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行李。
東西不多，七年的婚姻，屬于我自己的物件竟然只有一個行李箱就能裝下。
我把那張已經(jīng)失效的手術(shù)同意書扔進垃圾桶，正準(zhǔn)備拉上拉鏈。
臥室的門被推開了，裴景州帶走了進來。
他看到地上的行李箱，他的眉頭立刻皺成了川字。
“你又在鬧什么脾氣？”
他一腳踢開行李箱，伸手去扯我的手腕。
“我買的早餐，城南那家你最喜歡的蟹黃包，趁熱吃。”
我甩開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餓。你擋著我收拾東西了?！?br>裴景州深吸了一口氣。
“林安，我都已經(jīng)低頭了，你還要我怎么樣？”
“音音昨晚差一點就割到大動脈了，我陪了她一整夜，連眼都沒合?！?br>“我一回來就去給你排隊買早餐，你就是這種態(tài)度？”
我看著他領(lǐng)口處的口紅印，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guān)?！?br>我彎腰去扶行李箱，卻被他一把按住。
“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是不是非要**音音你才甘心？”
“她昨天看到你發(fā)的朋友圈，內(nèi)疚得整晚都在哭，覺得是她搶走了你的醫(yī)生?！?br>“她都已經(jīng)這么自責(zé)了，你為什么還要擺出這副受害者的姿態(tài)？”
我停下動作，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受害者姿態(tài)？”
“裴景州，你沒有心，我本就是受害者?！?br>“那個醫(yī)生是你高薪從國外請回來的，你說過他只為我做手術(shù)。”
“可你為了宋音的一個心理暗示，把他叫去了她的病房。”
裴景州揉了揉眉心。
“我說了，音音的情況更危急。她有嚴(yán)重的抑郁傾向?！?br>“而且，只是一個手術(shù)而已，以后還有機會?！?br>“沒有以后了！”我打斷他。
“醫(yī)生說錯過了最佳期，就算神仙來了也沒用。”
裴景州眼底浮現(xiàn)出一絲愧疚。
他上前一步想要抱我。
“安安，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br>“我會補償你的，我發(fā)誓。下個月去巴黎的香水展，我?guī)阋黄鹑?，好不好？?br>我看著他深情款款的臉，只覺得惡心。
“不需要了?！蔽彝崎_他。
“我要離婚?！?br>房間里瞬間死寂。
裴景州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你再說一遍?！?br>“我說，我要離婚。協(xié)議書我會讓律師發(fā)給你?！?br>裴景州突然笑了。
“林安，你是不是覺得用這種手段就能逼我放棄音音？”
“我告訴你，不可能。”
“恩師臨終前把她托付給我，我就算不要這條命，也會保她一世無憂。”
“你要離婚？好啊?！?br>他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既然要算得這么清楚，那就先把這份文件簽了?！?br>我低頭看去，是一份專利轉(zhuǎn)讓協(xié)議。
上面寫著，將我七年前研發(fā)的那款名為“初雪”的香水配方，無償轉(zhuǎn)讓給宋音。
那是我失去嗅覺前，為他調(diào)制的最后一款香水。
“你瘋了嗎？那是我的心血！”
裴景州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音音最近在嘗試自己調(diào)香，她需要一個成熟的配方來建立自信?！?br>“反正你現(xiàn)在也聞不到了，留著配方有什么用？”
“就當(dāng)是你為昨天嚇到她，做出的賠償。”
我死死咬住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裴景州，你真讓我惡心?！?br>我拿起筆，在協(xié)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了。現(xiàn)在，滾出去?！?br>裴景州收起文件，看了我一眼。
“安安，別鬧脾氣了。等音音情緒穩(wěn)定了，我會好好陪你的?！?br>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了臥室。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接下來的三天，裴景州沒有回家。
以前每次吵架，他都是這樣。
只要我三天不理他，他就會買一條昂貴的項鏈，或者一束我最喜歡的白玫瑰，站在門口深情地看著我。
然后我會紅著眼眶撲進他懷里，說一句“下次不許這樣了”。
這次不一樣了。
我在等律師的協(xié)議，同時也在清理最后一點屬于我的痕跡。
下午，我接到了裴景州助理的電話。
“**，裴總讓您來一趟公司，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助理的語氣有些閃爍其詞。
我本不想去，但想到那份即將完成的離婚協(xié)議，還是換了衣服出門。
到了裴氏集團的頂層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