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鏡------------------------------------------，一張長桌后面坐著三個人。中間是導演，三十出頭的年紀，戴著黑框眼鏡，面前的桌上擺著一沓簡歷。左邊是副導演，右邊是一個沈奕不認識的中年女人，應該是制片方的人。：“沈奕？是。開始吧。第一場，酒樓初遇。你替蘇錦兒解圍，和地痞對峙。給你搭戲的是副導演。”，走到房間中央，擺出一個挑釁的姿勢。?；A武術·熟練激活。 ——重心自動下沉，肩背微微打開，整個人的站姿從一個普通年輕人變成了一個習武之人。那是長期訓練才會形成的肌肉記憶，此刻像本能一樣融入他的身體。?！伴_始?！?。，但整個人的氣質(zhì)完全變了。步伐沉穩(wěn)，落地無聲，衣擺隨著動作微微晃動。他擋在副導演面前，微微側(cè)頭，眼神從平靜變得鋒利——面部控制·大師讓他的表情切換精準到毫秒?！八氖拢鄙蜣乳_口，聲音低沉平穩(wěn)，“我來管。”臺詞功底·精通讓這六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是吼出來的，而是壓著嗓子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像一枚釘子釘進地面。
副導演愣了一下，差點忘了接詞。
導演在筆記本上飛快寫了什么。
“好，第二場。”導演說，“竹間練劍。給你一把道具劍?！?br>工作人員遞上一把沒有開刃的道具劍。
沈奕接過來，掂了掂重量。輕了，真劍應該更沉。但道具就是這樣。
“需要給你演示一遍動作嗎？”導演問。
“不用?！?br>沈奕閉上眼，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之前在走廊里看到的動作說明。劇本邊上附了一張動作分解圖，畫得很潦草，但大概能看出是一套展示性的劍法——轉(zhuǎn)身、刺劍、收勢。
他睜開眼。
基礎武術·熟練完全接管了他的身體。
沈奕動了。
起手式——劍尖斜指地面，左手劍訣按在腰間。
然后是一套行云流水的劍法。轉(zhuǎn)身時衣擺旋開，刺劍時手臂伸直如松，收劍時手腕一抖劍身輕鳴。道具劍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樣，每一個動作都干凈利落，沒有任何多余的晃動。
最后收勢。劍身歸位，呼吸平穩(wěn)，眼神從專注歸于平靜。
全程不到四十秒。
試鏡室里安靜了兩秒。
導演坐直了身體。
他翻了翻沈奕的簡歷，又抬頭看了看他，再低頭看了看簡歷：“你簡歷上寫的是……上了兩個月武術培訓班？”
沈奕：“是?！?br>導演：“兩個月能練成這樣？”
沈奕面不改色：“課余時間也練。”
內(nèi)心：其實是昨天晚上剛抽到的技能。但我不說。
導演點點頭，沒有追問。他合上簡歷，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前兩場很好。第三場——發(fā)現(xiàn)師父被害的悲憤戲。需要醞釀情緒嗎？”
沈奕：“不用?！?br>“那就直接來。”
沈奕站在原地，閉上眼。
三秒。
他用了三秒鐘在腦海中構建那個畫面——師父倒在血泊中，胸口插著仇家的刀，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陸清揚站在門口，手里還提著剛從集市買回來的酒。酒壇從他手中滑落。
沈奕睜開眼。
面部控制·大師全開。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是刻意的瞪眼，而是一種從心底涌出的不可置信——眼眶微微撐開，眉頭上揚，嘴唇翕動了一下卻發(fā)不出聲音。他的眼神從平靜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驚駭，從驚駭變成——
他張嘴。
“誰——”
第一個字是顫抖的，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是誰！”
第二個“誰”炸開了。不是吼叫式的炸，而是壓抑到極致后的爆發(fā)。聲音在試鏡室里回蕩，帶著顫抖的尾音和壓抑不住的憤怒。他的眼眶同時泛紅——面部控制·大師精確控制了眼部血管的擴張程度，讓紅意從內(nèi)眼角向外蔓延。
他跪倒在地。膝蓋撞在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雙手撐地，肩膀劇烈起伏。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虛空中的某個方向——那是師父的遺體應該在的位置。他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悲慟，眼眶里的紅意加深，嘴唇緊緊抿著，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
一滴淚從右眼滑落。
只有一滴。
他用袖子擦掉，站起來，面容恢復成最初的清冷。只有眼眶殘留的紅意證明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導演，我演完了?！?br>試鏡室里安靜了整整五秒。
導演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他轉(zhuǎn)頭看了看副導演，副導演的表情是“**”兩個字沒來得及收回去。他又看了看制片人，制片人正盯著沈奕，目光像在看一塊突然發(fā)光的金子。
導演轉(zhuǎn)回來。
“沈奕，”他說，“男三號是你的了?！?br>沈奕微微點頭：“謝謝導演?！?br>表情平淡。語調(diào)平穩(wěn)。像是剛才那場撕心裂肺的表演是別人替他完成的。
內(nèi)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過了?。?！男三號！??！拿下了！?。?br>面部控制大師我愛你?。?！
導演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女二號也定下來了。是一個叫白露的演員，剛在隔壁試完。你們倆有一場酒樓初遇的戲，到時候好好配合?！?br>沈奕點頭：“好?！?br>他轉(zhuǎn)身走出試鏡室。
門一打開，白露就沖了上來。
她顯然一直守在門口，因為沈奕開門的時候差點又撞到她。白露后退半步，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怎么樣怎么樣？”
沈奕看著她。
“過了?！?br>白露愣了一秒，然后發(fā)出一聲響徹走廊的鵝叫：“我也是?。?！女二過了?。?！咱倆都過了?。。　?br>她興奮得原地蹦了一下，然后一掌拍在沈奕的肩膀上：“兄弟！以后咱倆就是搭檔了！”
沈奕被拍得肩膀一歪。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白露。
白露完全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顧自地規(guī)劃起來：“到時候?qū)蚰憧傻脦?，我剛才在門外聽到你里面那句‘是誰’，隔著門都震到我了——你怎么練的？”
沈奕：“天賦?！?br>白露的笑聲戛然而止：“……你認真的？”
沈奕面不改色。
白露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搖頭：“行吧，天賦哥。以后片場見?！?
她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住哪個酒店？劇組過兩天集合，到時候一起走？”
沈奕：“還沒定?！?br>“那你定了告訴我，咱倆可以一起拼車。”白露掏出手機，“加個微信？”
沈奕猶豫了一瞬。
然后他掏出手機，亮出二維碼。
白露掃完碼，發(fā)了一個鵝的表情**來。那是一只大白鵝張大嘴狂笑的動圖，配文是“哈哈哈哈哈哈”。
沈奕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又抬頭看了看白露。
白露沖他揮揮手：“走了！劇組見！”
她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走路的速度和她說話的速度一樣快，風風火火的。
沈奕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手機又震了一下。
白露又發(fā)了一條消息：“對了空調(diào)哥，你那個‘天賦’是真的還是裝的？”
沈奕想了想，回了一個字：“裝?！?br>白露秒回了一長串鵝笑語音。
沈奕沒有點開聽。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走向電梯。
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午后的陽光，落在他肩膀上。沈奕的面容在光線里依然冷淡疏離，像一尊被精心雕刻的石像。
但他的耳朵紅了一小截。
面部控制·大師管得了臉，管不了耳朵。
———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沈奕把鑰匙扔在桌上，坐到床邊，開始整理今天的收獲。
試鏡通過?！秳τ敖纺腥枺懬鍝P。
和未來的頂流花旦白露成了搭檔。開局就認識了命運的關鍵人物。
系統(tǒng)面板上，演技值從100變成了150——試鏡過程中的表演也算“演技積累”，雖然只給了50點。
他打開白露的微信頭像，是一張她自己的搞怪**，對著鏡頭做鬼臉。
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三小時前發(fā)的：“又拿下一個角色?。?！開心！??！”配圖是一杯奶茶，杯子上貼著手寫的“加油”兩個字。
沈奕看了幾秒，按滅屏幕。
他躺到床上，盯著斑駁的天花板。
腦海里閃過今天的一切——橫店的**、突如其來的系統(tǒng)、三次抽獎、試鏡室里的表演、走廊里撞上來的女生、鵝叫一樣的笑聲、微信里那個大白鵝的表情包。
“有意思。”他對著天花板說。
內(nèi)心彈幕：太有意思了?。?！系統(tǒng)**?。?！白露比短視頻里還有意思！?。∥乙t了?。。?br>面部依然平靜。
面部控制·大師永遠的神。
沈奕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要去看劇本。
后天劇組集合。
從十八線**專業(yè)戶，到有臺詞、有戲份、有名字的男三號。
這是一個開始。
一個和上輩子完全不同的開始。
黑暗中，沈奕的嘴角翹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這一次，沒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