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縫，是幻覺。但她覺得自己的嘴被線縫住了，說不出話，吃不了東西，最后活活**。**發(fā)現她時，她手里還攥著一根紅繡針，嘴角有細細的勒痕，像是真的被線縫過一樣?！?br>佩茹感到一陣惡心。
“所以，千萬別碰那根線，也別用。如果它還在你家，想辦法把它弄走，但不能隨便扔，得用特定的方法處理?！标惼牌艔墓衽_下拿出一個小布包，里面是一小袋糯米、一撮鹽、三枚銅錢，“今晚別回去，這些東西你先拿著，如果非回去不可，就把糯米和鹽混合，撒在門口和窗前。銅錢壓在枕頭下。記住，千萬別用那根線繡任何東西，一針都不行?！?br>佩茹接過布包，手心都是冷汗。
她原本打算聽陳婆婆的話，去閨蜜家住一晚。但下午接到公司電話，有個緊急項目需要她處理一些文件，文件都在家里的電腦上。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回家一趟，想著拿了文件就走，最多待半小時。
下午四點的陽光還算明亮，但一走進那棟老公房，一股陰冷的氣息就撲面而來。樓道里常年不見陽光，墻皮剝落，露出暗**的底層。聲控燈大概又壞了，她用力咳嗽好幾聲，燈也沒亮。
佩茹摸黑爬上三樓，掏出鑰匙。**鎖孔時，她聽見屋里傳來輕微的聲響。
像是剪刀開合的聲音，咔擦、咔擦。
她的手停在半空。
仔細聽，又沒了。
可能是鄰居家。她這樣告訴自己，轉動鑰匙推開門。
客廳里一切如常。早晨匆匆離開時沒疊的被子還在沙發(fā)上，繡籃放在茶幾上，那幅未完成的鴛鴦戲水圖露出一角。陽光從西窗斜**來，灰塵在光柱中飛舞。
佩茹松了口氣，暗笑自己疑神疑鬼。她快速收拾了文件，裝進包里，準備離開時，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繡籃。
那根紅線還在嗎？
她不該看的，但好奇心像一只小手，**她的心。她走到茶幾旁，猶豫了幾秒，輕輕掀開繡籃的蓋子。
紅線不見了。
但繡品有變化。
早晨她離開時，那對鴛鴦只繡了一半，雄鴛鴦的眼睛還是空白。但現在，雄鴛鴦的眼睛被繡上了，用的是鮮紅的線，針腳細密得不可思議，瞳孔處還繡出了微妙的光點，讓那只鴛鴦看起來栩栩如生，甚至……有些過于生動了。
佩茹盯著那只眼睛，忽然有種被注視的感覺。
她猛地蓋上籃子，后退兩步，心跳加速。家里有人進來過？不可能，門鎖完好，窗戶也都鎖著。那這繡品是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掃過客廳，忽然定格在墻角的老式掛鐘上。
鐘擺依然在晃動，但時針和分針指向了三點二十一分。
它走起來了。
佩茹感到一陣眩暈。她沖向門口，手剛碰到門把，身后傳來“嗒”的一聲輕響。
縫紉機的聲音。
不，不是從門外，就在這個屋里，就在她身后。
她僵硬地轉過身，客廳空無一人。但聲音還在繼續(xù)，嗒、嗒、嗒，緩慢而規(guī)律，還夾雜著線軸轉動的吱呀聲。聲音似乎來自臥室。
佩茹的腿像灌了鉛，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開門逃跑，但某種詭異的好奇心驅使她朝著臥室走去。她拿起桌上的剪刀，緊緊攥在手里，一步步挪向虛掩的臥室門。
聲音越來越清晰。
她輕輕推開門。
臥室里沒有人。但她的縫紉機——那臺母親留下的老式蝴蝶牌縫紉機，平時用布罩蓋著放在角落——此刻布罩被掀開了，機頭拉了起來，針上下跳動著，正在縫紉一塊白色的布料。
空的縫紉機，自己在縫東西。
佩茹捂住嘴，才沒叫出聲。
她看著那根針上下穿梭，線是紅色的，鮮紅如血，正是她昨晚撿到的那種。布料是白色的棉布，隨著縫紉機的轉動，逐漸顯現出圖案——那是一個人的輪廓，還沒完成，但能看出是女性的身形，長發(fā)，穿著裙子。
縫紉機忽然停了。
針停在最高點，線軸不再轉動。臥室里一片死寂。
佩茹屏住呼吸，盯著那臺縫紉機，足足一分鐘，它沒有再動。她慢慢挪過去，看向正在縫制的布料。
白色棉布上，用紅線繡出了一個女人的半身像，只完成了頭部和肩膀。女人的臉很模糊，沒有五官，但頭發(fā)的樣式讓佩茹感到眼熟——中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