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昂貴的紅酒潑在地毯上，我的未婚夫陸澤心疼地抱著保姆蘇蘇。
“親愛的，沒燙著你吧？”他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
轉(zhuǎn)頭，他一腳重重踢在我的膝蓋上，強迫我跪在碎玻璃和酒液里。
“既然瞎了什么都干不了，總該會擦地吧？摸索著給我擦干凈！”
蘇蘇嬌聲勸阻：“澤哥，姐姐眼睛看不見，萬一割傷了手……”
“**留著手也沒用！”陸澤冷笑。
我垂著頭，死死咬著唇，用手一點點摸索著地上的碎玻璃，任由鮮血滴落。他們不知道的是，我那雙“失明”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倒映著他們在沙發(fā)上交疊的身影。
而那個站在陰影里、仿佛隱形人的聾啞保鏢，悄無聲息地遞給我一塊抹布，并在我的掌心，緩緩寫下了一個字：等。
01
粗糙的指腹帶著一層硬繭，離開我的掌心。
霍凜退回陰影里，雙手重新交疊在身前，低垂著眼眉，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過。
沙發(fā)那邊傳來皮帶扣碰撞金屬拉鏈的脆響。
陸澤慢條斯理地提上褲子，抽出一張純白紙巾，擦拾著蘇蘇嘴角蹭歪的口紅印。
那支口紅是我梳妝臺上的限量版，色號叫“致命毒藥”。
三個月前的那場連環(huán)車禍，擋風(fēng)玻璃碎裂的瞬間，我閉上了眼睛。
醫(yī)生宣布我視神經(jīng)受損，終生失明。
陸澤在病房外的長廊上，對著幾十家長槍短炮的媒體鏡頭，哭得聲嘶力竭。
他發(fā)誓顧楠就算變成植物人，他也會守著我一輩子。
深情癡心的人設(shè)立得極穩(wěn)，顧氏集團的股價甚至因此逆勢上揚了三個點。
他把我接回這棟屬于我的別墅，貼心地找來高級護工蘇蘇，二十四小時照顧我的起居。
夜里我口渴，推**門摸索著下樓。
客廳沒有開燈，只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慘白月光。
陸澤把蘇蘇壓在寬大的意大利真皮沙發(fā)上，啃咬著她的脖頸。
蘇蘇**著叫他澤哥，埋怨他當(dāng)年為了錢拋棄她這個白月光，去給顧家大小姐當(dāng)舔狗。
陸澤捂住她的嘴，低聲哄著，說那個**活不了多久了。
玻璃渣扎進我的掌心，刺破了靜脈。
鮮血順著手腕流淌，滴在波斯地毯上，和那灘昂貴的紅酒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霍凜遞過來的抹布蓋在我的傷口上。
厚實的棉布阻斷了血液的流失，也遮住了那道觸目驚心的紅。
陸澤整理好襯衫的領(lǐng)口，最上面的一顆扣子扣錯了位置，布料微微起皺。
他從茶幾底下的暗格里抽出一疊厚厚的文件，走到我面前。
皮鞋的鞋尖踢開地上的碎玻璃，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楠楠，別擦了，手都破了，我會心疼的。”
他的聲音瞬間切換成了那種能掐出水的溫柔腔調(diào)。
文件被強行塞進我沾滿血污的手里。
紙張的邊緣很鋒利，刮擦著我指腹的傷口。
“醫(yī)院那邊送來了新的知情書?！?br>“國外的專家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明天我就帶你去復(fù)查眼睛?！?br>“乖，在這兒簽個字，剩下的交給我。”
我低著頭，視線死死鎖在那疊文件的抬頭黑體字上。
《顧氏集團海外遺產(chǎn)無條件轉(zhuǎn)讓協(xié)議》。
02
簽字筆的金屬筆桿很涼。
我摸索著握住筆，手腕順著肌肉的記憶，開始劇烈地哆嗦。
筆尖在紙面上劃出一道道凌亂的墨跡。
陸澤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眼底閃過一絲極度不耐煩的暴躁。
他強忍著脾氣，握住我的手腕，引導(dǎo)著筆尖落在簽名處的虛線上。
“楠楠，別怕，慢慢寫?！?br>我在那沓決定了三處海外莊園歸屬的協(xié)議上，一筆一劃地寫下顧楠兩個字。
最后一筆的木字旁，我故意少寫了一點。
廢名。
法律意義上的一張廢紙。
陸澤根本沒有仔細檢查，他迫不及待地抽走文件，放進公文包的夾層里。
拉鏈拉上的那一刻，他回頭和蘇蘇交換了一個極其興奮的眼神。
蘇蘇靠在沙發(fā)背上，無聲地做了一個數(shù)錢的手勢。
白天的別墅徹底成了他們的游樂場。
我坐在輪椅上，聽著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出的清脆聲響。
蘇蘇穿著我那件在巴黎高定周拍下的黑色絲絨禮服。
禮服的腰身對她來說有些緊，背后的拉鏈崩得緊緊的，勒出了一絲贅肉。
她噴著我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