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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是我自己拍的。
畫面里，我穿著那件白色長裙，站在浴缸邊上，笑著舉著手機**：“記錄一下，今天新買的裙子，好不好看？”
視頻**里，浴室的門半開著，外面能看見客廳。突然，畫面里傳來開門聲，然后有人說話：“棠棠？”
是陸辭的聲音，但比現(xiàn)在年輕一些。
視頻里的“我”轉過頭：“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加班嗎？”
“怕你一個人無聊?！?br>視頻結束了。
我把進度條拖到最后幾秒，暫停，放大畫面。
視頻里，浴缸對面的鏡子上映出一個模糊的身影——不是我嗎？
看起來是。但那個身影的脖子側面，有一道很淡的疤痕。
我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光滑的，什么都沒有。
我放下手機，手抖得不行。
三年前，我不止一次告訴朋友：“我和陸辭是在你咖啡館認識的，他很溫柔?！?br>但沒有人記得那家咖啡館。
我現(xiàn)在想起來，我甚至說不出那家咖啡館的名字，說不出它在哪條街上。
就像我從來沒去過一樣。
那些記憶，像是被人硬塞進腦子里的。
周五晚上，陸辭照例說“要加班”。
我假裝睡著，等他穿上外套出門后，爬起來，遠遠跟在后面。
他沒開車。
他沿著小巷子一直往西走，走到了一片老舊居民區(qū)。這里是城中村，有很多等著拆遷的舊樓，路燈壞了一大半，路面坑坑洼洼。
最后他停在一棟樓前面。
“錦華公寓”。
門上面貼著封條，封條已經(jīng)被人撕了一半，露出里面的木門。陸辭推開門，走了進去。
我蹲在巷子口等了兩分鐘，然后才跟上去。
公寓里面很黑，樓道里沒有燈，只有從外面透進來的一點月光。樓梯上落滿了灰，但有一行新鮮的腳印，直通三樓。
我踩著腳印往上走，每一步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三樓只有一扇門，虛掩著。
門縫里透出一線光，還有水聲——不是水龍頭的聲音，是水滴的聲音，一滴一滴，落在什么東西上。
我屏住呼吸，把眼睛湊到門縫邊。
這是一個裝修過的房間?？蛷d里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陸辭背對著我，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鏡前面。他懷里抱著一條白色長裙。
“棠棠，我又來看你了?！?br>他的聲音很溫柔，和一
直以來對我說話的語氣一模一樣。
“我把她養(yǎng)得很好……她很乖，很聽話，幾乎就是你了。”
鏡子里有一個女人。
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白色的臉，濕漉漉的長發(fā)，穿著一件和我同款的睡衣——不對，那是我上周丟的那件睡衣。我以為是晾在陽臺上被風吹走了。
她手里拿著一把木梳，正在梳頭。每梳一下，鏡面上就會出現(xiàn)一道裂痕。
咔嚓。
咔嚓。
鏡面裂痕像蛛網(wǎng)一樣擴散。
然后她停了下來，慢慢轉過頭，看向了門縫的方向。
——她看見我了。
我想跑，但腿像灌了鉛一樣動不了。
她咧嘴笑了。
然后她伸出手，穿過了鏡子。
那只慘白的手穿過玻璃，穿過空氣，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冰涼。像從零度以下的水里撈出來的手，直接扼住我的喉嚨，我連尖叫都叫不出來。
“你偷了我的臉?！?br>她的聲音從鏡子里傳來，像溺水的人在說話。
“偷了我的人。”
“偷了我的命?！?br>“——該還給我了?！?br>她用力一掐，我眼前一黑，意識模糊之前，我聽見陸辭的聲音：“棠棠，你又調皮了?！?br>不是在對我說話。
是對那個女人。
聲音里帶著寵溺，和滿足。
就像我終于死成功了。
下一秒，世界碎成無數(shù)塊鏡子。
我猛然驚醒，躺在床上。
手機屏幕亮著，顯示：“2024年10月12日，周五，下午6:00。”
我愣了一下，坐起來，環(huán)顧四周。這是我家。正常的家。
陸辭從廚房探出頭：“寶貝，醬油沒了，你去樓下超市買一瓶唄？”
我張了張嘴，喉嚨還殘留著被掐過的痛感。
“你怎么了？臉色好差。”他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發(fā)燒了？”
我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嗯?！?br>“夢見什么了？”
“夢見你……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