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不是自己。
"師姐，你現(xiàn)在先回去休息，等靈寧入了天池，一切都會好的。"
"如果我不回去呢？"
宋衍之的表情微微一僵，"你要做什么？"
"天池百年一開，持登池牒者有資格入池，我有登池牒，沒有令，也可以去闖。"
"你瘋了。"他聲音陡然拔高，"沒有天池令的保護(hù)，池中寒氣會直接侵蝕你的靈府，你撐不過第一重！"
"我在寒淵吞了十年煞毒，你覺得我怕寒氣？"
他看著我，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就在這時(shí)，師尊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
他又折了回來。
"清辭，你要去闖天池？"
我沒說話，算是默認(rèn)。
師尊沉默了片刻，從袖中又取出一張符契。
我看到那張符契上的字時(shí)，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
護(hù)脈符讓渡書。
天池開啟時(shí)，第一道池水會在入池者體內(nèi)形成護(hù)脈符篆，這是天池給予持令者的第一重保護(hù)?，F(xiàn)在他們不僅要我的令，還要我提前簽掉這個(gè)資格。
"靈寧的靈脈太過脆弱，光有天池令還不夠，她需要雙重護(hù)脈，否則池水灌入靈脈的瞬間，她還是會撐不住。"師尊的語氣很平，"你簽了這個(gè)，我就把登池牒還你，你自己去闖。"
"師尊，您是在拿我的活路做交換。"
"我是在給你一個(gè)選擇。"他糾正我，"你簽，我放你去闖，雖然兇險(xiǎn)，但你守淵十年，或許能撐過去。你不簽，我會收回你的登池牒，你連那個(gè)機(jī)會都沒有。"
大師兄在旁邊低聲勸我，"師姐，簽了吧，至少你還有機(jī)會進(jìn)天池，不簽的話，你什么都沒有。"
鐘鼓第七響。
我看著那張符契，手指不停發(fā)抖。
十年。
我十五歲被送入寒淵，在那片無光無聲的冰窟里獨(dú)自熬了十年。每年臘月煞毒爆發(fā)，靈脈一條一條斷裂，我把自己的骨頭咬碎了往肚子里咽，一聲都不敢叫。
二十歲那年大雪，我從寒淵底部爬出來透氣，看見山門外的弟子們在堆雪人、放天燈，我站在崖邊看了一夜，天亮之前又自己爬了回去。
這十年，師尊來看過我兩次。
第一次是送藥，放下就走，沒說一句話。
第二次就是今天，來拿東西。
我在他面前從來就不是弟子，是一個(gè)存放資源的容器，等到他需要的時(shí)候，打開蓋子，把里面的東西倒給別人。
鐘鼓第八響。
"你到底簽不簽？"師尊不耐煩了。
我簽了。
血再次落在符契上的時(shí)候，我感覺到自己的靈府又空了一塊。
第三章
我往天池臺走的時(shí)候，遇到了藥閣陳長老。
他攔住我，上下打量了一遍，皺著眉問，"清辭，你的天池令呢？"
"讓出去了。"
他臉色變了，"讓給誰？"
"沈靈寧。"
陳長老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壓低了聲音，"是掌門的意思？"
我沒回答，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你這丫頭，怎么不拒絕？"
"拒絕了，我連登池牒都保不住。"
陳長老看著我，嘴唇動了幾下，最終只說了一句，"天池?zé)o令入池，九死一生，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他嘆了口氣，從藥囊里摸出一枚丹藥塞給我，"這是我去年煉的續(xù)脈丹，只有一枚，你撐不住的時(shí)候吞下去，能幫你多熬一刻鐘。"
我接過來攥在手里，喉頭一緊。
十年了，除了陳長老偶爾往寒淵送藥，這個(gè)宗門里再沒有第二個(gè)人關(guān)心過我的死活。
"多謝長老。"
他擺擺手，"別謝我，我只是覺得你這孩子不該被這么糟踐。"
我剛要走，身后傳來一個(gè)聲音。
"大師姐。"
我轉(zhuǎn)過身。
沈靈寧被兩個(gè)侍女?dāng)v著，臉色蒼白，站在回廊下面看我。
她手里捏著那枚本該屬于我的天池令，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
"大師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氣。"她的聲音很輕，"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師尊讓我拿的，我也不想搶你的東西。"
我看著她。
這句話她從小說到大。
十七歲，師尊把我攢了三年的靈石分給她時(shí)，她說，"師姐，不是我要的，是師尊給的。"
十九歲，大師兄替她說情，讓我把修煉時(shí)間讓給她用功法室時(shí)，她說，"師姐，我很快就出來，不會耽誤你太久。"
每一次，她都一副柔弱無辜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