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江川，我們婉婉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讓你……”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我按下了撥通鍵，并且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悶的男聲：“喂，你好，市殯儀館?！?br>空氣瞬間死寂。
李翠芬和張哲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像兩尊滑稽的雕塑。
他們驚愕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不解和荒謬。
我扯了扯嘴角，對著電話，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刺進他們的耳朵里。
“喂，殯儀館嗎？”
“我老婆去世了。”
“對，剛死，還熱乎?！?br>“地址是金碧花園A棟1601，麻煩你們快點派車過來，把**拖走火化?！?br>“速度要快，我加錢?！?br>第二章
“江……江川！你瘋了！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李翠芬，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我側(cè)身一躲，避開了她揮舞的指甲。
“我沒瘋，媽。”我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可怕，“婉婉已經(jīng)沒救了，醫(yī)生都下了**通知。與其讓她痛苦地躺在床上，不如早點解脫?！?br>“你放屁！”李翠芬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的鼻子罵，“婉婉只是昏迷，她還活著！你竟然敢咒她死！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張哲也回過神來，急忙上前打圓場，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震驚和勸慰。
“**！您冷靜一點！您是太累了，才會說胡話！蘇婉她……她沒死??！怎么能送去火化呢？”
他的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
慌了？
這就慌了？
好戲，才剛剛開始。
電話那頭，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顯然也被我這通電話搞蒙了。
“先生……您確定嗎？人真的……去世了？我們這邊出車是需要死亡證明的?！?br>“當然確定?！蔽艺Z氣篤定，“死亡證明正在開，你們先過來，錢不是問題。”
“江川！”
一聲暴喝，不是來自李翠芬，而是來自門口。
我岳父蘇建國，帶著蘇婉的弟弟蘇浩，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蘇建國指著我，臉色鐵青：“我剛到樓下就聽我老婆說你瘋了，你竟然真的敢打電話給殯儀館！江川，我們蘇家是哪里對不起你，你要這么惡毒地詛咒我女兒！”
蘇浩更是個混不吝的，上來就要對我動手：“**！***是不是人！我姐還躺著呢，你就要燒了她？”
我冷眼看著這一家子丑態(tài)百出的嘴臉，前世的種種屈辱涌上心頭。
就是他們，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卷走了我公司最后一筆救命錢。
就是他們，在我為了給蘇婉治病四處借貸時，罵我是個連累他們蘇家的廢物。
現(xiàn)在，他們又擺出這副正義凜然的嘴臉來指責我。
真是諷刺。
我沒有躲閃蘇浩的拳頭，任由他一拳打在我的臉上。
**辣的疼痛傳來，嘴角瞬間被打破，一股鐵銹味在口腔里蔓延。
“**！”張哲驚呼一聲，連忙拉住蘇浩，“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李翠芬則在一旁拍手叫好：“打！給我狠狠地打！打死這個白眼狼！”
我吐出一口血沫，非但沒怒，反而笑了。
這一拳，打醒了我最后一點對他們的幻想。
也打斷了我和蘇家最后的情分。
“打完了？”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冰冷地看著蘇浩，“打完了就滾出去?！?br>我的平靜，讓蘇家人都愣住了。
以往，別說蘇浩打我，就是李翠芬罵我一句，我都會誠惶誠恐地道歉。
今天的我，太反常了。
“你……你說什么？”蘇浩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滾出去。”我重復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是我的家，不歡迎你們?！?br>“反了你了！”蘇建國氣得吹胡子瞪眼，“江川，你別忘了，你住的房子，開的公司，當初都有我們蘇家的投資！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想把我們趕出去？”
“投資？”我像是聽到了*****，“你們當初那二十萬也配叫投資？這些年，你們從我這里拿走的，何止二十個二十萬？我還沒跟你們算，你們倒有臉提？”
蘇建國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李翠芬尖叫道：“那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