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長樂宮鴻門宴，枯井藏毒謀
毒后傾權(quán)：朕的陛下是戲精
蘇九辭剛回到御書房外的值房，還沒來得及喝口熱茶，就見之前通報的小太監(jiān)慌慌張張跑回來，臉色比剛才還白：“蘇姑娘，陛下讓您……讓您即刻去長樂宮，說要您陪駕?！?br>
“陪駕？”
蘇九辭捏著茶杯的手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長樂宮是太后的居所，蕭玦剛?cè)プh事，轉(zhuǎn)眼就讓她過去，這分明是把她推到風(fēng)口浪尖上——太后本就視蕭玦身邊的人為眼中釘，如今讓一個罪臣之女“陪駕”，這是明擺著要找茬。
她沒多耽擱，攏了攏身上洗得發(fā)白的宮衣，跟著小太監(jiān)往長樂宮走。
一路上，廊下的宮燈明明滅滅，映著青磚地上的寒霜，像極了這深宮里藏不住的刀光劍影。
長樂宮正殿內(nèi)，氣氛早己凝重如冰。
蕭玦歪在客座的軟榻上，依舊是那副癡傻模樣，手里把玩著一顆玉珠，嘴里念念有詞：“母后的珠子，好看，比朕的好玩……”而上座的太后，穿著一身繡金繡鳳的絳色宮裝，鬢邊插著赤金鑲紅寶石的步搖，眼神如淬了冰的刀子，首勾勾盯著剛進(jìn)門的蘇九辭。
“你就是蘇九辭？”
太后沒等蘇九辭行禮，就率先開口，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寒風(fēng)，“一個罪臣之女，也敢跑到哀家的長樂宮來？
誰給你的膽子？”
蘇九辭剛要屈膝，就聽蕭玦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孩童般的蠻橫：“母后，是朕讓她來的！
她會講故事，比那些老臣好玩多了！”
這話一出，殿內(nèi)的空氣更僵了。
太后臉色微沉，狠狠剜了蘇九辭一眼，仿佛在看一個禍亂君心的妖婢：“陛下荒唐！
此女父親是通敵叛國的罪人，留在身邊本就不妥，如今還敢讓她踏入長樂宮，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笑話？”
蘇九辭垂著眼，心里把蕭玦罵了千百遍——這戲精皇帝，明知道太后要發(fā)難，還故意說這種話，簡首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但面上，她卻絲毫不慌，等太后話音落，才緩緩抬頭，語氣平靜無波：“太后娘娘，臣女雖為罪臣之女，卻也知曉‘罪不及子女’的道理。
臣女父親的案子尚未定論，太后如此定論，怕是有失公允。
再者，臣女今日隨陛下前來，是遵陛下旨意，并非擅自闖入，若有不妥，也該問陛下，而非臣女?！?br>
“你敢頂嘴？”
太后拍案而起，手邊的茶盞晃出半盞熱茶，濺在金磚上，留下深色的印記，“一個卑賤宮女，也敢在哀家面前談‘公允’？
來人啊，給哀家掌嘴，讓她知道什么叫尊卑！”
旁邊的嬤嬤剛要上前，就被蕭玦猛地扔出的玉珠砸中手背。
蕭玦臉上的癡傻笑容淡了些，眼神里閃過一絲厲色：“母后，不準(zhǔn)打她！
她是朕的人，打她就是打朕！”
太后沒想到蕭玦會為了一個宮女頂撞自己，氣得胸口起伏，卻又不能真的和“瘋癲”的皇帝計較，只能恨恨地瞪著蘇九辭：“好，好得很！
既然陛下護(hù)著你，哀家今日便不與你計較。
但你要記住，在這宮里，有些規(guī)矩，不是你能破的！”
說著，太后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又慢悠悠道：“聽說你近日在御書房當(dāng)值？
倒是個伶俐的。
正好，哀家宮里的錦鯉池，近日總有些死魚，太醫(yī)查不出緣由，你既在御書房當(dāng)差，想必也懂些藥理，不如去看看？”
蘇九辭心里一咯噔——這哪是讓她看錦鯉，分明是給她設(shè)了個陷阱。
錦鯉池在長樂宮后院，偏僻無人，若是在那里“出了意外”，或是被栽贓“投毒害魚”，她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可她沒退路，只能躬身應(yīng)下：“臣女遵旨?！?br>
跟著引路的宮女往后院走時，蘇九辭特意放慢腳步，眼角余光掃過廊下——只見一個穿著灰衣的小太監(jiān)鬼鬼祟祟跟在后面，手里還攥著一個黑漆漆的小陶罐，正是之前在御書房小廚房下毒的太監(jiān)同黨。
她心里冷笑，面上卻裝作渾然不覺，跟著宮女走到錦鯉池邊。
池子里的水泛著詭異的墨綠色，水面漂浮著十幾條死魚，魚腹翻白，魚鰓呈暗紫色，一看就是中毒而亡。
“蘇姑娘，你看這魚……”宮女剛要開口，就被蘇九辭打斷：“我瞧著這水不對勁，得湊近些看。”
她說著，故意往池邊的柳樹下走，那里正好有一口蓋著石板的枯井，井口爬滿了青苔。
果然，身后的灰衣太監(jiān)見她靠近枯井，腳步更快了些，手悄悄摸向懷里的陶罐——罐子里裝的，想必就是讓錦鯉中毒的毒藥，他是想趁她不備，把毒藥扔進(jìn)枯井，再栽贓她“**”。
蘇九辭算準(zhǔn)了時機(jī)，在太監(jiān)抬手的瞬間，突然轉(zhuǎn)身，故意腳下一滑，朝著太監(jiān)撞過去。
太監(jiān)沒防備，手里的陶罐“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黑色的粉末撒了一地，遇水就冒起了白煙，散發(fā)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這是什么？”
蘇九辭捂著鼻子后退，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公公，你為何要往枯井里扔毒藥？
難道這錦鯉池的魚，是你毒死的？”
灰衣太監(jiān)嚇得魂飛魄散，轉(zhuǎn)身就想跑，卻被突然出現(xiàn)的夜凜一腳踹倒在地。
夜凜是蕭玦的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一身黑衣，面無表情，手里的刀架在太監(jiān)脖子上，冷聲道：“陛下有令，拿下所有可疑之人?！?br>
這時，蕭玦和太后也聞訊趕來。
太后看到地上的毒藥和被按住的太監(jiān)，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這……這是怎么回事？”
蘇九辭走上前，指著地上的毒藥，語氣篤定：“回太后、陛下，方才臣女查看錦鯉池時，這位公公偷偷跟來，想把這毒藥扔進(jìn)枯井，被臣女撞破。
這毒藥遇水冒煙，氣味與錦鯉池的死水相似，想必池子里的魚，就是被他毒死的?！?br>
灰衣太監(jiān)趴在地上，哭喊著：“不是我！
是……是太后宮里的劉嬤嬤讓我做的！
她說只要毒死錦鯉，再把毒藥栽贓給蘇姑娘，就能讓太后滿意！”
“你胡說！”
太后身邊的劉嬤嬤臉色慘白，厲聲反駁，“哀家從未讓你做過此事，你休要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一查便知?！?br>
蘇九辭看向蕭玦，語氣平靜，“陛下，這毒藥是‘烏頭粉’，毒性劇烈，尋常地方買不到，而劉嬤嬤的娘家，正是京城最大的藥材商。
只要派人去劉嬤嬤娘家的藥鋪查一查，看看最近有沒有賣出大量烏頭，便能真相大白?！?br>
蕭玦收起了癡傻的模樣，眼神銳利地掃過劉嬤嬤，又看向太后，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母后，看來這長樂宮，也該好好查一查了。
夜凜，帶劉嬤嬤和這個太監(jiān)下去審問，務(wù)必查清楚是誰主使的?！?br>
夜凜領(lǐng)命，押著兩人下去。
太后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蕭玦的眼神里，既有忌憚，又有不甘——她沒想到，自己精心設(shè)下的局，竟被一個小小的宮女輕易破了，還反過來揪出了她的人。
蕭玦沒再看太后，轉(zhuǎn)身走到蘇九辭身邊，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不錯，沒給朕丟臉。
不過，你倒是挺懂毒藥，比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還厲害?！?br>
蘇九辭斜了他一眼，毒舌本性又冒了出來：“陛下若是少點(diǎn)‘看戲’的心思，臣女也不用差點(diǎn)栽在這長樂宮。
下次再把臣女推到風(fēng)口浪尖，臣女就首接告訴太后，陛下的癡傻是裝的?！?br>
蕭玦挑了挑眉，沒惱，反而笑了：“你不敢?！?br>
他頓了頓，眼神認(rèn)真了些，“不過，今日多謝你。
這長樂宮的水，比朕想的還深，往后，你得更小心些?！?br>
蘇九辭沒接話，只是看向那口枯井。
井口的石板上，青苔下隱約能看到一些黑色的痕跡，像是常年浸泡過毒藥的樣子。
她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口枯井，恐怕不止藏著今日的毒計，說不定，還藏著更大的秘密。
而這時，太后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陛下，哀家有些乏了，今日之事，就先這樣吧?！?br>
她看著蘇九辭，眼神復(fù)雜，“你……好好伺候陛下，莫要再生事端?！?br>
蕭玦沒應(yīng)聲，拉著蘇九辭轉(zhuǎn)身離開。
走出長樂宮時，夜風(fēng)吹過，蘇九辭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心竟全是冷汗——剛才在殿內(nèi)，她看似鎮(zhèn)定，實則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回到御書房，蕭玦坐在龍椅上，手指敲擊著桌面，沉默了半晌才開口：“那口枯井，你看出什么了？”
蘇九辭一愣，隨即明白蕭玦早就注意到了枯井：“井口的青苔下，有黑色的腐蝕痕跡，像是長期被某種毒藥浸泡所致。
而且，那口井的位置，正好在長樂宮的西北角，靠近太后的寢殿，絕非偶然?！?br>
蕭玦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朕懷疑，那口井里，藏著太后當(dāng)年害先帝的證據(jù)。
你之前說，先帝的死因可疑，或許，答案就在那口枯井里?！?br>
蘇九辭心頭一震——先帝的死因，原主的**，還有今日的毒計，竟都隱隱指向太后。
這深宮里的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渾。
“陛下想讓我去查？”
蘇九辭問道。
蕭玦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不是想查你父親的**嗎？
查清楚先帝的死因，或許，就能找到你父親被陷害的證據(jù)。
畢竟，你父親當(dāng)年，是先帝最信任的臣子?！?br>
蘇九辭沉默了。
她知道，這又是一個陷阱，也是一個機(jī)會。
查枯井，就等于首接和太后為敵，但不查，就永遠(yuǎn)找不到原主父親的清白。
良久，她抬起頭，眼神堅定：“好，我查。
但陛下得答應(yīng)我，若是我查到了證據(jù)，你必須兌現(xiàn)承諾，還我父親一個清白?！?br>
蕭玦看著她，笑容里多了幾分真誠：“朕答應(yīng)你。
不過，你要記住，在這宮里，光有膽識不夠，還得有命活著。
下次再去長樂宮，朕會讓夜凜跟著你?！?br>
蘇九辭沒拒絕。
她知道，從她答應(yīng)查枯井的那一刻起，她和蕭玦的合作，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而那口藏在長樂宮后院的枯井，就像一個張開的巨口，等著她跳進(jìn)去，也等著她，揭開這深宮最深處的秘密。
就在這時，值房的小太監(jiān)匆匆跑來，手里拿著一張紙條：“陛下，蘇姑娘，掖庭那邊來消息，說柳輕眉姑娘……突然暈過去了！”
“陪駕？”
蘇九辭捏著茶杯的手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長樂宮是太后的居所，蕭玦剛?cè)プh事，轉(zhuǎn)眼就讓她過去，這分明是把她推到風(fēng)口浪尖上——太后本就視蕭玦身邊的人為眼中釘，如今讓一個罪臣之女“陪駕”，這是明擺著要找茬。
她沒多耽擱，攏了攏身上洗得發(fā)白的宮衣，跟著小太監(jiān)往長樂宮走。
一路上，廊下的宮燈明明滅滅，映著青磚地上的寒霜，像極了這深宮里藏不住的刀光劍影。
長樂宮正殿內(nèi)，氣氛早己凝重如冰。
蕭玦歪在客座的軟榻上，依舊是那副癡傻模樣，手里把玩著一顆玉珠，嘴里念念有詞：“母后的珠子，好看，比朕的好玩……”而上座的太后，穿著一身繡金繡鳳的絳色宮裝，鬢邊插著赤金鑲紅寶石的步搖，眼神如淬了冰的刀子，首勾勾盯著剛進(jìn)門的蘇九辭。
“你就是蘇九辭？”
太后沒等蘇九辭行禮，就率先開口，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寒風(fēng)，“一個罪臣之女，也敢跑到哀家的長樂宮來？
誰給你的膽子？”
蘇九辭剛要屈膝，就聽蕭玦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孩童般的蠻橫：“母后，是朕讓她來的！
她會講故事，比那些老臣好玩多了！”
這話一出，殿內(nèi)的空氣更僵了。
太后臉色微沉，狠狠剜了蘇九辭一眼，仿佛在看一個禍亂君心的妖婢：“陛下荒唐！
此女父親是通敵叛國的罪人，留在身邊本就不妥，如今還敢讓她踏入長樂宮，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笑話？”
蘇九辭垂著眼，心里把蕭玦罵了千百遍——這戲精皇帝，明知道太后要發(fā)難，還故意說這種話，簡首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但面上，她卻絲毫不慌，等太后話音落，才緩緩抬頭，語氣平靜無波：“太后娘娘，臣女雖為罪臣之女，卻也知曉‘罪不及子女’的道理。
臣女父親的案子尚未定論，太后如此定論，怕是有失公允。
再者，臣女今日隨陛下前來，是遵陛下旨意，并非擅自闖入，若有不妥，也該問陛下，而非臣女?！?br>
“你敢頂嘴？”
太后拍案而起，手邊的茶盞晃出半盞熱茶，濺在金磚上，留下深色的印記，“一個卑賤宮女，也敢在哀家面前談‘公允’？
來人啊，給哀家掌嘴，讓她知道什么叫尊卑！”
旁邊的嬤嬤剛要上前，就被蕭玦猛地扔出的玉珠砸中手背。
蕭玦臉上的癡傻笑容淡了些，眼神里閃過一絲厲色：“母后，不準(zhǔn)打她！
她是朕的人，打她就是打朕！”
太后沒想到蕭玦會為了一個宮女頂撞自己，氣得胸口起伏，卻又不能真的和“瘋癲”的皇帝計較，只能恨恨地瞪著蘇九辭：“好，好得很！
既然陛下護(hù)著你，哀家今日便不與你計較。
但你要記住，在這宮里，有些規(guī)矩，不是你能破的！”
說著，太后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又慢悠悠道：“聽說你近日在御書房當(dāng)值？
倒是個伶俐的。
正好，哀家宮里的錦鯉池，近日總有些死魚，太醫(yī)查不出緣由，你既在御書房當(dāng)差，想必也懂些藥理，不如去看看？”
蘇九辭心里一咯噔——這哪是讓她看錦鯉，分明是給她設(shè)了個陷阱。
錦鯉池在長樂宮后院，偏僻無人，若是在那里“出了意外”，或是被栽贓“投毒害魚”，她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可她沒退路，只能躬身應(yīng)下：“臣女遵旨?！?br>
跟著引路的宮女往后院走時，蘇九辭特意放慢腳步，眼角余光掃過廊下——只見一個穿著灰衣的小太監(jiān)鬼鬼祟祟跟在后面，手里還攥著一個黑漆漆的小陶罐，正是之前在御書房小廚房下毒的太監(jiān)同黨。
她心里冷笑，面上卻裝作渾然不覺，跟著宮女走到錦鯉池邊。
池子里的水泛著詭異的墨綠色，水面漂浮著十幾條死魚，魚腹翻白，魚鰓呈暗紫色，一看就是中毒而亡。
“蘇姑娘，你看這魚……”宮女剛要開口，就被蘇九辭打斷：“我瞧著這水不對勁，得湊近些看。”
她說著，故意往池邊的柳樹下走，那里正好有一口蓋著石板的枯井，井口爬滿了青苔。
果然，身后的灰衣太監(jiān)見她靠近枯井，腳步更快了些，手悄悄摸向懷里的陶罐——罐子里裝的，想必就是讓錦鯉中毒的毒藥，他是想趁她不備，把毒藥扔進(jìn)枯井，再栽贓她“**”。
蘇九辭算準(zhǔn)了時機(jī)，在太監(jiān)抬手的瞬間，突然轉(zhuǎn)身，故意腳下一滑，朝著太監(jiān)撞過去。
太監(jiān)沒防備，手里的陶罐“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黑色的粉末撒了一地，遇水就冒起了白煙，散發(fā)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這是什么？”
蘇九辭捂著鼻子后退，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公公，你為何要往枯井里扔毒藥？
難道這錦鯉池的魚，是你毒死的？”
灰衣太監(jiān)嚇得魂飛魄散，轉(zhuǎn)身就想跑，卻被突然出現(xiàn)的夜凜一腳踹倒在地。
夜凜是蕭玦的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一身黑衣，面無表情，手里的刀架在太監(jiān)脖子上，冷聲道：“陛下有令，拿下所有可疑之人?！?br>
這時，蕭玦和太后也聞訊趕來。
太后看到地上的毒藥和被按住的太監(jiān)，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這……這是怎么回事？”
蘇九辭走上前，指著地上的毒藥，語氣篤定：“回太后、陛下，方才臣女查看錦鯉池時，這位公公偷偷跟來，想把這毒藥扔進(jìn)枯井，被臣女撞破。
這毒藥遇水冒煙，氣味與錦鯉池的死水相似，想必池子里的魚，就是被他毒死的?！?br>
灰衣太監(jiān)趴在地上，哭喊著：“不是我！
是……是太后宮里的劉嬤嬤讓我做的！
她說只要毒死錦鯉，再把毒藥栽贓給蘇姑娘，就能讓太后滿意！”
“你胡說！”
太后身邊的劉嬤嬤臉色慘白，厲聲反駁，“哀家從未讓你做過此事，你休要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一查便知?！?br>
蘇九辭看向蕭玦，語氣平靜，“陛下，這毒藥是‘烏頭粉’，毒性劇烈，尋常地方買不到，而劉嬤嬤的娘家，正是京城最大的藥材商。
只要派人去劉嬤嬤娘家的藥鋪查一查，看看最近有沒有賣出大量烏頭，便能真相大白?！?br>
蕭玦收起了癡傻的模樣，眼神銳利地掃過劉嬤嬤，又看向太后，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母后，看來這長樂宮，也該好好查一查了。
夜凜，帶劉嬤嬤和這個太監(jiān)下去審問，務(wù)必查清楚是誰主使的?！?br>
夜凜領(lǐng)命，押著兩人下去。
太后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蕭玦的眼神里，既有忌憚，又有不甘——她沒想到，自己精心設(shè)下的局，竟被一個小小的宮女輕易破了，還反過來揪出了她的人。
蕭玦沒再看太后，轉(zhuǎn)身走到蘇九辭身邊，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不錯，沒給朕丟臉。
不過，你倒是挺懂毒藥，比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還厲害?！?br>
蘇九辭斜了他一眼，毒舌本性又冒了出來：“陛下若是少點(diǎn)‘看戲’的心思，臣女也不用差點(diǎn)栽在這長樂宮。
下次再把臣女推到風(fēng)口浪尖，臣女就首接告訴太后，陛下的癡傻是裝的?！?br>
蕭玦挑了挑眉，沒惱，反而笑了：“你不敢?！?br>
他頓了頓，眼神認(rèn)真了些，“不過，今日多謝你。
這長樂宮的水，比朕想的還深，往后，你得更小心些?！?br>
蘇九辭沒接話，只是看向那口枯井。
井口的石板上，青苔下隱約能看到一些黑色的痕跡，像是常年浸泡過毒藥的樣子。
她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口枯井，恐怕不止藏著今日的毒計，說不定，還藏著更大的秘密。
而這時，太后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陛下，哀家有些乏了，今日之事，就先這樣吧?！?br>
她看著蘇九辭，眼神復(fù)雜，“你……好好伺候陛下，莫要再生事端?！?br>
蕭玦沒應(yīng)聲，拉著蘇九辭轉(zhuǎn)身離開。
走出長樂宮時，夜風(fēng)吹過，蘇九辭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心竟全是冷汗——剛才在殿內(nèi)，她看似鎮(zhèn)定，實則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回到御書房，蕭玦坐在龍椅上，手指敲擊著桌面，沉默了半晌才開口：“那口枯井，你看出什么了？”
蘇九辭一愣，隨即明白蕭玦早就注意到了枯井：“井口的青苔下，有黑色的腐蝕痕跡，像是長期被某種毒藥浸泡所致。
而且，那口井的位置，正好在長樂宮的西北角，靠近太后的寢殿，絕非偶然?！?br>
蕭玦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朕懷疑，那口井里，藏著太后當(dāng)年害先帝的證據(jù)。
你之前說，先帝的死因可疑，或許，答案就在那口枯井里?！?br>
蘇九辭心頭一震——先帝的死因，原主的**，還有今日的毒計，竟都隱隱指向太后。
這深宮里的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渾。
“陛下想讓我去查？”
蘇九辭問道。
蕭玦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不是想查你父親的**嗎？
查清楚先帝的死因，或許，就能找到你父親被陷害的證據(jù)。
畢竟，你父親當(dāng)年，是先帝最信任的臣子?！?br>
蘇九辭沉默了。
她知道，這又是一個陷阱，也是一個機(jī)會。
查枯井，就等于首接和太后為敵，但不查，就永遠(yuǎn)找不到原主父親的清白。
良久，她抬起頭，眼神堅定：“好，我查。
但陛下得答應(yīng)我，若是我查到了證據(jù)，你必須兌現(xiàn)承諾，還我父親一個清白?！?br>
蕭玦看著她，笑容里多了幾分真誠：“朕答應(yīng)你。
不過，你要記住，在這宮里，光有膽識不夠，還得有命活著。
下次再去長樂宮，朕會讓夜凜跟著你?！?br>
蘇九辭沒拒絕。
她知道，從她答應(yīng)查枯井的那一刻起，她和蕭玦的合作，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而那口藏在長樂宮后院的枯井，就像一個張開的巨口，等著她跳進(jìn)去，也等著她，揭開這深宮最深處的秘密。
就在這時，值房的小太監(jiān)匆匆跑來，手里拿著一張紙條：“陛下，蘇姑娘，掖庭那邊來消息，說柳輕眉姑娘……突然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