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抖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我父親的老司機告訴我的。他說您每次去完，都會在車里坐很久?！?br>陳鶴年閉上眼，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
“材料給我，三天內(nèi)出報告?！?br>“謝謝您。”
“別謝我?！彼牧伺奈业募绨颍?*當(dāng)年護過我的命。這些，早就該做了?！?br>走出診所，陽光刺眼。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對面寫字樓玻璃幕墻上映出的自己——消瘦，蒼白，但眼睛是亮的。
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林小姐，我是顧辰深的律師，關(guān)于您手中的公證協(xié)議——”
我掛掉了。

慈善晚宴在京城最大的五星級酒店舉辦。
顧氏集團每年都搞這一場，名義上是做慈善，實際上是秀肌肉，讓全京城的權(quán)貴都來給顧家面子。
我到的時候，宴會已經(jīng)開始了半個小時。
門口的簽到處，兩個穿旗袍的接待小姐攔住我。
“請出示請?zhí)??！?br>我遞過去。
她掃了一眼，表情變了。
“抱歉女士，這張請?zhí)某钟腥耸侵苊餮判〗?，不是您。我們需要核實——?br>“不用核實了?！?br>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許北辰。
他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從門廊那邊走過來，手插在褲兜里，步子散漫，但氣場壓人。
接待小姐愣了一下，顯然認出了他。
許北辰，辰星科技的創(chuàng)始人，去年剛上了福布斯三十歲以下精英榜，身價據(jù)說過了八十個億。
這種人，不需要請?zhí)?br>“她跟我一起的?！彼谖遗赃呎径?，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接待小姐不敢再攔，側(cè)身讓路。
我看了他一眼。
“誰讓你來的？”
“我自己買的票?！彼Я讼孪掳?，“慈善嘛，我捐了五百萬，夠格進去吧？”
我忍不住想笑，但還是繃住了。
“你跟我保持距離。今晚的戲，我一個人唱就行?！?br>“行?！彼笸艘徊?，“我就在旁邊看著。你要是需要人搭臺，咳一聲?！?br>推開宴會廳大門的那一刻，我能感受到至少五十雙眼睛同時掃過來。
大廳里的嗡嗡聲，在三秒之內(nèi)降到最低。
有人認出了我。
然后是竊竊私語，像水面被丟進一顆石子。
“那是……林晚月？”
“不是死了嗎？”
“怎么可能！你看，真是她！”
“她怎么還敢來？”
我沒看任何人，徑直往大廳中央走。
右腿有一點跛，但我走得很穩(wěn)。
穿過人群，我看到了顧辰深。
他站在主舞臺旁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正在跟一個禿頂?shù)闹心昴腥苏f話。
他也看見了我。
紅酒杯停在嘴邊，沒喝下去。
在他旁邊，江若溪穿著一身紅色的高定禮服，挽著他的胳膊，正在跟旁邊的**們談笑。
她轉(zhuǎn)過頭，看見我，笑容凝在臉上。
“你怎么來了？”她的聲音很尖，整個大廳都聽到了，“誰放你進來的？這里是顧氏的私人宴會，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
我停下腳步，離她三米遠。
“怎么，顧**認識我？”
我笑了一下。
“哦，對了，準(zhǔn)確地說——我才是顧**。你只是個還沒領(lǐng)證的同居對象。”
全場嘩然。

江若溪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胡說！我跟辰深領(lǐng)過證的！結(jié)婚證就在家里放著！”
“是嗎？”
我從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揚了揚。
“那這份**的調(diào)查函是怎么回事？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顧辰深與林晚月的婚姻關(guān)系，因離婚手續(xù)存在重大程序瑕疵，目前處于待裁定狀態(tài)。也就是說，你們的結(jié)婚登記，從一開始就是無效的?！?br>大廳里的竊竊私語變成了明晃晃的議論。
“什么意思？離婚手續(xù)有問題？”
“那江若溪算什么？”
“難怪顧辰深今天臉色這么難看……”
江若溪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她扭頭看向顧辰深，滿臉不可置信。
“辰深！你跟我說過，你跟她早就干干凈凈了！你說過！”
顧辰深沒看她。
他放下紅酒杯，走到我面前。
“林晚月，你這么做，很蠢。”
“蠢不蠢，不由你來定義?！?br>“你以為拿著一份公證協(xié)議，就能翻盤？**的事，我有一百種辦法解決。你今天在這里鬧這一場，除了讓自己變成一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