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夜半敲門聲
江城的深夜，下著毛毛細雨。
陸言蹲在宿舍陽臺上，點了根煙。這是他這三個月來養(yǎng)成的習慣——睡不著的時候就得來根煙，盡管他以前從來不抽。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749局臨時工陸言，速來江城大學東門，三十分鐘內(nèi)。」
是老周發(fā)來的消息。
陸言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十七分。他掐滅煙，把煙頭塞進口袋里，輕手輕腳地換上衣服。
"言哥，又出去？"下鋪的室友翻了個身，含糊地問。
"上廁所。"
他推開門，走進走廊。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應急燈發(fā)出慘白的光。陸言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因為他看到樓梯拐角處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頭發(fā)很長，長到幾乎垂到地上。
陸言的瞳孔猛地收縮。
普通人看到這個場景，可能會覺得是某個失眠的學生，或者鬧鬼了。但陸言知道，那不是人。
那是"東西"。
他的左眼深處，淡金色的光環(huán)微微跳動了一下。
那個白裙女人——或者說那個"東西"——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慢慢轉(zhuǎn)過頭來。
陸言看清了它的臉。
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光滑得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
"......"
陸言轉(zhuǎn)身就走。
他記得老周教過的第一條規(guī)矩：遇到高級以上目標，不要試圖戰(zhàn)斗，第一時間撤離并匯報。
他走得很快，但沒有跑。因為跑步會發(fā)出聲響，而那個"東西"對聲音很敏感。
拐過兩個彎，穿過食堂后門，他終于看到了東門。
老周的車停在那里，黑色的商務車，車牌是假的，但車窗上貼著一層特殊膜，從外面看不到里面。
陸言拉開車門鉆進去，車門關上的瞬間，他長出一口氣。
"看見了？"老周的聲音從前座傳來。
他轉(zhuǎn)過頭，看了陸言一眼。
"嗯。"
"什么級別？"
"不確定。"陸言想了想，"但比上次那個甲字級的厲害。"
老周沉默了一下。
"你先回局里。"
"那你呢？"
老周沒回答，只是從座位下面摸出一把刀，別在腰間。
"老周，那是——"
"少廢話。"
老周推開車門，走了出去。他的風衣在夜風中揚起，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陸言看著那個方向，拳頭慢慢握緊。
他不是沒想過沖出去幫忙。
但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他只是一個臨時工，一個剛覺醒三個月的新人。真名之眼是他唯一的底牌，但每天只能用三次，用完就廢。
而那個"東西"......
"比甲字級還厲害"，那至少是"天"字級。
那是陸言目前能力范圍之外的存在。
他靠在座椅上，盯著車窗外的黑暗。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三個月前的畫面——
那是另一個深夜，另一個宿舍，另一個穿著白裙的"東西"。
只不過那時候，他沒有看清那張臉。
他只看清了倒在血泊里的室友。
林川。
那是陸言在大學里最好的朋友，也是749局招募他的原因。
因為他是唯一的目擊證人。
而三個月過去了，陸言已經(jīng)知道那個"東西"的名字，知道它的弱點，甚至知道它藏在哪里。
但他一直沒有動手。
因為他還不夠強。
他需要一個機會。
第二章：第一次任務
第二天上午，陸言請了假，沒有去上課。
他坐地鐵去了城西，在一棟破舊的寫字樓前停下腳步。
寫字樓一共***，門口的招牌寫著"江城文化傳媒有限公司"。但陸言知道，這只是表面。
真正的749局江城分部在地下三層。
他刷卡進了電梯，按下了*3。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的視野一陣模糊，等再睜開眼的時候，面前已經(jīng)不是那棟破舊的寫字樓了。
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銀白色的金屬墻壁，LED燈帶，以及來來往往穿著黑色制服的人。
"臨時工陸言，報到。"他對前臺的小姐姐說。
前臺小姐姐頭也沒抬，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周組長在會議室等你。"
"好。"
陸言穿過走廊，推開會議室的門。
里面坐著三個人。
老周靠在椅子上，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