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用我的工號下單，給整個辦公室買了兩千塊的咖啡。
老板把我叫進去，說這筆錢從我工資里扣。
我沒解釋。
回到工位，打開公司內部群，發(fā)了一條消息：
“剛才那筆咖啡錢，算我借林嘉明的，附帶轉賬記錄，麻煩他什么時候方便還我?！?br>群里三秒沒動靜。
然后炸了。

林嘉明沖過來，壓低聲音。
“你發(fā)那條消息什么意思？”
我抬頭看他。
“字面意思?！?br>“你知道我只是借用了一下你的賬號——”
“借用？”
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給他看。
上面是他用我賬號下單的截圖，時間、金額、收貨地址，一清二楚。
“林嘉明，你用我的賬號，花我綁定的企業(yè)福利額度，買了兩千零四十塊的咖啡，送到你朋友的公司去。”
他臉色變了。
“你怎么——”
“我設了登錄提醒?！?br>
他想搶我手機。
我往后一靠，手機揣進兜里。
“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
我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工位的人都停下來了。
“第一，你今天把錢還給我，這事到此為止?！?br>“第二，我把截圖發(fā)給老板，讓他判斷這筆錢到底該誰來扣?！?br>林嘉明站在那，半天沒說話。
他在這家公司待了六年，是老員工，老板的牌局搭子，逢年過節(jié)都送禮的那種。
而我，來了九個月，沒**，沒關系，職位比他低兩級。
他大概覺得我不敢。
“你發(fā)啊?！?br>他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我拿出手機，截圖發(fā)給了老板。

老板把我們都叫進去了。
林嘉明先說話，一套說辭聽起來天衣無縫——他說我們之間早就說好互用賬號，這是慣例，他不知道那個額度有限制，是誤操作。
老板看著我。
“陳默，你怎么說？”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這是我們之間的全部聊天記錄，沒有任何關于共用賬號的約定?！?br>“這是他登錄我賬號的時間戳，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操作的?！?br>“這是他下單的收貨地址，不是我們公司，是朝陽區(qū)一個創(chuàng)業(yè)園，我查過，那是他兄弟開的公司?！?br>老板臉色沉下去了。
林嘉明還想說什么。
“行了?！?br>老板擺手。
“嘉明，這錢你來出。”

從辦公室出來，林嘉明在走廊等我。
“你以為你贏了？”
我沒停步。
“你在這公司一天，就得聽我的規(guī)矩?！?br>我這才停下來。
轉過身。
“你的規(guī)矩是什么？”
他走近一步。
“新人懂不懂事，一眼就能看出來。你這么剛，以后有你好看的?！?br>我點點頭。
“好，我記住了?！?br>然后繼續(xù)走。
他在背后喊了一句話，我沒回頭。
那天下午，我把三個月來他順手用過我東西的記錄，整理成了一份文檔。
不急，留著用。

公司有個內網(wǎng)論壇，平時沒人發(fā)東西，都是公告和通知。
第二天早上，有人發(fā)了一個帖子，標題是：
“新來的不懂規(guī)矩，為兩千塊錢搞得雞飛狗跳，讓老板難做，什么素質？”
沒署名。
但我一看寫法就知道是誰。
底下跟了十幾條回復，大部分是林嘉明的朋友，說新人就該低調，情商堪憂，不知道團隊協(xié)作之類的。
我拉到最底下，回了一句：
“請問兩千塊錢算小事，多少錢算大事？方便的話把標準發(fā)一下，我記著，以后金額不夠就自己墊付，不給大家添麻煩?！?br>然后去倒了杯水，坐回工位。
十分鐘后，帖子被**。

我在這家公司的處境不算好。
不是因為能力，而是因為我接手了一個沒人想要的項目。
那個項目叫“渠道數(shù)字化改造”，前兩任負責人都中途撂挑子，一個辭職，一個調崗，客戶那邊積怨已久，公司這邊也沒人愿意碰。
我來的時候，領導把這個項目給了我，說是歷練。
其實是扔給我的燙手山芋。
但我沒推。
我看過那個項目的全部檔案，發(fā)現(xiàn)前兩任負責人不是能力問題，是方向錯了——他們一直想用系統(tǒng)改造推動客戶，但客戶真正的痛點根本不在系統(tǒng)上。
我用了三周時間，重新梳理了一份方案。
沒告訴任何人。

客戶公司叫華渠集團，做區(qū)域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