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藏在衣柜里的陌生香水味
愿為你守候
喬珊珊找到工作那天，上海下了場瓢潑大雨。
面試的公司在一棟老洋房里，面試她的總監(jiān)是個留著短發(fā)的女人，說話干脆利落：“你的作品有靈氣，但太學(xué)生氣。
我們這兒節(jié)奏快，加班是常態(tài)，你能接受嗎？”
喬珊珊攥著作品集的手沁出細汗，聲音卻很穩(wěn)：“我能。
我不怕累，就怕沒機會?！?br>
總監(jiān)笑了，眼里閃過一絲贊許：“明天來上班吧，試用期三個月，工資不高，但能學(xué)到東西?！?br>
走出老洋房時，雨下得正急，豆大的雨點砸在傘面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響。
喬珊珊沒打傘，就站在雨里笑，雨水混著淚水往下淌，把襯衫都打濕了。
她掏出手機給梁波打電話，聲音帶著哭腔，卻難掩興奮：“梁波，我找到工作了！”
梁波在那頭愣了一下，隨即傳來他的歡呼聲：“真的？
太好了！
晚上我請你吃大餐！”
掛了電話，喬珊珊又給家里打了個視頻。
喬母看見她渾身濕透的樣子，眼圈立刻紅了：“傻閨女，找到工作也不能淋雨?。?br>
上海是不是特冷？
趕緊回去換衣服……”喬父在旁邊搶過手機，板著臉說：“好好干，別給東北人丟臉。
缺錢了跟家里說，別硬撐。”
喬珊珊笑著點頭，掛了視頻，抹了把臉，轉(zhuǎn)身往地鐵站跑。
雨水濺在褲腿上，涼絲絲的，心里卻像揣了個小太陽，暖烘烘的。
上班第一天，喬珊珊特意起了個大早。
她穿上自己最滿意的一套衣服，化了淡妝，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喬珊珊，加油?！?br>
公司比她想象的更忙碌。
同事們都埋著頭敲鍵盤，沒人有空閑聊，打印機不停地吞吐紙張，空氣中彌漫著咖啡和油墨的味道。
總監(jiān)把一個案子扔給她：“下周要交初稿，客戶是做旗袍定制的，要求‘傳統(tǒng)里帶點野’，你琢磨琢磨。”
喬珊珊抱著厚厚的資料回座位，對著電腦屏幕發(fā)呆。
“傳統(tǒng)里帶點野”，這七個字像道難題，讓她抓耳撓腮。
她翻遍了**旗袍的老照片，又看了無數(shù)現(xiàn)代設(shè)計案例，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九點。
辦公室里只剩下她一個人，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伸了個懶腰，才發(fā)現(xiàn)肚子餓得咕咕叫，拿出早上帶的面包，咬了一口，干得咽不下去。
手機響了，是梁波：“還沒下班？
我給你帶了晚飯，在公司樓下?！?br>
喬珊珊跑下樓，看見梁波撐著傘站在路燈下，手里拎著個保溫桶。
雨又開始下了，他的肩膀濕了一**。
“你怎么來了？
這么遠。”
喬珊珊接過保溫桶，心里又暖又酸。
“怕你餓肚子?！?br>
梁波替她理了理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你們公司也太狠了，第一天就加班。”
“是我自己太慢了。”
喬珊珊打開保溫桶，里面是熱氣騰騰的番茄雞蛋面，“快回去吧，你明天還要上班?！?br>
“不急，等你?！?br>
梁波靠在墻上，看著她吃面，眼神溫柔，“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喬珊珊忽然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日子像上了發(fā)條的鐘，飛快地往前轉(zhuǎn)。
喬珊珊每天加班到深夜，梁波要么來接她，要么在家做好夜宵等她。
周末兩人窩在小屋里，喬珊珊畫設(shè)計稿，梁波打代碼，偶爾抬頭相視一笑，空氣里都是踏實的味道。
梁母來的次數(shù)少了，偶爾打電話來，語氣也緩和了些，只是每次都會繞回“買房”的話題：“阿波，你跟珊珊說說，首付我們出，房產(chǎn)證先寫我的名字，等你們結(jié)婚滿五年，再加上她的，這樣最穩(wěn)妥?！?br>
梁波每次都含糊過去，喬珊珊看在眼里，沒說什么。
她知道，有些矛盾，躲是躲不過的，但現(xiàn)在，她更想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這天晚上，喬珊珊又是十點才到家。
梁波不在，桌上留著紙條：“公司臨時加班，晚飯在冰箱里，熱一下再吃?！?br>
她累得不想動，倒在沙發(fā)上刷手機，無意間點開了吳凱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半小時前發(fā)的，照片是在一家高級餐廳拍的，他對面坐著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雖然只露出半張臉，卻能看出妝容精致。
配文是：“談項目，順便蹭頓大餐。”
喬珊珊皺了皺眉，覺得那女人有點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她往下翻，看見聞靜半小時前給這條朋友圈點了贊。
也許真是談項目吧。
喬珊珊關(guān)掉手機，起身去熱飯。
路過臥室時，她看見梁波的衣柜門沒關(guān)嚴，里面掛著他昨天穿的西裝外套。
她走過去想把衣服掛好，手指卻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是個小小的香水瓶，不是她用的牌子，味道很濃，帶著點甜膩的花香。
喬珊珊的心猛地一沉。
梁波從不碰香水，她自己用的也是淡淡的木質(zhì)香，這瓶香水是誰的？
她拿著香水瓶，手止不住地發(fā)抖。
腦子里像過電影一樣，閃過梁波最近的樣子——他好像是比以前忙了，有時候回來得很晚，身上偶爾會有陌生的味道，他說是“同事聚餐沾到的”。
不會的，梁波不是那樣的人。
喬珊珊用力搖頭，把香水瓶塞回西裝口袋，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可那甜膩的香味，卻像附骨之疽，鉆進她的鼻子里，怎么也揮不去。
她坐在餐桌前，對著一碗冷掉的面條，一點胃口也沒有。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來，敲打著玻璃，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轉(zhuǎn)動，梁波回來了。
他看起來很累，領(lǐng)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看見喬珊珊，勉強笑了笑：“怎么還沒睡？”
“等你。”
喬珊珊的聲音有點發(fā)緊，“今天……很忙嗎？”
“嗯，項目出了點問題，加了個急班?！?br>
梁波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fā)上，“**了，有吃的嗎？”
喬珊珊看著那件外套，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說不出話。
她站起身，走進廚房，背對著梁波說：“我去給你熱飯?！?br>
“不用了，我隨便吃點就行?！?br>
梁波走過來，從背后抱住她，“累壞了吧？
看你黑眼圈都出來了?！?br>
他的身上，又有那種陌生的甜膩香味。
喬珊珊猛地推開他，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梁波，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梁波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沒什么啊，可能是今天開會，旁邊女同事噴的香水吧，太濃了，我都聞不慣?！?br>
“是嗎？”
喬珊珊看著他的眼睛，想從里面找出點什么，可他的眼神很坦然，就像每次他回避問題時一樣。
“當然是了，不然還能是什么？”
梁波笑了笑，伸手**她的頭發(fā)，“怎么了？
疑神疑鬼的?！?br>
喬珊珊躲開了。
她走到沙發(fā)邊，拿起那件西裝外套，從口袋里掏出那個小小的香水瓶，放在桌上，聲音冷得像冰：“那這個呢？
這是什么？”
梁波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空氣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像是在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沉默伴奏。
喬珊珊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喘不過氣。
原來那些隱約的不安，不是錯覺。
面試的公司在一棟老洋房里，面試她的總監(jiān)是個留著短發(fā)的女人，說話干脆利落：“你的作品有靈氣，但太學(xué)生氣。
我們這兒節(jié)奏快，加班是常態(tài)，你能接受嗎？”
喬珊珊攥著作品集的手沁出細汗，聲音卻很穩(wěn)：“我能。
我不怕累，就怕沒機會?！?br>
總監(jiān)笑了，眼里閃過一絲贊許：“明天來上班吧，試用期三個月，工資不高，但能學(xué)到東西?！?br>
走出老洋房時，雨下得正急，豆大的雨點砸在傘面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響。
喬珊珊沒打傘，就站在雨里笑，雨水混著淚水往下淌，把襯衫都打濕了。
她掏出手機給梁波打電話，聲音帶著哭腔，卻難掩興奮：“梁波，我找到工作了！”
梁波在那頭愣了一下，隨即傳來他的歡呼聲：“真的？
太好了！
晚上我請你吃大餐！”
掛了電話，喬珊珊又給家里打了個視頻。
喬母看見她渾身濕透的樣子，眼圈立刻紅了：“傻閨女，找到工作也不能淋雨?。?br>
上海是不是特冷？
趕緊回去換衣服……”喬父在旁邊搶過手機，板著臉說：“好好干，別給東北人丟臉。
缺錢了跟家里說，別硬撐。”
喬珊珊笑著點頭，掛了視頻，抹了把臉，轉(zhuǎn)身往地鐵站跑。
雨水濺在褲腿上，涼絲絲的，心里卻像揣了個小太陽，暖烘烘的。
上班第一天，喬珊珊特意起了個大早。
她穿上自己最滿意的一套衣服，化了淡妝，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喬珊珊，加油?！?br>
公司比她想象的更忙碌。
同事們都埋著頭敲鍵盤，沒人有空閑聊，打印機不停地吞吐紙張，空氣中彌漫著咖啡和油墨的味道。
總監(jiān)把一個案子扔給她：“下周要交初稿，客戶是做旗袍定制的，要求‘傳統(tǒng)里帶點野’，你琢磨琢磨。”
喬珊珊抱著厚厚的資料回座位，對著電腦屏幕發(fā)呆。
“傳統(tǒng)里帶點野”，這七個字像道難題，讓她抓耳撓腮。
她翻遍了**旗袍的老照片，又看了無數(shù)現(xiàn)代設(shè)計案例，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九點。
辦公室里只剩下她一個人，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伸了個懶腰，才發(fā)現(xiàn)肚子餓得咕咕叫，拿出早上帶的面包，咬了一口，干得咽不下去。
手機響了，是梁波：“還沒下班？
我給你帶了晚飯，在公司樓下?！?br>
喬珊珊跑下樓，看見梁波撐著傘站在路燈下，手里拎著個保溫桶。
雨又開始下了，他的肩膀濕了一**。
“你怎么來了？
這么遠。”
喬珊珊接過保溫桶，心里又暖又酸。
“怕你餓肚子?！?br>
梁波替她理了理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你們公司也太狠了，第一天就加班。”
“是我自己太慢了。”
喬珊珊打開保溫桶，里面是熱氣騰騰的番茄雞蛋面，“快回去吧，你明天還要上班?！?br>
“不急，等你?！?br>
梁波靠在墻上，看著她吃面，眼神溫柔，“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喬珊珊忽然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日子像上了發(fā)條的鐘，飛快地往前轉(zhuǎn)。
喬珊珊每天加班到深夜，梁波要么來接她，要么在家做好夜宵等她。
周末兩人窩在小屋里，喬珊珊畫設(shè)計稿，梁波打代碼，偶爾抬頭相視一笑，空氣里都是踏實的味道。
梁母來的次數(shù)少了，偶爾打電話來，語氣也緩和了些，只是每次都會繞回“買房”的話題：“阿波，你跟珊珊說說，首付我們出，房產(chǎn)證先寫我的名字，等你們結(jié)婚滿五年，再加上她的，這樣最穩(wěn)妥?！?br>
梁波每次都含糊過去，喬珊珊看在眼里，沒說什么。
她知道，有些矛盾，躲是躲不過的，但現(xiàn)在，她更想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這天晚上，喬珊珊又是十點才到家。
梁波不在，桌上留著紙條：“公司臨時加班，晚飯在冰箱里，熱一下再吃?！?br>
她累得不想動，倒在沙發(fā)上刷手機，無意間點開了吳凱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半小時前發(fā)的，照片是在一家高級餐廳拍的，他對面坐著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雖然只露出半張臉，卻能看出妝容精致。
配文是：“談項目，順便蹭頓大餐。”
喬珊珊皺了皺眉，覺得那女人有點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她往下翻，看見聞靜半小時前給這條朋友圈點了贊。
也許真是談項目吧。
喬珊珊關(guān)掉手機，起身去熱飯。
路過臥室時，她看見梁波的衣柜門沒關(guān)嚴，里面掛著他昨天穿的西裝外套。
她走過去想把衣服掛好，手指卻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是個小小的香水瓶，不是她用的牌子，味道很濃，帶著點甜膩的花香。
喬珊珊的心猛地一沉。
梁波從不碰香水，她自己用的也是淡淡的木質(zhì)香，這瓶香水是誰的？
她拿著香水瓶，手止不住地發(fā)抖。
腦子里像過電影一樣，閃過梁波最近的樣子——他好像是比以前忙了，有時候回來得很晚，身上偶爾會有陌生的味道，他說是“同事聚餐沾到的”。
不會的，梁波不是那樣的人。
喬珊珊用力搖頭，把香水瓶塞回西裝口袋，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可那甜膩的香味，卻像附骨之疽，鉆進她的鼻子里，怎么也揮不去。
她坐在餐桌前，對著一碗冷掉的面條，一點胃口也沒有。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來，敲打著玻璃，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轉(zhuǎn)動，梁波回來了。
他看起來很累，領(lǐng)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看見喬珊珊，勉強笑了笑：“怎么還沒睡？”
“等你。”
喬珊珊的聲音有點發(fā)緊，“今天……很忙嗎？”
“嗯，項目出了點問題，加了個急班?！?br>
梁波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fā)上，“**了，有吃的嗎？”
喬珊珊看著那件外套，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說不出話。
她站起身，走進廚房，背對著梁波說：“我去給你熱飯?！?br>
“不用了，我隨便吃點就行?！?br>
梁波走過來，從背后抱住她，“累壞了吧？
看你黑眼圈都出來了?！?br>
他的身上，又有那種陌生的甜膩香味。
喬珊珊猛地推開他，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梁波，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梁波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沒什么啊，可能是今天開會，旁邊女同事噴的香水吧，太濃了，我都聞不慣?！?br>
“是嗎？”
喬珊珊看著他的眼睛，想從里面找出點什么，可他的眼神很坦然，就像每次他回避問題時一樣。
“當然是了，不然還能是什么？”
梁波笑了笑，伸手**她的頭發(fā)，“怎么了？
疑神疑鬼的?！?br>
喬珊珊躲開了。
她走到沙發(fā)邊，拿起那件西裝外套，從口袋里掏出那個小小的香水瓶，放在桌上，聲音冷得像冰：“那這個呢？
這是什么？”
梁波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空氣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像是在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沉默伴奏。
喬珊珊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喘不過氣。
原來那些隱約的不安，不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