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嫡子夭折后，我屠了后宮
太醫(yī)的銀針一根根刺入我的穴位時，我恍惚聽見窗外的北風(fēng)卷著碎冰刮過琉璃瓦的聲響。
百里玄稷的手始終扣在我腕間，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娘娘脈象兇險，這胎......實在留不得了。”
老太醫(yī)伏在地上，額角冷汗浸透了官帽。
百里玄稷的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像頭受傷的小獸。
我盯著帳頂金線繡的百子千孫圖，忽然笑出聲來。
夏荷的尸身還橫在屏風(fēng)外，血凝成暗褐色的冰，慕容璃月那聲“野種”仿佛仍在梁上盤旋。
“陛下……”我偏頭看他，鬢發(fā)散亂地黏在唇邊，“臣妾要見戚云澈?！?br>
聞言，百里玄稷瞳孔驟縮。
那個總在梅林外值守的年輕侍衛(wèi)，此刻正被鐵鏈拴在慎刑司。
慕容璃月**我與他私通，慎刑司的嬤嬤扒開他嘴時，他的半截舌頭已爛在了嘴里。
“婉儀，此事朕自會查清?！?br>
百里玄稷替我掖被角的手在發(fā)抖，明黃的寢衣下露出了一截繃帶。
那還是昨日我疼極時咬破了他的肩，留下的傷。
我猛地攥住他手腕，指甲掐進了龍紋刺青，“陛下若真疼惜臣妾，就讓臣妾親眼看著害我孩兒的人償命。”
三更梆子響時，百里玄稷抱著我踏入慎刑司。
戚云澈被吊在刑架上，胸口烙著“淫”字。
見我來了，戚云澈渾濁的眼珠陡然迸出光，嗚嗚咽咽朝我叩頭。
滿地的血水里浮著半塊玉佩，是我那日賞他尋回雪狐的。
慕容璃月的聲音從隔壁的刑房飄來：“我是慕容家嫡女！
你們這些閹奴敢動我？”
鐵鏈嘩啦作響，夾雜著皮鞭的破空聲。
我伏在百里玄稷的肩頭輕笑：“貴妃娘娘金尊玉貴，怕是受不住這些腌臜手段?！?br>
百里玄稷將我放在鋪了**皮的太師椅上，親手解開了大氅裹住我雙足。
玄鐵門轟然洞開，慕容璃月釵環(huán)散亂地跌出來，腕上還拴著絞斷的珍珠鏈。
她抬頭見我，染了蔻丹的指尖直戳過來：“你這毒婦！
自己留不住龍種，竟栽贓我……掌嘴?！?br>
百里玄稷話音未落，慎刑司總管已掄圓了胳膊。
慕容璃月的鑲了寶石的護甲飛了出去，在青磚上撞出脆響。
她的左臉迅速腫起，嘴角淌血，卻仍瞪著我嘶笑：“你以為贏了？
太后娘娘已在來的路上，你們蕭家九族的腦袋......扒了?！?br>
我輕聲打斷，百里玄稷撫在我腰間的手驟然收緊。
慎刑司嬤嬤們愣在原地，直到百里玄稷抓起茶盞砸碎在慕容璃月腳邊：“**才！
皇后的話沒聽見？”
蜀錦宮裝裂帛聲響起時，我數(shù)著窗欞外的冰棱。
一根，兩根......數(shù)到第七根時，慕容璃月終于發(fā)出不像人聲的慘叫。
她引以為傲的冰肌玉骨上布滿了鞭痕，丑陋極了。
我接過了百里玄稷遞來的手爐，歪頭笑道：“貴妃姐姐這身皮肉，送去北疆軍營倒是合用?！?br>
“蕭婉儀！
你不得好死！”
她掙扎著要來撕我的臉，卻被鐵鏈拽回去時撞翻了炭盆。
火星濺上她散開的長發(fā)，焦臭味混著血腥氣涌來。
百里玄稷忽然捂住我眼睛：“別看，臟。”
我掰開他的手指，看慕容璃月在火苗里翻滾，“陛下，我們的孩兒被灌紅花時，可比這疼多了?！?br>
天將破曉時，太后的鳳輦踏碎了行宮的積雪。
我裹著狐裘跪在冰湖畔，看慕容璃月赤身跪在鑿開的冰窟旁。
太后鬢邊的九鳳銜珠釵幾乎戳到我的額前：“好一個賢后！
哀家竟不知蕭家教出這等毒婦！”
“母后此言差矣。”
百里玄稷將我拽到身后，玄色大氅掃落了一地霜花，“慕容氏*害皇嗣，按律當(dāng)誅九族。
朕念在慕容大將軍**有功，只賜她一人凌遲，已是開恩。”
太后手中佛珠啪地斷裂，檀木珠子滾進冰縫，“皇帝這是要為了個低賤女子，寒了功臣的心？”
湖面忽起一陣疾風(fēng)，我袖中滑出塊染血的襁褓布，恰好落在了太后的腳下。
明黃的緞面上繡著麒麟，是我熬了三個日夜給未出世的孩兒縫的。
“陛下！”
我忽然嘔出一口黑血，軟軟地栽進了百里玄稷的懷里，“臣妾......臣妾怕是不能陪您賞梅了......傳太醫(yī)！
把慕容氏拖去水牢！”
百里玄稷打橫抱起我，踏著太后僵立的身影往寢殿跑。
我埋在他頸窩勾起嘴角。
我早有準(zhǔn)備，那血是我早含在口中的朱砂。
慎刑司的炭盆烤得我雙頰緋紅，倒還真像個垂死之人。
更漏聲里，我聽見太后摔了半屋子瓷器。
慕容璃月凄厲的哭喊聲響了一夜，而百里玄稷始終攥著我的手，在宣紙上勾畫我們孩兒的眉眼。
畫到第三張時，一滴墨暈染了嬰孩的笑臉，他忽然啞聲道：“婉儀，朕會讓她百倍償還?！?br>
我撫過畫上墨漬，想起冰湖下涌動的暗流。
慕容家送進宮的可不止一個貴妃。
今日太后袖中的那串新佛珠，似乎隱約透著南疆蠱香的氣味。
窗縫漏進一縷晨光，照在百里玄稷眼下的青黑上。
我伸手替他揉額角，腕間的傷痕蹭過他的唇畔。
“陛下，臣妾聽聞南邊進貢的孔雀膽，入藥可安神。”
百里玄稷的手始終扣在我腕間，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娘娘脈象兇險，這胎......實在留不得了。”
老太醫(yī)伏在地上，額角冷汗浸透了官帽。
百里玄稷的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像頭受傷的小獸。
我盯著帳頂金線繡的百子千孫圖，忽然笑出聲來。
夏荷的尸身還橫在屏風(fēng)外，血凝成暗褐色的冰，慕容璃月那聲“野種”仿佛仍在梁上盤旋。
“陛下……”我偏頭看他，鬢發(fā)散亂地黏在唇邊，“臣妾要見戚云澈?！?br>
聞言，百里玄稷瞳孔驟縮。
那個總在梅林外值守的年輕侍衛(wèi)，此刻正被鐵鏈拴在慎刑司。
慕容璃月**我與他私通，慎刑司的嬤嬤扒開他嘴時，他的半截舌頭已爛在了嘴里。
“婉儀，此事朕自會查清?！?br>
百里玄稷替我掖被角的手在發(fā)抖，明黃的寢衣下露出了一截繃帶。
那還是昨日我疼極時咬破了他的肩，留下的傷。
我猛地攥住他手腕，指甲掐進了龍紋刺青，“陛下若真疼惜臣妾，就讓臣妾親眼看著害我孩兒的人償命。”
三更梆子響時，百里玄稷抱著我踏入慎刑司。
戚云澈被吊在刑架上，胸口烙著“淫”字。
見我來了，戚云澈渾濁的眼珠陡然迸出光，嗚嗚咽咽朝我叩頭。
滿地的血水里浮著半塊玉佩，是我那日賞他尋回雪狐的。
慕容璃月的聲音從隔壁的刑房飄來：“我是慕容家嫡女！
你們這些閹奴敢動我？”
鐵鏈嘩啦作響，夾雜著皮鞭的破空聲。
我伏在百里玄稷的肩頭輕笑：“貴妃娘娘金尊玉貴，怕是受不住這些腌臜手段?！?br>
百里玄稷將我放在鋪了**皮的太師椅上，親手解開了大氅裹住我雙足。
玄鐵門轟然洞開，慕容璃月釵環(huán)散亂地跌出來，腕上還拴著絞斷的珍珠鏈。
她抬頭見我，染了蔻丹的指尖直戳過來：“你這毒婦！
自己留不住龍種，竟栽贓我……掌嘴?！?br>
百里玄稷話音未落，慎刑司總管已掄圓了胳膊。
慕容璃月的鑲了寶石的護甲飛了出去，在青磚上撞出脆響。
她的左臉迅速腫起，嘴角淌血，卻仍瞪著我嘶笑：“你以為贏了？
太后娘娘已在來的路上，你們蕭家九族的腦袋......扒了?！?br>
我輕聲打斷，百里玄稷撫在我腰間的手驟然收緊。
慎刑司嬤嬤們愣在原地，直到百里玄稷抓起茶盞砸碎在慕容璃月腳邊：“**才！
皇后的話沒聽見？”
蜀錦宮裝裂帛聲響起時，我數(shù)著窗欞外的冰棱。
一根，兩根......數(shù)到第七根時，慕容璃月終于發(fā)出不像人聲的慘叫。
她引以為傲的冰肌玉骨上布滿了鞭痕，丑陋極了。
我接過了百里玄稷遞來的手爐，歪頭笑道：“貴妃姐姐這身皮肉，送去北疆軍營倒是合用?！?br>
“蕭婉儀！
你不得好死！”
她掙扎著要來撕我的臉，卻被鐵鏈拽回去時撞翻了炭盆。
火星濺上她散開的長發(fā)，焦臭味混著血腥氣涌來。
百里玄稷忽然捂住我眼睛：“別看，臟。”
我掰開他的手指，看慕容璃月在火苗里翻滾，“陛下，我們的孩兒被灌紅花時，可比這疼多了?！?br>
天將破曉時，太后的鳳輦踏碎了行宮的積雪。
我裹著狐裘跪在冰湖畔，看慕容璃月赤身跪在鑿開的冰窟旁。
太后鬢邊的九鳳銜珠釵幾乎戳到我的額前：“好一個賢后！
哀家竟不知蕭家教出這等毒婦！”
“母后此言差矣。”
百里玄稷將我拽到身后，玄色大氅掃落了一地霜花，“慕容氏*害皇嗣，按律當(dāng)誅九族。
朕念在慕容大將軍**有功，只賜她一人凌遲，已是開恩。”
太后手中佛珠啪地斷裂，檀木珠子滾進冰縫，“皇帝這是要為了個低賤女子，寒了功臣的心？”
湖面忽起一陣疾風(fēng)，我袖中滑出塊染血的襁褓布，恰好落在了太后的腳下。
明黃的緞面上繡著麒麟，是我熬了三個日夜給未出世的孩兒縫的。
“陛下！”
我忽然嘔出一口黑血，軟軟地栽進了百里玄稷的懷里，“臣妾......臣妾怕是不能陪您賞梅了......傳太醫(yī)！
把慕容氏拖去水牢！”
百里玄稷打橫抱起我，踏著太后僵立的身影往寢殿跑。
我埋在他頸窩勾起嘴角。
我早有準(zhǔn)備，那血是我早含在口中的朱砂。
慎刑司的炭盆烤得我雙頰緋紅，倒還真像個垂死之人。
更漏聲里，我聽見太后摔了半屋子瓷器。
慕容璃月凄厲的哭喊聲響了一夜，而百里玄稷始終攥著我的手，在宣紙上勾畫我們孩兒的眉眼。
畫到第三張時，一滴墨暈染了嬰孩的笑臉，他忽然啞聲道：“婉儀，朕會讓她百倍償還?！?br>
我撫過畫上墨漬，想起冰湖下涌動的暗流。
慕容家送進宮的可不止一個貴妃。
今日太后袖中的那串新佛珠，似乎隱約透著南疆蠱香的氣味。
窗縫漏進一縷晨光，照在百里玄稷眼下的青黑上。
我伸手替他揉額角，腕間的傷痕蹭過他的唇畔。
“陛下，臣妾聽聞南邊進貢的孔雀膽，入藥可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