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佩茹的鏡子，請幫我數到1359
佩茹的鏡子，請幫我數到1359
一、舊貨市場的那面梳妝鏡
周六上午十點，西郊舊貨市場彌漫著灰塵和陳舊木料的氣味。林佩茹捏著鼻子穿過一排堆滿破收音機、老式掛鐘的攤位，目光在雜亂無章的老物件間游移。她正在為新租的老房子尋找?guī)准坝心甏小钡难b飾品——不是仿古做舊的那種，而是真正從歲月里走來的東西。
“姑娘，看看這個？”
一個蹲在攤位后的老頭突然出聲，嚇了佩茹一跳。老頭約莫七十歲，臉上皺紋深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一雙眼睛卻異常清亮，正盯著她看。他面前鋪著一塊褪色的藍布，上面只擺著三樣東西：一個銅制煤油燈，一本封面脫落的日記本，還有一面橢圓形的梳妝鏡。
佩茹的視線被鏡子吸引了。
鏡框是深色硬木，雕刻著繁復的纏枝花紋，但邊緣多處磨損，露出底下淺色的木芯。鏡面本身倒保存得極好，沒有一絲裂痕，只是蒙著一層淡淡的灰**，像是經年的煙霧熏出來的。最特別的是，鏡框頂部中央刻著一個小小的數字：1359。
“這鏡子有些年頭了吧？”佩茹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拂過鏡框邊緣。觸感冰涼，即使在**的陽光下也沒有絲毫溫度。
“**時期的老物件，從大戶人家流出來的?！崩项^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鏡子這東西，用久了會有靈性?！?br>佩茹只當這是舊貨販子慣用的說辭，笑了笑：“多少錢？”
“一百五，不還價。”老頭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姑娘，這鏡子有個講究。你要是買了，每天睡前得對著它數十個數，數滿一百三十五十九天，它才能真正屬于你?！?br>佩茹覺得這說法稀奇：“為什么要數到1359？這數字有什么特別嗎？”
老頭搖搖頭，不肯再說，只是用那雙清亮的眼睛看著她。佩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掏出手機掃了攤位上貼著的付款碼。她最近剛搬家，租了個老城區(qū)的一室一廳，正需要一面有特色的鏡子掛在玄關處。
鏡子不重，大約五斤左右。老頭用舊報紙仔細包好，遞給她時突然又開口：“記住，要是中途停了，就把它拿出去，別留在家里?！?br>“停了什么？”
“數數?！崩项^說完這句話，就低下頭整理他那塊藍布，不再看她。
佩茹抱著鏡子走出舊貨市場時，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攤位已經空了，老頭和藍布都不見了，仿佛從未存在過。她搖搖頭，只當自己記錯了位置。
二、鏡子的第一天
佩茹租的房子在一棟建于八十年代的六層居民樓里，沒有電梯，她住四樓。樓道里的聲控燈時好時壞，墻壁上貼滿疏通管道、開鎖換鎖的小廣告。但房子內部被她收拾得干凈溫馨，淺灰色的墻壁，原木色家具，幾盆綠植點綴其間。
鏡子被她掛在了玄關的墻上，正對著門。這個位置很好，出門前可以最后整理一下儀表，回家一開門也能看到。掛好后，佩茹退后幾步打量——鏡子在日光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那些纏枝花紋在光影中仿佛活了過來，蜿蜒盤旋。
“還真挺好看的。”她滿意地點點頭。
那天晚上，佩茹洗完澡，擦著頭發(fā)經過玄關時，突然想起了老頭的話。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數到1359？什么奇怪的儀式?！?br>鏡子里的她也笑了笑，但不知是不是光線問題，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僵硬。佩茹湊近了些，發(fā)現鏡子里的自己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可能是最近加班太累的緣故。她沒在意，轉身回了臥室。
臨睡前，她又想起了老頭的話。反正也無傷大雅，數就數吧。
佩茹趿著拖鞋回到玄關，站在鏡子前。鏡中的她穿著睡衣，頭發(fā)半干，表情在昏暗的廊燈下有些模糊。
“一。”她對著鏡子說。
鏡子里的她也張了張嘴，口型一致。
“二、三、四……”佩茹數得很隨意，心里覺得這行為有點傻氣。數到十時，她停了下來，等待什么發(fā)生。
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鏡子還是那面鏡子，她還是她。
“果然就是個營銷話術。”佩茹自言自語，關掉了廊燈。
但就在她轉身走向臥室的瞬間，眼角余光瞥見鏡子里似乎有東西動了
一、舊貨市場的那面梳妝鏡
周六上午十點，西郊舊貨市場彌漫著灰塵和陳舊木料的氣味。林佩茹捏著鼻子穿過一排堆滿破收音機、老式掛鐘的攤位，目光在雜亂無章的老物件間游移。她正在為新租的老房子尋找?guī)准坝心甏小钡难b飾品——不是仿古做舊的那種，而是真正從歲月里走來的東西。
“姑娘，看看這個？”
一個蹲在攤位后的老頭突然出聲，嚇了佩茹一跳。老頭約莫七十歲，臉上皺紋深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一雙眼睛卻異常清亮，正盯著她看。他面前鋪著一塊褪色的藍布，上面只擺著三樣東西：一個銅制煤油燈，一本封面脫落的日記本，還有一面橢圓形的梳妝鏡。
佩茹的視線被鏡子吸引了。
鏡框是深色硬木，雕刻著繁復的纏枝花紋，但邊緣多處磨損，露出底下淺色的木芯。鏡面本身倒保存得極好，沒有一絲裂痕，只是蒙著一層淡淡的灰**，像是經年的煙霧熏出來的。最特別的是，鏡框頂部中央刻著一個小小的數字：1359。
“這鏡子有些年頭了吧？”佩茹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拂過鏡框邊緣。觸感冰涼，即使在**的陽光下也沒有絲毫溫度。
“**時期的老物件，從大戶人家流出來的?！崩项^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鏡子這東西，用久了會有靈性?！?br>佩茹只當這是舊貨販子慣用的說辭，笑了笑：“多少錢？”
“一百五，不還價。”老頭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姑娘，這鏡子有個講究。你要是買了，每天睡前得對著它數十個數，數滿一百三十五十九天，它才能真正屬于你?！?br>佩茹覺得這說法稀奇：“為什么要數到1359？這數字有什么特別嗎？”
老頭搖搖頭，不肯再說，只是用那雙清亮的眼睛看著她。佩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掏出手機掃了攤位上貼著的付款碼。她最近剛搬家，租了個老城區(qū)的一室一廳，正需要一面有特色的鏡子掛在玄關處。
鏡子不重，大約五斤左右。老頭用舊報紙仔細包好，遞給她時突然又開口：“記住，要是中途停了，就把它拿出去，別留在家里?！?br>“停了什么？”
“數數?！崩项^說完這句話，就低下頭整理他那塊藍布，不再看她。
佩茹抱著鏡子走出舊貨市場時，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攤位已經空了，老頭和藍布都不見了，仿佛從未存在過。她搖搖頭，只當自己記錯了位置。
二、鏡子的第一天
佩茹租的房子在一棟建于八十年代的六層居民樓里，沒有電梯，她住四樓。樓道里的聲控燈時好時壞，墻壁上貼滿疏通管道、開鎖換鎖的小廣告。但房子內部被她收拾得干凈溫馨，淺灰色的墻壁，原木色家具，幾盆綠植點綴其間。
鏡子被她掛在了玄關的墻上，正對著門。這個位置很好，出門前可以最后整理一下儀表，回家一開門也能看到。掛好后，佩茹退后幾步打量——鏡子在日光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那些纏枝花紋在光影中仿佛活了過來，蜿蜒盤旋。
“還真挺好看的。”她滿意地點點頭。
那天晚上，佩茹洗完澡，擦著頭發(fā)經過玄關時，突然想起了老頭的話。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數到1359？什么奇怪的儀式?！?br>鏡子里的她也笑了笑，但不知是不是光線問題，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僵硬。佩茹湊近了些，發(fā)現鏡子里的自己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可能是最近加班太累的緣故。她沒在意，轉身回了臥室。
臨睡前，她又想起了老頭的話。反正也無傷大雅，數就數吧。
佩茹趿著拖鞋回到玄關，站在鏡子前。鏡中的她穿著睡衣，頭發(fā)半干，表情在昏暗的廊燈下有些模糊。
“一。”她對著鏡子說。
鏡子里的她也張了張嘴，口型一致。
“二、三、四……”佩茹數得很隨意，心里覺得這行為有點傻氣。數到十時，她停了下來，等待什么發(fā)生。
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鏡子還是那面鏡子，她還是她。
“果然就是個營銷話術。”佩茹自言自語，關掉了廊燈。
但就在她轉身走向臥室的瞬間，眼角余光瞥見鏡子里似乎有東西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