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4S店門口，玻璃門鎖著，展廳里一輛銀灰色的911停在旋轉展臺上，燈光打在上面泛著冷光。
旁邊是***，再旁邊是蘭博基尼。一排豪華品牌4S店整整齊齊碼在汽車城的中央大道兩側，門口鋪著紅地毯，櫥窗亮著常亮的射燈。
系統(tǒng)彈出一行字。
建議購買其中任意一輛。當前額度剩余：100，000，000元。
“這個點沒開門。”
根據(jù)系統(tǒng)檢索，***門店的經(jīng)理有早起巡視的習慣。預計到達時間：五點整。
五點整，一輛白色寶馬停在***門口。一個穿深藍西裝的瘦高男人下車掏鑰匙開門鎖，回頭看到門口臺階上蹲著個人。
陸遠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你好，我想買車?！?br>經(jīng)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褪色的格子襯衫，洗到發(fā)白的牛仔褲，腳上一雙磨了邊的帆布鞋，頭發(fā)亂得像是剛從被窩里爬出來——因為他確實剛從被窩里爬出來。
“先生是來應聘的嗎？保潔崗位請走側門。”
“不是，買車。”
經(jīng)理的嘴角往下壓了一點，那個表情是高端銷售培訓里教過的“對客戶保持禮貌但此人明顯不是客戶”。
“先生，我們這邊最便宜的車型落地大概在一百二十萬左右。您確定今天是來買車的還是想先了解一下？”
陸遠掏出***。
“全款。現(xiàn)在就提。”
經(jīng)理接過***的時候表情是將信將疑的。刷完POS機之后他的表情變成了“這卡可能是偷的”。等陸遠輸完密碼打出的交易小票顯示“交易成功，金額：3，850，000元”，經(jīng)理的表情變成了完全的空白。
“先……先生，您稍等，我去給您倒杯咖啡。”
“不用，車鑰匙給我就行。”
“手續(xù)還需要您簽幾個字，然后臨牌會在半小時內(nèi)——”
“能開走嗎？”
“能?！?br>“那就行?！?a href="/tag/luyuan.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遠接過筆在合同上簽了字，字跡潦草到跟醫(yī)生開處方似的。
經(jīng)理拿著那份合同反復看了好幾遍，又看著陸遠腳上那雙帆布鞋，再看小票上的交易金額。他在這行干了二十年，見過富二代穿拖鞋來買車的，見過煤老板帶現(xiàn)金來的，見過明星戴墨鏡低調來的。但從沒見過凌晨五點蹲在店門口穿得跟剛被趕出宿舍的大學生似的來全款提***的。
“先生，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說?！?br>“您為什么這個點來買車？”
陸遠想了想。
“睡不著?！?br>他拿了鑰匙，坐進那輛紅色***的駕駛座。座椅是真皮的，方向盤握感比駕校那輛破捷達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他**鑰匙，發(fā)動機低沉地轟了一聲。
系統(tǒng)彈出一行字。
首次消費完成。今日剩余額度：96，150，000元。建議宿主繼續(xù)消費，當前時間尚早，商場尚未開門，建議前往黃金珠寶區(qū)。
“現(xiàn)在幾點？”
凌晨五點四十五分。
“珠寶店沒開門?！?br>根據(jù)系統(tǒng)檢索，江城市中心的金大福珠寶旗艦店有24小時安保值守。宿主可以通過按門鈴的方式叫醒值班經(jīng)理。對方有義務為高凈值客戶提供服務。
陸遠握著方向盤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不是在玩我？”
系統(tǒng)不存在主觀惡意。本系統(tǒng)唯一目標是幫助宿主完成每日消費任務。
陸遠開著***到了市中心的金大福旗艦店。果然門口掛著24小時服務的牌子，雖然按門鈴的時候里面一陣乒乒乓乓的動靜，像是值班的人從行軍床上滾下來。
開門的是個穿制服的大姐，頭發(fā)有點亂但笑容專業(yè)。
“**，請問有什么需要？”
陸遠走進去掃了一眼柜臺里的黃金飾品。一排排金項鏈金手鐲金條在射燈下閃著光。他伸手指了指柜臺最里面那排金條。
“這個，有多少？”
“您要幾根？”
“全部?！?br>大姐愣了兩秒，然后以一種訓練有素的職業(yè)素養(yǎng)迅速恢復了微笑?！跋壬缘龋易屛覀兘?jīng)理跟您對接?！彼D身往里走，步速比剛才開門的時候快了兩倍不止。
經(jīng)理是個禿頂?shù)闹心昴腥?，趕過來的時候領帶還是歪的。他看了一眼陸遠停在門口的***，又看了一眼陸遠那張過分年輕的臉，然后做了一個最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