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捅了一刀的人。
閣樓的門關(guān)上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沈讓坐在樓梯口的血泊里,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從喉間發(fā)出一聲極低極低的嘆息,像是把自己身體里所有的力氣都嘆了出去。
他不想讓她走。
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她走。
但正因為如此,他必須讓她走。他沈讓是什么人?一個沒學(xué)歷、沒**、滿身傷疤的酒吧老板,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廢物,拿什么去耽誤一個像蘇念那樣的女孩子?她應(yīng)該有更好的未來,去更好的城市,遇到更好的人,而不是被困在這棟破舊的老樓里,替他照顧小賣部,替他煮蜂蜜水,替他收拾那些亂七八糟的爛攤子。
他不配。
不配她的好,不配她的溫柔,不配她每天早上在他床頭柜上留下的那些寫著「路上小心」的紙條。
所以他必須把她推開,用最狠的方式,狠到她死心,狠到她愿意走。
可他忘了,蘇念從來不是一個會因為幾句狠話就放手的人。
3 離開
蘇念沒有走。
第二天早上,沈讓從自己的床上醒來,額頭的傷口已經(jīng)被妥善地處理過了——消毒、上藥、貼了紗布,紗布邊緣的膠帶貼得整整齊齊,每一個邊角都按壓得妥帖。床頭柜上照例放著一杯溫?zé)岬姆涿鬯蛢蓧K小餅干,旁邊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傷口不要碰水,蜂蜜水趁熱喝?!?br>沈讓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久到蜂蜜水的熱氣全部散盡,杯壁上的水珠凝結(jié)成一顆一顆的,像眼淚一樣滑下來。
他把紙條疊好,拉開抽屜,和之前那些紙條放在一起,然后關(guān)上抽屜,把臉埋進手心里。
那天晚上蘇念照常去了小賣部,照常做了晚飯,照常在客廳里等到凌晨。沈讓沒有回來,第二天也沒有,第三天也沒有。
**天,蘇念接到一個電話,是沈讓酒吧隔壁的**店老板打來的。老板說沈讓跟人打架了,傷得不輕,被人抬
精彩片段
小說《偏偏心動》“北大大北”的作品之一,蘇念沈讓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1 屋檐蘇念七歲那年,父母在一場車禍中雙雙離世。葬禮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碎花裙,站在殯儀館的屋檐下,雨水從檐角淌下來,在她腳邊匯成一條渾濁的小河。她手里捏著一個面包房的紙袋,里面裝著早上出門前媽媽塞給她的黃油面包,面包已經(jīng)涼透了,油脂浸透了紙袋,在她手心里留下一個半透明的印子。她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里。親戚們在靈堂里吵翻了天,關(guān)于她的撫養(yǎng)權(quán),關(guān)于父母留下的那套老房子,關(guān)于保險金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