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地瞇起了眼睛。
“真好吃！爸爸，我以后可以天天吃牛-排嗎？”
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心里卻是一陣酸楚。
我看向文婷，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牛排，然后繼續(xù)吃她的爛菜葉。
仿佛那份牛排，是什么臟東西。
我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
憑什么？
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掙那么多錢，就是為了讓我的老婆孩子，在家吃這些豬食嗎？
我不想再忍了。
今天，我必須問個清楚。
這四萬塊錢，到底花到哪里去了！
02
我把樂樂哄睡著。
回到餐廳。
文婷還在那里，慢慢地收拾著碗筷。
桌上，我?guī)Щ貋淼哪欠菖Ｅ牛豢跊]動。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躥到了頭頂。
我走過去，一把按住她收拾碗筷的手。
她的手很涼，也很粗糙。
完全不像一個三十歲女人的手。
“文婷?！?br>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我們能談談嗎？”
她抬起頭，眼神里一片死寂。
“談什么？”
“談談我們的生活！談談這個家！”
我指著桌上那盤沒吃完的爛菜葉。
“你告訴我，這是什么？”
“我一個月掙四萬！四萬！不是四千！更不是四百！”
“我把錢全都交給你，你就是這么對我和孩子的？”
“頓頓爛菜葉，天天隔夜飯！”
“你到底想干什么？??？”
“錢呢？錢都去哪了？是不是都給**家了？”
我終于把心里最惡毒的猜測，吼了出來。
吼完，我甚至有一絲**。
但更多的是心虛。
我盯著她的眼睛，希望能從里面看到慌亂或者愧疚。
但是沒有。
什么都沒有。
她就那么靜靜地看著我。
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個無理取鬧的小丑。
她的沉默，讓我更加憤怒。
我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我辛辛苦苦賺錢，換來的卻是這種漠視和背叛！
怒火燒掉了我最后一點理智。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那鍋剩飯。
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陶瓷鍋四分五裂。
黏糊糊的米飯濺得到處都是。
“不過了是吧？行！那就別過了！”
我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指著她的鼻子怒吼。
“你今天不把錢的去向說清楚，我們沒完！”
文婷看著一地的狼藉，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但她的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她只是放下了手里的抹布。
慢慢地，慢慢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然后，她拉開椅子，坐下。
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看著我。
“張浩。”
她開口了，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你剛才問我，錢去哪了？”
我喘著粗氣，死死地瞪著她。
“對！錢呢？”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充滿了說不盡的嘲諷和悲哀。
“你問我？”
“你居然問我？”
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記賬APP，然后把手機推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br>我疑惑地拿起手機。
屏幕上，是一個賬本。
每一筆支出，都記得清清楚楚。
“3月1日，菜市場買土豆，5塊。”
“3月2日，買雞蛋，10塊?！?br>“3月3日，樂樂感冒藥，35塊?！?br>……
我一頁一頁地往下翻。
每一筆，都是幾塊，十幾塊。
最大的一筆，是給樂樂買的一套打折的衣服，128塊。
我翻到了月底的匯總。
“三月總支出：586元?！?br>我愣住了。
五百八十六塊？
怎么可能？
一個三口之家，一個月的生活費，只有五百八十六塊？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什么？”
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文婷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憐憫。
像是在看一個可憐的傻子。
“這是**給我的，這個月的生活費?！?br>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六百塊。”
“**每個月，就給我六百塊?！?br>“六百塊，你覺得夠買什么菜？”
“是給你買新鮮的**龍蝦，還是給樂樂買進口的有機牛肉？”
“張浩，你告訴我?！?br>“六--百--塊，夠買什么？”
最后幾個字，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zhuǎn)。
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