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死后第三天,兇手來參加我的葬禮
她來收拾我的遺物,順便**離職手續(xù)。
我飄在她身后,看著熟悉的一切,心里五味雜陳。
辦公區(qū)里一切如常,仿佛我的離開什么都沒改變。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喝咖啡,一切都是那么正常,那么平靜。
我的工位已經被清理干凈了。
桌面上空空蕩蕩,連一張紙都沒有。抽屜被清空了,椅子被搬走了,甚至那盆我叫它“小綠”的綠蘿都不見了。
趙小蕾的東西已經搬走了,現在那個位置坐著一個新人。一個看起來剛畢業(yè)的小姑娘,扎著馬尾辮,戴著眼鏡,正在認真地看電腦。
才兩天,這里就沒有我的痕跡了。
就像我從未來過一樣。
我站在原來的工位旁邊,心里涌起一陣奇怪的感覺。
趙小蕾坐在不遠處,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看起來心神不寧。她今天沒有化妝,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像是沒睡好。
我決定去查查清楚。
跟著趙小蕾的背影,我飄進了茶水間。
她正在泡咖啡,動作有些心不在焉,水都溢出來了她都沒發(fā)現。
我站在她身邊,盯著她看。
趙小蕾,你是請假了沒錯,但你那天晚上到底在不在公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茶水間的門被推開了。
“趙姐,你聽說沒有?楊安琪的事,好像要按**了結了?!?br>進來的也是個女同事,我記得她叫林芳,跟趙小蕾關系不錯。她們倆經常一起吃飯一起上廁所一起背后說人壞話,是公司里有名的八卦二人組。
趙小蕾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是啊,警方說是**,多可惜啊?!?br>“可惜什么呀,”林芳壓低聲音,“我聽說她生前有抑郁癥,是不是真的?”
“好像是吧,”趙小蕾的眼神閃爍,“我記得她有次去醫(yī)務室拿藥來著。”
我站在旁邊,冷冷地聽著。
她們在說什么?什么抑郁癥?什么**?
我不是**的。
可為什么警方說是**?
為什么所有人都相信我是**?
難道是周彥做了什么?
他在我死后,做了什么手腳?
“對了趙姐,”林芳突然壓低聲音,“我聽說那天晚上,你不是請假了嗎?”
我的心猛地一跳。
趙小蕾的手抖了一下,咖啡灑了出來。
“我……我肚子疼,就先走了……”
“真的嗎?”林芳的眼神帶著一絲探究,“可我聽說,那天傍晚有人看到你在公司附近晃悠?”
我愣住了。
有人看到趙小蕾在公司附近?
那天下午,我加班的時候,確實聽到樓下有人在說話。但我當時太忙了,沒在意。難道那個人是趙小蕾?
如果她沒有離開,那她應該知道那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
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趙小蕾的臉色有些難看:“你……你聽誰說的?”
“沒什么,我就是隨便問問。”林芳笑了笑,“對了,晚上一起吃飯嗎?”
“好啊?!壁w小蕾松了口氣,匆匆把咖啡端起來,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茶水間的門又被推開了。
我轉頭看去,心里一顫。
是陸銘。
他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像是好幾天沒睡覺了。他穿著平時的衣服,但整個人看起來萎靡不振,像是被什么東西壓垮了一樣。
趙小蕾看到他愣了一下:“陸銘?你怎么來了?”
陸銘沒說話,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空洞。他像是沒有聽到趙小蕾的話,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
我盯著他,心里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陸銘。
我暗戀了兩年的人。
那天晚上,你明明在天臺門后面。
你看到了什么?
你為什么不救我?
趙小蕾匆匆離開了,林芳也跟著走了,茶水間里只剩下我和陸銘。
我飄到他面前,想問問他那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我沒有聲音,我觸碰不到他,我什么都做不了。
陸銘站在原地,突然伸手捂住了臉。
他的肩膀在顫抖,像是在哭。
“對不起……”他低聲說,“對不起,安琪……”
他在跟誰說對不起?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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