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從懷里掏出一張黑色的卡，拍在桌上。
“忘了說?！?br>“我繼承了一億兩白銀?！?br>“夠配你女兒了嗎？”
趙氏的臉白得像宣紙。
姜瑤的嘴巴張開又合上。
趙氏盯著桌上那張黑卡，聲音發(fā)抖。
“你——你是那個——”
男人低頭舔了舔自己的手背。
動作和貓一模一樣。
他抬起煙灰色的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趙氏。
“喵?！?br>“嗯，我是她養(yǎng)的貓。”
他松開我，拿起桌上的退婚書。
兩下撕成四片，隨手一揚。
紙片落在地上，像幾片枯葉。
“她要嫁的人是我?！?br>趙氏猛地站起來。
“你——你是妖怪！”
“來人！快來人！”
元寶連眼皮都沒抬。
“妖怪？”
“匯通錢莊的黑卡不認妖怪，只認指紋?！?br>“南境七省的礦山和鹽鐵專營權，也不認妖怪，只認契約?！?br>他偏了偏頭，貓耳輕輕一動。
“趙夫人，您要是覺得這世上有妖怪能拿到**特許的鹽鐵專營文書——”
“那您盡管叫人。”
趙氏的嘴張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元寶重新?lián)ё∥业难?br>“走?！?br>“這地方，臟?！?br>他帶著我往門外走。
走出兩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姜瑤。
“對了?！?br>“護城河的水，挺冷的?！?br>“下次扔貓之前，先問問那貓是不是貓妖?！?br>姜瑤的臉刷地白了。
元寶收回目光，摟著我走出正廳。
陽光照在身上，我抬起頭看他。
他的睫毛很長，側臉線條干凈，下巴上還掛著沒干的水珠。
“你看什么？”
他沒低頭，直接問我。
“你能聽見我心里想什么？”
他的尾巴尖彎了一下。
“廢話?！?br>“你三歲那年大病一場，是我用一半妖力把你救回來的?！?br>“從那以后，你心里想什么我都能聽見?！?br>我停下腳步。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知道?！?br>他打斷我。
“知道你每次被欺負完，躲回偏院偷偷哭?！?br>“知道你餓肚子的時候，把饅頭掰成兩半，一半給我?！?br>“知道你每天夜里，對著***牌位說話?！?br>他低下頭，煙灰色的眼睛看著我。
“我都知道?！?br>我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那你怎么不早點變人？”
元寶別過臉。
“以前妖力不夠?！?br>“而且暴露身份會引來天劫，到時候連你都要被牽連?！?br>“現(xiàn)在不一樣了?！?br>“我繼承了南境那幫老家伙留下的遺產，妖力大增，又有了**備案的合法身份。”
“天劫找不上我，我也護得住你?！?br>他頓了頓，尾巴尖又彎了一下。
“所以你別哭了?！?br>“難看?！?br>我把眼淚擦在他濕漉漉的袖子上。
2 太子殺心貓妖反殺
京城炸了。
將軍府的棄女養(yǎng)了一只貓妖，貓妖繼承了一億兩白銀。
這個消息傳得比瘟疫還快。
當天下午，太子府的馬車就停在了我暫住的客棧門口。
來的是太子身邊的貼身太監(jiān)王德順。
他捏著嗓子說，太子殿下請姜姑娘進宮一敘。
元寶坐在窗臺上，貓形，尾巴垂下來慢慢晃。
我聽見他的心聲：“去吧，看他演什么?！?br>王德順看了元寶一眼，嘴角抽了抽。
我上了太子府的馬車。
東宮偏殿，太子坐在上首，穿了身月白色的常服。
他看見我進來，站起來迎了兩步。
“晚兒，你來了?！?br>我沒行禮，也沒坐下。
“殿下叫我來，有事？”
太子的笑容頓了頓。
“退婚的事，是父皇的意思?！?br>“我攔了，沒攔住?！?br>我看著他。
他的心聲在我腦子里響得清清楚楚。
“先穩(wěn)住她，等把那筆錢弄到手，她和她那只貓都別想活?！?br>“一個億兩，夠我養(yǎng)多少死士。”
“到時候貓皮剝下來做墊子，貓妖的內丹正好拿去煉丹?！?br>我笑了一下。
“殿下的意思是，陛下逼你退的婚？”
太子嘆氣。
“晚兒，我知道你怨我?！?br>“但君臣父子，我也是身不由己?！?br>“這樣，你先搬回姜家，我派人去跟父皇再談談。”
“等風頭過去，我接你進東宮?！?br>他的心聲又說：“姜遠山那個蠢貨已經上書了，說她精神失常。到時候直接送進家廟，錢自然落到姜家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