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回到城中的臨時住所——一間廢棄的鐵匠鋪。
他關上門,卸下背上的木箱,打開箱蓋。
箱子里放著三樣東西:一柄刻刀,一卷竹簡,一只墨斗。
竹簡上記載著墨家代代相傳的機關術。木鳶已經將它背得滾瓜爛熟,但還是常常拿出來看。不是因為記不住,而是因為每次翻看,都能發(fā)現(xiàn)新的東西。
他取出墨斗,放在面前。
這只墨斗與他三年前得到時一樣,通體烏黑,沒有絲毫磨損的痕跡。墨線長三尺有余,線頭系著銅錐,銅錐上刻著兩個極小的字——
“非攻”。
木鳶閉上眼睛。
他想起了師父臨終前的話:“墨守者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種傳承。一千年前,墨子造此墨斗,不是為了**,而是為了止殺。你要記住,墨斗真正的力量,不在于能畫出多堅固的防線,而在于使用它的人,是否真正理解‘非攻’二字?!?br>“我理解嗎?”木鳶在心里問自己。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外面有五千趙軍,城里有五百百姓。他知道,如果城池被攻破,這五百人會變成五百具**。他還知道,趙桓手下的機關騎兵,絕不是尋常軍隊能抵擋的。
所以,他必須贏。
木鳶睜開眼,拿起刻刀,開始雕刻。
他要做的,是一種名為“墨線陣”的機關。以墨斗彈線,在城墻上構建出縱橫交錯的防線。這些墨線一旦被觸動,會形成一種特殊的力量場域,足以抵御攻城器械的沖擊。
但“墨線陣”有個致命的缺陷——它需要施術者以自身精血為引,每彈出一條線,施術者的生命力就會損失一分。若要布下覆蓋整面城墻的防線,木鳶很可能撐不到戰(zhàn)爭結束。
“那就撐撐看吧。”
他拿起墨斗,走出鐵匠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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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墨線
夜幕降臨。
木鳶獨自站在城墻上。月光如水,灑在他腳下的青石磚上。
城外,趙軍大營燈火通明,隱約可見帳篷里人影晃動。遠處的高坡上,趙桓的大帳最大,帳頂飄著那面“趙”字大旗。
姜弋走過來,遞給他一塊干糧:“吃點兒東西?!?br>木鳶接過,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味道是什么,他沒在意。
“你到底打算怎么守?”姜弋終于忍不住問,“你一個人,一只墨斗,能擋得住五千人?”
“能?!?a href="/tag/muyuan32.html" style="color: #1e9fff;">木鳶回答得很干脆。
姜弋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嘆了口氣:“你是墨家的人?”
“算是?!?br>“墨家……不是已經散了嗎?我聽人說,墨家巨子十年前就死了,墨家弟子各奔東西,機關術也失傳了?!?br>“巨子確實死了。”木鳶輕聲說,“但墨家沒散?!?br>“那墨家現(xiàn)在在哪兒?”
木鳶沒有回答。他抬起頭,看向夜空。繁星點點,像是無數(shù)只眼睛注視著人間。
“你知道嗎,”他忽然說,“墨子造墨斗的時候,用的是一種叫‘玄鐵’的材料。這種鐵不是從地里挖出來的,而是從天上的隕石中提煉的。所以墨斗里蘊**一絲天外之力?!?br>姜弋聽得似懂非懂。
“‘天外之力’是什么?”
“就是說,它不是人間的東西?!?a href="/tag/muyuan32.html" style="color: #1e9fff;">木鳶淡淡一笑,“所以它能做到人間做不到的事?!?br>他轉過身,面朝城外,將墨斗握在手中。
“我要開始了?!?br>姜弋本能地后退了兩步。
木鳶深吸一口氣,用拇指按住墨斗側面的機關?!斑菄}”一聲輕響,墨線彈出三尺,銅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他握住銅錐,猛地向前一甩。
墨線如蛇般射出,筆直地飛向城墻外緣。銅錐釘入青石縫中,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鳴響。緊接著,那條墨線開始發(fā)光——不是耀眼的光,而是淡淡的青色熒光,像夜河里流淌的水波。
“這是……”姜弋瞪大了眼睛。
“第一條線?!?a href="/tag/muyuan32.html" style="color: #1e9fff;">木鳶的聲音很平靜,但額頭上已經沁出了汗珠。
他握住墨線,沿著城墻走了一步,又彈出一條線。第二條線與第一條線相交,形成一個十字。熒光在交叉處匯聚,變得更加明亮。
一
精彩片段
《墨斗天工》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古金明”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木鳶姜弋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jié):楔子深夜,山林間燃著一堆篝火。火光照亮了三個人影。他們圍坐在一塊青石旁,石上平放著一只黑漆漆的木匣?!斑@便是墨家的‘天工墨斗’?”說話的是個中年文士,鬢角已白,眼中卻藏著孩子般的好奇。坐在他對面的老者緩緩點頭。他穿著粗麻布衣,雙手布滿老繭,十根指頭卻出奇地靈巧,像是天生為機關而生?!澳揖拮优R終前將此物托付于我。”老者聲音沙啞,“他說,當天下大亂、生靈涂炭之時,自有懷抱‘非攻’之志者前來。屆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