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話的前夜------------------------------------------，濃稠得化不開。海浪拍打著礁石，發(fā)出沉悶而規(guī)律的聲響，像是這棟別墅沉重的呼吸。，翻來覆去睡不著?！耙伤仆悺弊屗械酵{，而是因為視野右下角那個系統(tǒng)面板上，正閃爍著一個刺眼得令人眼暈的紅色感嘆號。警告：檢測到高維監(jiān)控。警告：宿主行為已引起節(jié)目組高層注意。下一環(huán)節(jié)：真心話大冒險（劇本版）。任務(wù)目標(biāo)：在不暴露穿越者身份的前提下，回答以下三個問題——？？？，蘇清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甚至想對著空氣豎個中指。，這分明是送命題。，如果她按原劇本回答“我只是太愛陸淮安了”，那彈幕估計能把她噴成篩子，還得加上“戀愛腦”三個大字；如果她實話實說“我覺得原主是個腦殘”，那她這“惡毒女配”的人設(shè)就算是徹底崩塌，直接變成“***”，離退圈也就不遠(yuǎn)了。“系統(tǒng)，”她試探著在心里默念，“有沒有那種……能讓我暫時失憶，或者直接把導(dǎo)演電暈的技能？”正在檢索……未找到電暈導(dǎo)演選項。找到替代方案：預(yù)判能力（限時一小時）。售價：200積分。是否兌換？。
這200積分是她這幾天省吃儉用、靠著幾個微表情管理硬攢下來的，本來打算換一瓶“安神香”改善睡眠，畢竟這具身體的神經(jīng)衰弱真的很折磨人?，F(xiàn)在看來，是沒戲了。
“兌換?！?br>她在心里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
眼前白光一閃，無數(shù)零碎的畫面像老式膠片機(jī)一樣在她腦海里瘋狂倒帶、播放。
那是明天錄制現(xiàn)場的場景。
畫面一：
主持人拿著一張卡片，臉上帶著那種職業(yè)化的、令人作嘔的假笑：“蘇清辭，第一個問題，你為什么來參加這個節(jié)目？”
彈幕飄過惡意滿滿的字幕：“為了蹭熱度！為了勾引陸淮安！心機(jī)女！”
蘇清辭在畫面里冷笑一聲，眼神空洞：“還能為什么，缺錢啊。家里等著米下鍋，不來行嗎？”
全場嘩然。
這是……原劇本里給她安排的“自黑”式回答，目的是為了后續(xù)陸淮安“慷慨解囊”做鋪墊，順便讓她顯得市儈又拜金。
“呵，想讓我當(dāng)小丑？”蘇清辭在意識里冷笑，“王建國，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畫面二：
第二個問題：“你對哪位男嘉賓最有好感？”
原劇本：蘇清辭含情脈脈地看著陸淮安，眼神要像黏稠的糖漿。
但畫面里，陸淮安卻尷尬地別過頭，林芷暖則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厭惡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臟東西。
“這劇本……真是爛到家了?！?a href="/tag/suqingci1.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清辭搖了搖頭。
畫面三，也是最致命的：
“你覺得自己是惡毒女配嗎？”
原劇本：蘇清辭崩潰大哭，捂著臉承認(rèn)自己嫉妒心強(qiáng)，是個壞女人。
結(jié)果可想而知，這將成為她“退圈”的導(dǎo)火索，全網(wǎng)群嘲，片約斷絕。
“王建國，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a href="/tag/suqingci1.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清辭關(guān)掉系統(tǒng)面板，眼神變得像刀鋒一樣銳利，“想讓我背鍋？門都沒有?！?br>既然知道了劇本，那她就要改寫劇本。
既然你們想看戲，那我就給你們演一出大的。
……
第二天清晨，陽光刺眼得有些過分。
錄制現(xiàn)場被設(shè)置在沙灘上的一座巨大玻璃房內(nèi)。四周沒有任何遮擋，陽光直**來，像一個巨大的蒸籠，也像一個透明的斗獸場，讓人有種被剝光了暴露在聚光燈下的錯覺。
這就是今天的錄制場地——“真心話法庭”。
所有嘉賓坐在長桌兩側(cè)，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導(dǎo)演王建國拿著大喇叭，站在玻璃房外，臉上堆著那種令人作嘔的、掌控全局的笑容：“各位嘉賓，歡迎來到‘真心話’環(huán)節(jié)。今天的規(guī)則很簡單，我們準(zhǔn)備了一些問題，由嘉賓們輪流回答。但有一點不同的是……”
他拍了拍手，幾個工作人員抬進(jìn)來一個黑色的箱子，上面貼著封條，看起來神秘兮兮的。
“這里面的問題，有些是觀眾寫的，有些是……我們特意為某位嘉賓準(zhǔn)備的?！蓖踅▏哪抗庀穸d鷲一樣掃過蘇清辭，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答得好，皆大歡喜；答不好……那就只能接受懲罰了?！?br>彈幕區(qū)瞬間炸鍋：
"**！這導(dǎo)演眼神好嚇人！是在看蘇清辭嗎？"
"肯定又是針對蘇清辭的劇本！之前她那么囂張，導(dǎo)演組肯定要打壓她！"
"顧夜闌怎么一臉無所謂？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這兩人之間有壁！"
蘇清辭坐在位置上，手里把玩著一只鋼筆，神情自若。她早就通過系統(tǒng)“預(yù)判”到了這一幕，甚至還“預(yù)判”到了那個箱子里的問題順序。
第一個被點名的是林芷暖。
主持人問了一個很常規(guī)的問題：“如果陸淮安和周硯白同時掉進(jìn)水里，你先救誰？”
林芷暖笑著回答：“都救，或者報警?！?br>全場鼓掌，氣氛輕松，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過場戲。
接著是陸淮安，被問到“最想合作的女演員”，他標(biāo)準(zhǔn)地回答了林芷暖，順便夸了一圈在座的各位，八面玲瓏，像個完美的AI。
輪到周硯白和江辰，也都是些無關(guān)痛*的體育競技類問題，毫無波瀾。
直到……
“下面，有請蘇清辭?！?br>主持人從箱子里抽出一張卡片，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蘇清辭，第一個問題——你為什么來參加這個節(jié)目？”
來了。
蘇清辭在心里冷笑。這個問題，原劇本里讓她回答“缺錢”，但現(xiàn)在……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鏡頭，眼神清澈而坦然，沒有絲毫躲閃。
“說實話，”她頓了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玻璃房，帶著一種穿透力，“一開始，我是被經(jīng)紀(jì)人逼來的?！?br>全場安靜。
連導(dǎo)演王建國都愣了一下，拿著對講機(jī)的手懸在半空。這不在劇本里?。?br>“但是，”蘇清辭繼續(xù)說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意味深長的笑意，“來了之后，我發(fā)現(xiàn)這里的人……挺有意思的。比如顧夜闌，他炒菜很好吃；比如林芷暖，她其實沒那么討厭。所以，我決定留下來，看看這個劇本……哦不，看看這個故事，最后會變成什么樣?！?br>彈幕瞬間凝固了一秒，隨即爆炸：
"？？？劇本外的發(fā)言！蘇清辭剛才說漏嘴了？劇本！她提到劇本了！"
"細(xì)思極恐！我也想看！這節(jié)目是不是有劇本？"
"笑死，‘這里的人挺有意思的’，是在內(nèi)涵陸淮安嗎？還是在說顧夜闌是個**？"
顧夜闌坐在對面，正低頭喝水，聽到這話，手微微一頓，隨即抬起頭，深深地看了蘇清辭一眼。
那眼神里，似乎多了幾分探究，像是在看一個終于出現(xiàn)了的***。
王建國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對著耳麥低吼：“下一個！下一個問題！快！”
主持人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手忙腳亂地趕緊抽出第二張卡片。
“蘇清辭，你對哪位男嘉賓最有好感？”
這才是重頭戲。
按照原劇本，這個問題是為了讓她“表白”陸淮安，然后被陸淮安當(dāng)眾拒絕，制造“惡毒女配癡心妄想”的笑料。
蘇清辭早就預(yù)判到了。
她沒有看陸淮安，也沒有看周硯白，而是轉(zhuǎn)過頭，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語、仿佛在神游天外的顧夜闌。
“這個問題……”
她剛開口，陸淮安的臉色就變了，身體下意識地緊繃；林芷暖也緊張地握住了手，指節(jié)泛白。
顧夜闌卻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那雙放在桌下的手，卻悄然握緊了拳頭，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
“……很難回答?！?a href="/tag/suqingci1.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清辭話鋒一轉(zhuǎn)，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因為我覺得，在座的各位，都有點……不真實。”
“??？”主持人懵了，完全跟不上她的腦回路。
“陸淮安太完美了，完美得像個AI，隨時準(zhǔn)備著營業(yè)微笑，隨時準(zhǔn)備著當(dāng)‘國民老公’；”
“周硯白太直男了，直男得像個為了收視率而生硬安排的工具人，只會說‘多喝熱水’；”
“江辰太文藝了，說話像在念詩，我懷疑他下一秒就要掏出吉他彈唱一首《南山南》；”
“至于顧夜闌……”
她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故意吊足了全場的胃口。
全場屏息。
彈幕瘋狂刷屏："快說！顧夜闌怎么了！我快急死了！"
"蘇清辭別賣關(guān)子！"
蘇清辭看著顧夜闌，眼神里帶著一絲挑釁，又帶著一絲了然。
“他？”
“他壓根就不想來參加節(jié)目吧。我猜，他坐在這里，心里想的全是公司報表或者股票走勢，或者是……怎么把這個破節(jié)目買下來然后關(guān)掉?！?br>“噗——”
一直沉默的顧夜闌，竟然破天荒地笑了一聲。
雖然只有一聲，雖然很快就收斂了，恢復(fù)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樣，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是他在節(jié)目里，第一次露出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
陸淮安松了一口氣，林芷暖也尷尬地笑了，周硯白甚至拍著桌子大笑：“對對對！顧哥就是個機(jī)器人！只會賺錢的機(jī)器人！”
王建國在監(jiān)視器后面氣得差點把耳機(jī)摔了：“這算什么回答？這算什么回答！這是在夸她觀察力強(qiáng)嗎？！這是在給她加戲！”
蘇清辭贏了。
她用一種“毒舌”的方式，既避開了陸淮安這個雷區(qū)，又沒有討好任何人，反而展現(xiàn)出了自己“人間清醒”的一面。
系統(tǒng)面板在她眼前瘋狂閃爍，差點閃瞎她的狗眼：
收視率飆升至6.8%！突破歷史記錄！
彈幕熱詞：‘人間清醒’、‘毒舌女王’、‘蘇清辭YYDS’、‘我要給蘇清辭生猴子’！
積分+100！積分+50！
但蘇清辭知道，真正的危機(jī)還在后面。
這是王建國的“殺手锏”，如果她回答不好，直接引爆全場，讓她社會性死亡。
主持人臉色難看地擦著汗，手都在抖，他從箱子里抽出了最后一張卡片。這是王建國特意交代的“終極大招”。
“蘇清辭，最后一個問題?！?br>主持人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念道，像是在宣讀判決書：
“你覺得自己是惡毒女配嗎？”
空氣瞬間凝固。
這是全網(wǎng)黑料的源頭，是原主崩潰的起點，是劇本里安排好的“贖罪”環(huán)節(jié)。
所有人都看著蘇清辭，等著她的反應(yīng)。
是哭？是鬧？還是跪地求饒？
蘇清辭低下頭，似乎在思考。
一秒。
兩秒。
三秒。
就在王建國以為她要崩潰，甚至準(zhǔn)備喊“Cut”來補(bǔ)救的時候，蘇清辭突然抬起頭，眼神里沒有一絲慌亂，反而帶著一絲……憐憫？
她看著主持人，平靜地反問道：
“你覺得呢？”
“啊？”主持人傻眼了，完全亂了陣腳。
“你覺得我是惡毒女配嗎？”蘇清辭站起身，走到玻璃墻邊，看著外面波濤洶涌的大海，背影顯得孤寂而堅定，“如果我真的惡毒，我會在昨天把那盤***里下毒，而不是切得那么整齊；如果我真的惡毒，我會在剛才直接點名陸淮安，揭穿他偽善的面具，讓他難堪，而不是夸他完美?！?br>她轉(zhuǎn)過身，目光如炬，直視著鏡頭，直視著那個正在觀看直播的億萬觀眾，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其實，我們都一樣?！?br>“我們都在演?！?br>“演一個別人喜歡看的角色，演一個符合社會期待的人設(shè)?！?br>“你們叫我惡毒女配，那是因為劇本需要反派，觀眾需要發(fā)泄。但如果……”
她說到這里，突然停了下來。
因為系統(tǒng)面板突然彈出一個紅色的警告框，甚至發(fā)出了刺耳的蜂鳴聲：
警告！檢測到外部高維信號干擾！強(qiáng)度：SSS級！
顧夜闌的“數(shù)據(jù)”正在接近！警告：對方正在試圖入侵你的系統(tǒng)！
蘇清辭下意識地看向顧夜闌。
那個男人正靜靜地注視著她，手里拿著手機(jī)，屏幕亮著，似乎在發(fā)送一條短信。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擊，動作優(yōu)雅而冷酷。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沒有發(fā)出聲音，但蘇清辭讀懂了他的口型。
他說的是：
“干得漂亮?！?br>緊接著，王建國的怒吼聲從喇叭里傳來，帶著破音的尖銳：
“蘇清辭！你偏離劇本了！重來！”
“Cut！Cut！所有人都出去！暫停錄制！”
工作人員蜂擁而入，嘉賓們面面相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不知所措。
蘇清辭被小棠拉著往休息室走，經(jīng)過顧夜闌身邊時，她聽到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了一句：
“晚上，天臺?！?br>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背影決絕。
蘇清辭站在原地，心跳加速，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莫名的興奮。
顧夜闌約她？
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想警告她別亂說話？
還是……他想告訴她什么？
她回頭看向那個混亂的玻璃房，王建國正指著她大罵，而監(jiān)視器上的收視率，已經(jīng)突破了7%，并且還在瘋狂上漲。
“小棠，”蘇清辭突然開口，聲音冷靜得可怕，像是在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寧靜，“去給我拿件外套。晚上……可能會有點冷。”
她有種預(yù)感，今晚的天臺，將會是她在這個世界，真正命運的轉(zhuǎn)折點。
而那個男人，顧夜闌，絕對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他到底是誰？
他約她去天臺，又想告訴她什么？
蘇清辭攥緊了衣角，眼底閃過一絲決然。
不管是什么，她都準(zhǔn)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