。
他們毫不猶豫，將我狠狠推了進去！
我踉蹌著跌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蓋傳來劇痛。
身后，「砰！」的一聲巨響。
厚重的鐵門被無情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可聞。
最后一絲光線消失，我徹底墜入了黑暗與寒冷。
「放我出去！開門！」
我爬起來，用盡全身力氣拍打著冰冷的鐵門。
「顧澤！你**！放我出去！」
手掌被震得發(fā)麻，骨頭生疼。
聲音顯得那么絕望。
牙齒不受控制地瘋狂打顫，發(fā)出「咯咯」的聲響。
我蜷縮在門邊的角落，試圖抱緊自己取暖。
可濕透的泳衣不斷吸走我身體的熱量。
恐懼和寒冷在我身上蔓延。
顧澤……他竟然真的做得出這種事！
他清楚我的體質(zhì)，極度畏寒。
師父下山前千叮萬囑，我絕不能受大寒侵襲，否則會傷及修行根基，甚至有性命之憂。
我記得清楚，有一年冬天他重感冒發(fā)高燒，我守在他床邊三天三夜。
迷糊中，他握著我冰涼的手問我怎么手這么冷。
我當時隨口提了一句，說自己從小體寒，特別怕冷，師父說寒氣入體很麻煩。
他還笑著刮了刮我的鼻子：「這么嬌氣？看來以后冬天得把你裹成個粽子才行?！?br>那時他眼中的溫柔，語氣里的寵溺，言猶在耳。
此刻，卻將那僅存的溫情徹底攪碎。
時間一點點流逝。
寒氣已經(jīng)滲透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的手指和腳趾開始失去知覺，變得僵硬麻木。
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眼皮越來越重。
意識開始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