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年紀大了，你不能不管我……
“我沒有不管你?！绷帚奈募锬贸鲎詈笠环菸募?。
律師函。
“按照法律，這套房子我有一半產(chǎn)權，我可以要求分割變賣。但我不打算那樣做，我放棄我的那份，就當提前把贍養(yǎng)義務折算進去了?！?br>婆婆和林晴的臉色徹底變了。
第七章
我終于開口了。
“林恪，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他轉(zhuǎn)向我，第一次，我在他臉上看到了愧疚。
“對不起，欣然。我讓你受委屈了?！?br>“那你為什么——”
“我需要等一個時機?！彼f，“一個能讓我們走得沒有任何拖累的時機?！?br>“什么時機？”
“等媽主動把我們排除在外?！?br>我愣住了。
“只要媽親口說出來，我們離開就不是拋棄，就是回應。沒有人能說我們不孝，沒有人能指著我們脊脊梁骨?！?br>我站在那里，說不出話。
這個我以為軟弱、冷漠、懦弱的男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用三年的時間，給我們鋪了一條路。
林晴哭著沖過來：“嫂子，你勸勸哥，他不能這樣對我們！”
我看著她。
“晴晴，你三十二歲了。”
她愣住了。
“我沒什么好勸的?！?br>第八章
下午，我們開始收拾行李。
林恪把書房的重要文件全部打包，我去孩子房間，把林桑的畫作一張一張卷起來，用紙筒裝好。
林桑知道要走，眼睛亮著。
“媽，那邊有畫畫的學校嗎？”
“有，爸爸給你聯(lián)系了最好的那所?！?br>林予問：我們還回來嗎？
林恪蹲下來，認真地看著兒子。
“也許很久之后，也許不回來。但是你們要記住今天，記住我們?yōu)槭裁醋?。?br>林予點頭，沒再問。
婆婆在客廳里哭了整整一下午，林晴陪著她，偶爾過來敲敲門，說哥再想想，說這樣太絕情了。
林恪沒理她。
傍晚，林恪把一張***放在茶幾上。
“媽，這個卡我每個月會往里打錢，夠您日常開銷。但我不會再回來了?！?br>婆婆抓住他的袖子：“你是我兒子，你不能走——”
“媽。”林恪把她的手移開，動作輕，聲音也輕，“這是您選的結(jié)果，不是我選的。”
晚上，孩子們睡了，我和林恪坐在陽臺上。
樓下車來車往，十年的城市，燈火通明。
“你后悔嗎？”我問他。
“不后悔?！?br>他握住我的手。
“這些年看你受委屈，看林桑被忽視，我比你還難受。只是我需要時間，需要準備，需要一個說得過去的出口?！?br>“為什么選澳大利亞？”
“那邊有很好的藝術教育，林桑的天賦不該被埋在這里?！彼f，“欣然，對不起讓你等了這么久。”
我靠在他肩膀上，第一次感覺到了踏實。
第九章
第二天早上，出租車停在樓下。
我們四個人拖著行李走出大門，婆婆和林晴站在陽臺上看著。
林恪沒有回頭。
上了車，林桑趴在后窗上回望了一眼，然后轉(zhuǎn)過來看我。
“媽媽，我們真的走了？”
“走了。”
飛機在傍晚起飛，我看著腳下的城市慢慢變小，變成一片燈海，然后消失在云層里。
林桑靠著我睡著了，手里還攥著她最喜歡的一支素描鉛筆。
我沒有哭，只是覺得很輕。
十年了。
十年的委屈、十年的忍讓、十年的在別人家里扮演一個多余的人，今天全部結(jié)束了。
落地珀斯是第二天早上，陽光很烈，空氣里有種說不清楚的干燥味道。
林恪開著提前預訂好的租車，帶我們?nèi)タ葱录摇?br>是一棟兩層的獨立屋，院子里有棵大樹，林桑一下車就跑去爬樹。
“歡迎來我們家?！绷帚“谚€匙放在我手里。
我握著那把鑰匙，站在陽光里。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就站在那里，讓陽光照著。
第十章
新生活開始得比我想象的順。
林恪早就在珀斯一家中大型建筑事務所談好了職位，是合伙人，不是打工仔。
我的建筑設計從業(yè)資格提前換算過，在當?shù)卣J證中心注冊，很快接到了第一個商業(yè)項目的咨詢邀請。
孩子們?nèi)雽W比我們想的更順利。
林桑進了當?shù)乜诒詈玫纳賰核囆g學院，第一節(jié)課下來，老師把我叫到走廊，說這孩子的手感和色彩直覺很罕見，問我們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