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家吸我血?重生老太掄起扁擔六親不認!
“兒子,媽求你了,把**從養(yǎng)老院接回來吧?!?br>
趙桂芬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抱著二兒子王志成的腿,眼淚像斷了線似的往下淌。
“那養(yǎng)老院里的護工天天打**耳光,還給他吃剩飯剩菜,他一身骨頭哪兒經(jīng)得住這樣折騰啊?!?br>
“媽,你怎么這么拎不清?”王志成皺著眉,滿臉不耐煩,用力把腿往回抽,“爸都癌癥晚期了,成天屎尿拉在褲子里,屋里那股味兒能熏死人?!?br>
“我這房子就三間屋,你孫子孫女各一間,我跟你兒媳婦也得一間,哪還有地方給他住?儲物間收拾出來給你待著就不錯了!”
“我們老兩口住狗窩,住**都行,媽只求你看在他養(yǎng)你一場的份上,把他接回來吧……”
趙桂芬哭的聲音都哭啞了,指望著能靠這點骨肉親情換回兒子一點良心。
“你說的什么鬼話!”王志成嗓門猛地拔高,“要是真讓你們住那去,外人不得戳著我脊梁骨罵我不孝順?
他急著出門干活,嘴上越來越敷衍,“再說了,養(yǎng)老院有什么不好的?有人伺候吃喝拉撒,還有一群頭老**陪著聊天,**的事都是瞎胡謅的,你別在這鬧了?!?br>
“可是……”
“沒有可是!我得出門一趟,過幾天再回來,你在這兒好好伺候你孫子孫女,別成天哭哭啼啼的,真夠晦氣?!?br>
王志成套上外套,看都沒看一眼還跪在地上的親媽,砰的一聲摔門走了。
屋里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沙發(fā)上,二兒媳李秀芳翹著腿嗑瓜子,朝地上吐了口殼子。
“看見沒?這就叫報應(yīng),誰讓你們兩口子當年偏心老大,現(xiàn)在老大在城里當大老板了,一個電話都沒打回來過,管過你們死活嗎?”
趙桂芬聽完這話,眼睛里那點光亮徹底滅了。
她今年七十二了,這輩子拉扯了三個兒子,還有一個十八歲不幸溺亡的女兒。
老大王安杰,是她跟丈夫最窮的時候生的,那時候她奶水不夠,這孩子從小就是挨餓熬過來的,瘦得跟個小雞仔似的。
也正因如此,她跟丈夫總覺得虧欠了老大,后來日子好過些了,就忍不住處處偏著他。
老大說要去鎮(zhèn)上最好的學(xué)校讀書,老兩口**賣鐵也掏錢,拼了命地供,幸好老大也爭氣,真考上了市里的大學(xué),還娶了個城里媳婦兒,光宗耀祖。
可誰能想到,他一進了城就巴巴地貼著岳父家,把鄉(xiāng)下親爹親媽忘得一干二凈,一年到頭不回來一趟,連個電話都沒有,生怕被他們纏上似的。
大兒媳婦更瞧不上他們這種鄉(xiāng)下人,嫁過來這么多年,就回過老家一次,連夜都沒過就鬧著開洋車走了。
老二王志成沒啥大本事,學(xué)了門木匠手藝,勉強能糊口,娶的媳婦李秀芳是隔壁村的,處處算計,恨不得把他倆這把老骨頭扒了皮稱斤賣。
老三王余林是老幺,十歲那年跟著兩個哥哥上山玩,摔壞了腿,落下殘疾,從此性子變得自卑又沉悶,跟誰都不親近。
那時候她一門心思供老大讀書,哪有空管老三心里咋想的,有時候甚至覺得他是個拖累。
那孩子怕是早就看出來了,早早拖著條殘腿離開了家,后來不知道在外面干了什么營生,每個月都想辦法往家匯三百塊錢。
可惜這筆錢回回都被老二媳婦拿走,說她住在這兒吃現(xiàn)成的喝現(xiàn)成的,要什么錢。
趙桂芬后來每每想起這些事,心口就跟刀絞似的,恨自己當年怎么就能那么蠢,放著最孝順的老三不疼,偏偏把這兩個白眼狼當成心頭肉。
“行了,還杵在這兒干啥?趕緊洗衣服拖地去,看著就礙眼!”
李秀芳早就使喚慣了婆婆,語氣里沒有半點客套。
趙桂芬滿心悲憤,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沒敢頂嘴,**眼淚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她忙活了一整天,腰疼得幾乎直不起來,總算伺候?qū)O子孫女和兒媳吃完了飯。
洗碗的時候,她偷偷把事先藏好的幾塊肉和兩個雞蛋塞進了保溫盒里。
這是她中午特地留下來的,打算一會兒送去養(yǎng)老院給老伴兒。
“秀芳,我去外頭倒個垃圾,很快就回來。”
李秀芳看電視正看得入迷,聽到聲音眼皮都沒抬一下。
趙桂芬提著垃圾桶,小心翼翼把飯盒揣懷里出了門。
養(yǎng)老院離二兒子家不近,她身上沒有一分錢,只能靠兩條腿走。
走了半個多小時,養(yǎng)老院那扇鐵柵欄門才出現(xiàn)在眼前。
看門的是個年輕小伙子,叫陳河,這會兒正坐在門衛(wèi)室里打盹。
之前趙桂芬來過幾回,跟他算是臉熟,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小陳,我來給老頭子送飯了?!?br>
陳河被吵醒了,抹了把臉走到柵欄口,把飯盒接了過去。
他往四周看了眼,確定沒人才壓低了聲音提醒:“趙嬸子,你家王叔今天又拉床上了?!?br>
“護工拿地上的尿壺把尿往他嘴里灌,還連著扇了好幾個巴掌,你可得趕緊想個法子把人弄出去才行?。 ?br>
這家養(yǎng)老院是私人開的,護工全是關(guān)系戶,根本沒什么正經(jīng)學(xué)護理的,人員素質(zhì)差得一塌糊涂。
趙桂芬一聽這話,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小陳,能不能把你手機借我用一下?我給大兒子打個電話。”
“哎,行!”
陳河掏出手機遞過來,趙桂芬哆嗦著手按下那串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熟悉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了過來。
“喂,哪位?”
聽見大兒子的聲音,趙桂芬的眼淚一下子溢出了眼眶:“安杰啊,我是媽!**在養(yǎng)老院里快被人**死了,你趕緊去找老二商量商量,把**救出來啊!”
電話那充斥著敲敲打打的聲音,聽起來無比熱鬧。
王安杰走到人少的地方,壓著嗓子不耐煩道:“你還有完沒完?老二之前指著我鼻子罵,說我不管老的死活,現(xiàn)在我每個月出五十塊讓爸去養(yǎng)老院住著享福,你還要來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