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初涌
嫡女歸來：步步為謀
接下來的幾日，沈令微安心養(yǎng)傷，異常沉靜。
她不再像前世那般因小傷嬌氣抱怨，反而借著養(yǎng)病由頭，讓**找來許多賬本和商事書籍，美其名曰“幫父親分憂，學(xué)習(xí)打理庶務(wù)”。
沈夫人柳氏來看她時，見她捧著賬本認真，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微兒，傷還沒好利索，看這些勞神做什么？
快好好歇著?！?br>
沈令微放下賬本，拉母親的手，柔聲道：“娘，女兒長大了，不能再像以前只知風(fēng)花雪月。
沈家是商賈起家，女兒多學(xué)些，將來也能為您和爹爹分憂，不至于什么都不懂，被人蒙蔽?！?br>
話語懇切，眼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堅定。
柳氏微微一怔，看著女兒清亮眼眸，總覺得這次受傷后，女兒似乎哪里不一樣了。
少了些許天真爛漫，多了幾分沉靜通透。
她只當是女兒經(jīng)歷意外后懂事了些，心中熨帖，便也不再阻攔，反而細細指點。
柳氏出身江南書香門第，雖不通商賈之術(shù)，但心思縝密，學(xué)識淵博，于管家理事、人情往來上極有見地。
沈令微前世忽略了母親智慧，今生卻虛心求教，母女關(guān)系反倒比前世更加親密。
與此同時，沈令微開始不動聲色整頓自己院子里的人。
她借一次小丫鬟打碎她喜愛玉簪的事由，以“規(guī)矩松散”為名，將院子里幾個心思浮動、后來被蘇曼柔收買或容易被挑撥的仆役或敲打、或?qū)ゅe處調(diào)離，換上了幾個她觀察下來還算本分，或前世對她始終忠心的下人。
**和另一個大丫鬟秋實，是她重點培養(yǎng)心腹。
她并未首言什么，只在日常言行中潛移默化教導(dǎo)她們察言觀色、分析利害。
“**，你覺得表小姐今日送來的那盆墨菊如何？”
一日，沈令微狀似無意問起。
**老實答：“很漂亮啊，聽說很難得，表小姐對小姐真是用心。”
沈令微微微一笑，提點道：“墨菊雖雅，但其性寒涼，與我現(xiàn)下服用的溫補藥材藥性相沖，不宜放室內(nèi)。
表姐素來細心，這次卻忽略了，許是只顧著花好，忘了這一層。
你找個由頭，把它移到外間廊下吧。”
**恍然，連忙應(yīng)下，心中對小姐的細心和表姐的“疏忽”有了些微妙看法。
沈令微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她不會一上來就指責(zé)蘇曼柔包藏禍心，那樣只會讓人覺得她無理取鬧。
她要一點一滴，在親近的人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
這日，沈令微感覺身體大致康復(fù)，便去向父母請安。
行至正院外，恰遇父親沈文彬送客出門。
客人是一位身著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身后跟幾個隨從。
沈文彬態(tài)度頗為客氣。
沈令微垂首立在一旁，待客人走遠，才上前行禮：“爹爹?！?br>
沈文彬見到女兒，臉上露笑：“微兒來了，身子可大好了？”
“勞爹爹掛心，女兒己無礙?！?br>
沈令微答，目光似不經(jīng)意掃過客人離去方向，“方才那位是……？”
“哦，是靖遠侯府的管事?！?br>
沈文彬隨口道，“來談一筆絲綢生意?！?br>
靖遠侯府！
沈令微心中警鈴大作。
看來，趙家己經(jīng)開始動作了。
先是商業(yè)往來拉近關(guān)系，下一步，恐怕就是議親了。
她面上不動聲色，扶父親手臂往屋里走，狀似天真問：“靖遠侯府？
女兒好像聽說過，他們家小侯爺前幾日在西郊馬場與人爭執(zhí)，還動了手，京城里都傳遍了呢。
這樣的人家，行事會不會有些……急躁？”
沈文彬腳步微頓，看女兒一眼：“你從何處聽來？”
“前幾日**聽門房小廝說的。”
沈令微眨眨眼，“女兒也是養(yǎng)病無聊，聽了一耳朵。
爹爹，咱們沈家做生意，向來以和為貴，最看重名聲。
與這樣的人家往來，會不會……被帶累了名聲？”
語氣嬌憨，仿佛只是小女孩隨口擔(dān)憂。
沈文彬沉吟不語。
他雖是商人，但能做到京城富商之首，絕非等閑。
他自然看重利益，但也極其愛惜羽毛，注重合作伙伴聲譽。
女兒的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心中，泛起了漣漪。
趙珩爭強斗狠之事，他亦有耳聞，只是此前并未深想。
如今被女兒這么一提，不免多了幾分考量。
進入屋內(nèi)，柳氏見父女二人一同進來，笑著迎上。
沈令微又與父母說了一會兒話，言語間流露出對家族生意和名聲的關(guān)切，以及對未來夫婿人選的模糊期待——“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品性端方，家風(fēng)清正，能知冷知熱，相互敬重。”
她了解自己父親，父親固然希望借助姻親提升社會地位，但更看重她未來幸福和沈家安穩(wěn)。
而母親，更是希望她嫁一個真心待她好的良人。
這番話，既符合她大家閨秀身份，又潛移默化抬高了擇婿門檻，暗地里將趙珩那種“爭強好勝家風(fēng)復(fù)雜”（靖遠侯府內(nèi)部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的可能性排除在外。
從正院出來，沈令微心情稍定。
初步鋪墊己經(jīng)做下，接下來，需要更實質(zhì)行動。
午后，蘇曼柔又來了，這次帶了一本手抄佛經(jīng)。
“妹妹，這是我為你抄寫的《平安經(jīng)》，在佛前供奉過的，希望能保佑你早日康復(fù)，逢兇化吉。”
蘇曼柔將佛經(jīng)奉上，字跡娟秀，態(tài)度虔誠。
若在前世，沈令微定會感動不己。
但此刻，她只是淡淡接過，道了謝：“表姐有心了。”
隨手將佛經(jīng)放一旁，并未多看一眼。
蘇曼柔心中違和感越來越強。
沈令微對她，似乎真的疏遠了。
是因為受傷心情不好，還是……聽到了什么風(fēng)聲？
她不禁有些心慌。
她的計劃必須依靠沈令微才能進行，如果沈令微不再信任她，那一切圖謀都將落空。
必須盡快挽回！
“妹妹，”蘇曼柔壓下心緒，臉上堆起溫柔笑容，“后日便是十五，觀音廟有**，最是靈驗。
我看你氣色好了許多，不如我們一起去上香？
整日悶在屋里，于養(yǎng)傷也無益。”
沈令微抬眸，靜靜看著她。
那雙眼睛清澈如水，卻仿佛能洞悉人心。
蘇曼柔被看得有些心虛，強撐笑容：“妹妹為何這般看我？”
沈令微忽然淺淺一笑，如春花初綻：“表姐說得對，是該出去走走了。
整日悶著，也容易胡思亂想。
那就后日吧，勞煩表姐安排?！?br>
她倒要看看，這次蘇曼柔，還想玩什么把戲！
正好，她也需要一場“意外”，來徹底斷絕與趙珩的任何可能。
蘇曼柔見沈令微答應(yīng)，心中大喜，連忙道：“妹妹放心，一切交給姐姐安排便是。”
望著蘇曼柔輕快離去的背影，沈令微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餌己放下，就等著魚兒上鉤了。
她不再像前世那般因小傷嬌氣抱怨，反而借著養(yǎng)病由頭，讓**找來許多賬本和商事書籍，美其名曰“幫父親分憂，學(xué)習(xí)打理庶務(wù)”。
沈夫人柳氏來看她時，見她捧著賬本認真，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微兒，傷還沒好利索，看這些勞神做什么？
快好好歇著?！?br>
沈令微放下賬本，拉母親的手，柔聲道：“娘，女兒長大了，不能再像以前只知風(fēng)花雪月。
沈家是商賈起家，女兒多學(xué)些，將來也能為您和爹爹分憂，不至于什么都不懂，被人蒙蔽?！?br>
話語懇切，眼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堅定。
柳氏微微一怔，看著女兒清亮眼眸，總覺得這次受傷后，女兒似乎哪里不一樣了。
少了些許天真爛漫，多了幾分沉靜通透。
她只當是女兒經(jīng)歷意外后懂事了些，心中熨帖，便也不再阻攔，反而細細指點。
柳氏出身江南書香門第，雖不通商賈之術(shù)，但心思縝密，學(xué)識淵博，于管家理事、人情往來上極有見地。
沈令微前世忽略了母親智慧，今生卻虛心求教，母女關(guān)系反倒比前世更加親密。
與此同時，沈令微開始不動聲色整頓自己院子里的人。
她借一次小丫鬟打碎她喜愛玉簪的事由，以“規(guī)矩松散”為名，將院子里幾個心思浮動、后來被蘇曼柔收買或容易被挑撥的仆役或敲打、或?qū)ゅe處調(diào)離，換上了幾個她觀察下來還算本分，或前世對她始終忠心的下人。
**和另一個大丫鬟秋實，是她重點培養(yǎng)心腹。
她并未首言什么，只在日常言行中潛移默化教導(dǎo)她們察言觀色、分析利害。
“**，你覺得表小姐今日送來的那盆墨菊如何？”
一日，沈令微狀似無意問起。
**老實答：“很漂亮啊，聽說很難得，表小姐對小姐真是用心。”
沈令微微微一笑，提點道：“墨菊雖雅，但其性寒涼，與我現(xiàn)下服用的溫補藥材藥性相沖，不宜放室內(nèi)。
表姐素來細心，這次卻忽略了，許是只顧著花好，忘了這一層。
你找個由頭，把它移到外間廊下吧。”
**恍然，連忙應(yīng)下，心中對小姐的細心和表姐的“疏忽”有了些微妙看法。
沈令微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她不會一上來就指責(zé)蘇曼柔包藏禍心，那樣只會讓人覺得她無理取鬧。
她要一點一滴，在親近的人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
這日，沈令微感覺身體大致康復(fù)，便去向父母請安。
行至正院外，恰遇父親沈文彬送客出門。
客人是一位身著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身后跟幾個隨從。
沈文彬態(tài)度頗為客氣。
沈令微垂首立在一旁，待客人走遠，才上前行禮：“爹爹?！?br>
沈文彬見到女兒，臉上露笑：“微兒來了，身子可大好了？”
“勞爹爹掛心，女兒己無礙?！?br>
沈令微答，目光似不經(jīng)意掃過客人離去方向，“方才那位是……？”
“哦，是靖遠侯府的管事?！?br>
沈文彬隨口道，“來談一筆絲綢生意?！?br>
靖遠侯府！
沈令微心中警鈴大作。
看來，趙家己經(jīng)開始動作了。
先是商業(yè)往來拉近關(guān)系，下一步，恐怕就是議親了。
她面上不動聲色，扶父親手臂往屋里走，狀似天真問：“靖遠侯府？
女兒好像聽說過，他們家小侯爺前幾日在西郊馬場與人爭執(zhí)，還動了手，京城里都傳遍了呢。
這樣的人家，行事會不會有些……急躁？”
沈文彬腳步微頓，看女兒一眼：“你從何處聽來？”
“前幾日**聽門房小廝說的。”
沈令微眨眨眼，“女兒也是養(yǎng)病無聊，聽了一耳朵。
爹爹，咱們沈家做生意，向來以和為貴，最看重名聲。
與這樣的人家往來，會不會……被帶累了名聲？”
語氣嬌憨，仿佛只是小女孩隨口擔(dān)憂。
沈文彬沉吟不語。
他雖是商人，但能做到京城富商之首，絕非等閑。
他自然看重利益，但也極其愛惜羽毛，注重合作伙伴聲譽。
女兒的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心中，泛起了漣漪。
趙珩爭強斗狠之事，他亦有耳聞，只是此前并未深想。
如今被女兒這么一提，不免多了幾分考量。
進入屋內(nèi)，柳氏見父女二人一同進來，笑著迎上。
沈令微又與父母說了一會兒話，言語間流露出對家族生意和名聲的關(guān)切，以及對未來夫婿人選的模糊期待——“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品性端方，家風(fēng)清正，能知冷知熱，相互敬重。”
她了解自己父親，父親固然希望借助姻親提升社會地位，但更看重她未來幸福和沈家安穩(wěn)。
而母親，更是希望她嫁一個真心待她好的良人。
這番話，既符合她大家閨秀身份，又潛移默化抬高了擇婿門檻，暗地里將趙珩那種“爭強好勝家風(fēng)復(fù)雜”（靖遠侯府內(nèi)部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的可能性排除在外。
從正院出來，沈令微心情稍定。
初步鋪墊己經(jīng)做下，接下來，需要更實質(zhì)行動。
午后，蘇曼柔又來了，這次帶了一本手抄佛經(jīng)。
“妹妹，這是我為你抄寫的《平安經(jīng)》，在佛前供奉過的，希望能保佑你早日康復(fù)，逢兇化吉。”
蘇曼柔將佛經(jīng)奉上，字跡娟秀，態(tài)度虔誠。
若在前世，沈令微定會感動不己。
但此刻，她只是淡淡接過，道了謝：“表姐有心了。”
隨手將佛經(jīng)放一旁，并未多看一眼。
蘇曼柔心中違和感越來越強。
沈令微對她，似乎真的疏遠了。
是因為受傷心情不好，還是……聽到了什么風(fēng)聲？
她不禁有些心慌。
她的計劃必須依靠沈令微才能進行，如果沈令微不再信任她，那一切圖謀都將落空。
必須盡快挽回！
“妹妹，”蘇曼柔壓下心緒，臉上堆起溫柔笑容，“后日便是十五，觀音廟有**，最是靈驗。
我看你氣色好了許多，不如我們一起去上香？
整日悶在屋里，于養(yǎng)傷也無益。”
沈令微抬眸，靜靜看著她。
那雙眼睛清澈如水，卻仿佛能洞悉人心。
蘇曼柔被看得有些心虛，強撐笑容：“妹妹為何這般看我？”
沈令微忽然淺淺一笑，如春花初綻：“表姐說得對，是該出去走走了。
整日悶著，也容易胡思亂想。
那就后日吧，勞煩表姐安排?！?br>
她倒要看看，這次蘇曼柔，還想玩什么把戲！
正好，她也需要一場“意外”，來徹底斷絕與趙珩的任何可能。
蘇曼柔見沈令微答應(yīng)，心中大喜，連忙道：“妹妹放心，一切交給姐姐安排便是。”
望著蘇曼柔輕快離去的背影，沈令微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餌己放下，就等著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