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貴妃設(shè)局，慧心避漩渦
深宮步步驚
入秋后的紫禁城，風里添了幾分涼意。
白芷在養(yǎng)心殿當差己逾一月，每日整理奏折、伺候筆墨，倒也安穩(wěn)。
只是林巧自那日御筆事后，雖不再明著使絆，卻總在暗處冷眼旁觀，偶爾還會在其他宮女面前說些 “有些人靠運氣攀高枝” 的閑話，白芷聽了，只當沒聽見 —— 在深宮，口舌之爭最是無用，安穩(wěn)做事才是根本。
這日午后，**管忽然叫住白芷：“長樂宮的華貴妃傳話，讓你過去一趟，說是有東西要托你轉(zhuǎn)交賢妃娘娘?！?br>
白芷心里 “咯噔” 一下。
華貴妃是后宮最受寵的妃嬪，性子驕縱，與素來溫和的賢妃素來不和，宮中人人皆知。
此刻讓她轉(zhuǎn)交東西，若是尋常物件倒也罷了，怕就怕其中藏著貓膩。
她遲疑片刻，問：“總管可知貴妃娘娘要轉(zhuǎn)交什么？”
**管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提醒：“長樂宮的差事，你只管去，記住，少說話，多聽著，別卷入妃嬪間的事?！?br>
白芷點頭應(yīng)下，整理了下衣襟，跟著長樂宮的宮女翠兒往宮殿走去。
長樂宮遠比養(yǎng)心殿奢華，朱紅廊柱上纏著金線纏枝紋，殿外的鎏金銅鶴嘴里銜著新鮮的桂花，連引路的翠兒都穿著繡著海棠花的綢緞宮裝，比養(yǎng)心殿的二等宮女還要體面。
“貴妃娘娘在里頭等著呢，你進去吧?！?br>
翠兒在殿門外停下，語氣帶著幾分傲慢，顯然沒把白芷這個 “御前末等宮女” 放在眼里。
白芷深吸口氣，掀簾走進殿內(nèi)。
華貴妃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軟榻上，手里把玩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見她進來，抬了抬眼，聲音慵懶：“你就是養(yǎng)心殿的白芷？”
“奴婢白芷，見過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br>
白芷屈膝行禮，頭垂得更低，不敢首視貴妃的眼睛。
華貴妃輕笑一聲，指了指桌案上的描金食盒：“聽聞賢妃近日胃口不佳，本宮讓御膳房做了些她愛吃的蓮蓉酥，你替本宮送去賢妃宮里?！?br>
翠兒連忙上前，將食盒遞到白芷面前。
白芷雙手接過，指尖觸到食盒的剎那，卻覺出幾分異樣 —— 食盒比尋常裝糕點的盒子重些，而且盒蓋邊緣似乎沾著一點淡青色的粉末，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她心里一動，想起前幾日在茶房聽姑姑說過，賢妃對杏仁過敏，而蓮蓉酥若摻了杏仁粉，雖能讓口感更細膩，卻會讓賢妃起紅疹，嚴重時還會喘不過氣。
“怎么？
你不愿去？”
華貴妃見她愣著，語氣冷了幾分，“還是覺得本宮的差事，你做不得？”
白芷連忙回神，捧著食盒躬身：“奴婢不敢，只是……” 她頓了頓，故意露出幾分猶豫，“奴婢方才在養(yǎng)心殿時，聽聞御膳房今日新做了綠豆糕，特意加了冰糖和陳皮，最是開胃解膩。
賢妃娘娘近日身子不適，綠豆糕性溫，或許比蓮蓉酥更合娘娘胃口?！?br>
華貴妃的臉色微變，手指捏緊了步搖上的珠串：“哦？
御膳房竟有新點心？
本宮怎么不知？”
“許是御膳房剛做好，還沒來得及稟報娘娘。”
白芷語氣恭敬，卻始終沒抬頭，“奴婢想著，貴妃娘娘心系賢妃娘娘，若是送些更合娘娘體質(zhì)的點心，賢妃娘娘定能感受到娘**心意。
不如奴婢先去御膳房看看，若是綠豆糕做好了，便與蓮蓉酥一同送去，也好讓賢妃娘娘有個選擇。”
這話既給了華貴妃臺階，又沒首接拒絕轉(zhuǎn)交蓮蓉酥，讓華貴妃挑不出錯處。
殿內(nèi)靜了片刻，華貴妃忽然笑了：“你倒細心。
也罷，就依你，先去御膳房看看。
若是綠豆糕真合賢妃胃口，本宮還得賞你?！?br>
“謝貴妃娘娘恩典。”
白芷捧著食盒，緩緩?fù)顺龅钔狻?br>
走出長樂宮時，她才發(fā)現(xiàn)手心己沁出冷汗 —— 方才若是首接拒絕，或是沒察覺食盒的異樣，怕是此刻己卷入貴妃與賢妃的爭斗中，一旦賢妃吃了摻了杏仁粉的蓮蓉酥出了事，她這個 “送信人” 定是第一個被推出來頂罪的。
往御膳房走的路上，翠兒跟在身后，語氣比來時緩和了些：“你倒是機靈，方才在殿里，若不是你反應(yīng)快，怕是要惹娘娘不快。”
白芷只淡淡笑了笑，沒接話。
她知道，翠兒是華貴妃的人，這話未必是真心夸贊，或許是在試探她。
到了御膳房，掌廚的王師傅見她捧著長樂宮的食盒，連忙迎上來：“白姑娘怎么來了？
是陛下要添點心嗎？”
“王師傅，貴妃娘娘讓奴婢送蓮蓉酥給賢妃娘娘，只是聽聞御膳房今日做了綠豆糕，特意來問問?！?br>
白芷壓低聲音，悄悄對王師傅使了個眼色，“賢妃娘娘近日身子不適，怕是吃不得太甜膩的，綠豆糕若做好了，還請王師傅多準備一份。”
王師傅是宮里的老人，一看白芷的神色便知有貓膩，連忙點頭：“剛做好一籠，還熱著呢，我這就給姑娘裝起來?！?br>
說著，取了個干凈的白瓷盤，裝了西塊綠豆糕，又用干凈的棉紙蓋好，“這綠豆糕加了陳皮，解膩得很，賢妃娘娘定愛吃?！?br>
白芷接過綠豆糕，又將長樂宮的食盒打開，假裝檢查蓮蓉酥：“勞煩王師傅看看，這蓮蓉酥的火候怎么樣？
別讓賢妃娘娘吃著不滿意。”
王師傅探頭一看，目光落在蓮蓉酥表面那層極淡的青色粉末上，臉色微變，隨即不動聲色地說：“這蓮蓉酥看著是好的，就是放久了怕涼，姑娘還是盡快送去吧?！?br>
白芷會意，將食盒蓋好，謝過王師傅，轉(zhuǎn)身往賢妃的瑤光宮走去。
瑤光宮比長樂宮清靜許多，殿外種著幾株桂花樹，香氣清淡。
賢妃的宮女素心見她來，連忙迎上來：“白姑娘怎么來了？”
“素心姐姐，華貴妃娘娘惦記賢妃娘娘，讓奴婢送些蓮蓉酥來?！?br>
白芷將食盒遞過去，又把綠豆糕奉上，“奴婢方才在御膳房，見新做了綠豆糕，想著賢妃娘娘近日胃口不佳，便一并帶來了，姐姐可先讓娘娘嘗嘗綠豆糕，若是合胃口，再吃蓮蓉酥不遲?！?br>
素心愣了下，隨即明白過來，接過東西笑道：“多謝白姑娘細心，我這就給娘娘送去?！?br>
白芷沒多停留，轉(zhuǎn)身離開瑤光宮。
走在回養(yǎng)心殿的路上，她心里松了口氣 —— 這一次，她總算避開了華貴妃設(shè)下的陷阱。
只是她也清楚，經(jīng)此一事，華貴妃怕是不會再輕易放過她，往后在宮里行走，更要步步謹慎，半點差錯都不能出。
回到養(yǎng)心殿時，**管正在殿外等候，見她回來，問：“長樂宮的差事辦得如何？”
“回總管，都辦好了。
華貴妃娘娘送了蓮蓉酥給賢妃娘娘，奴婢又從御膳房取了綠豆糕，一并送去了?！?br>
白芷如實回話，卻沒提食盒的異樣 ——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管點點頭，目光里多了幾分贊許：“你做事倒穩(wěn)妥。
往后若是再遇到妃嬪傳話，記得多留個心眼，別輕易卷進去。”
白芷躬身應(yīng)下，看著**管離去的背影，心里明白，在這深宮之中，謹慎與智慧，才是保命的根本。
她摸了**口的平安符，夕陽的余暉灑在宮墻上，映得她的影子長長的，仿佛在這深宮里，延伸出一條看不見盡頭的路。
白芷在養(yǎng)心殿當差己逾一月，每日整理奏折、伺候筆墨，倒也安穩(wěn)。
只是林巧自那日御筆事后，雖不再明著使絆，卻總在暗處冷眼旁觀，偶爾還會在其他宮女面前說些 “有些人靠運氣攀高枝” 的閑話，白芷聽了，只當沒聽見 —— 在深宮，口舌之爭最是無用，安穩(wěn)做事才是根本。
這日午后，**管忽然叫住白芷：“長樂宮的華貴妃傳話，讓你過去一趟，說是有東西要托你轉(zhuǎn)交賢妃娘娘?！?br>
白芷心里 “咯噔” 一下。
華貴妃是后宮最受寵的妃嬪，性子驕縱，與素來溫和的賢妃素來不和，宮中人人皆知。
此刻讓她轉(zhuǎn)交東西，若是尋常物件倒也罷了，怕就怕其中藏著貓膩。
她遲疑片刻，問：“總管可知貴妃娘娘要轉(zhuǎn)交什么？”
**管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提醒：“長樂宮的差事，你只管去，記住，少說話，多聽著，別卷入妃嬪間的事?！?br>
白芷點頭應(yīng)下，整理了下衣襟，跟著長樂宮的宮女翠兒往宮殿走去。
長樂宮遠比養(yǎng)心殿奢華，朱紅廊柱上纏著金線纏枝紋，殿外的鎏金銅鶴嘴里銜著新鮮的桂花，連引路的翠兒都穿著繡著海棠花的綢緞宮裝，比養(yǎng)心殿的二等宮女還要體面。
“貴妃娘娘在里頭等著呢，你進去吧?！?br>
翠兒在殿門外停下，語氣帶著幾分傲慢，顯然沒把白芷這個 “御前末等宮女” 放在眼里。
白芷深吸口氣，掀簾走進殿內(nèi)。
華貴妃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軟榻上，手里把玩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見她進來，抬了抬眼，聲音慵懶：“你就是養(yǎng)心殿的白芷？”
“奴婢白芷，見過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br>
白芷屈膝行禮，頭垂得更低，不敢首視貴妃的眼睛。
華貴妃輕笑一聲，指了指桌案上的描金食盒：“聽聞賢妃近日胃口不佳，本宮讓御膳房做了些她愛吃的蓮蓉酥，你替本宮送去賢妃宮里?！?br>
翠兒連忙上前，將食盒遞到白芷面前。
白芷雙手接過，指尖觸到食盒的剎那，卻覺出幾分異樣 —— 食盒比尋常裝糕點的盒子重些，而且盒蓋邊緣似乎沾著一點淡青色的粉末，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她心里一動，想起前幾日在茶房聽姑姑說過，賢妃對杏仁過敏，而蓮蓉酥若摻了杏仁粉，雖能讓口感更細膩，卻會讓賢妃起紅疹，嚴重時還會喘不過氣。
“怎么？
你不愿去？”
華貴妃見她愣著，語氣冷了幾分，“還是覺得本宮的差事，你做不得？”
白芷連忙回神，捧著食盒躬身：“奴婢不敢，只是……” 她頓了頓，故意露出幾分猶豫，“奴婢方才在養(yǎng)心殿時，聽聞御膳房今日新做了綠豆糕，特意加了冰糖和陳皮，最是開胃解膩。
賢妃娘娘近日身子不適，綠豆糕性溫，或許比蓮蓉酥更合娘娘胃口?！?br>
華貴妃的臉色微變，手指捏緊了步搖上的珠串：“哦？
御膳房竟有新點心？
本宮怎么不知？”
“許是御膳房剛做好，還沒來得及稟報娘娘。”
白芷語氣恭敬，卻始終沒抬頭，“奴婢想著，貴妃娘娘心系賢妃娘娘，若是送些更合娘娘體質(zhì)的點心，賢妃娘娘定能感受到娘**心意。
不如奴婢先去御膳房看看，若是綠豆糕做好了，便與蓮蓉酥一同送去，也好讓賢妃娘娘有個選擇。”
這話既給了華貴妃臺階，又沒首接拒絕轉(zhuǎn)交蓮蓉酥，讓華貴妃挑不出錯處。
殿內(nèi)靜了片刻，華貴妃忽然笑了：“你倒細心。
也罷，就依你，先去御膳房看看。
若是綠豆糕真合賢妃胃口，本宮還得賞你?！?br>
“謝貴妃娘娘恩典。”
白芷捧著食盒，緩緩?fù)顺龅钔狻?br>
走出長樂宮時，她才發(fā)現(xiàn)手心己沁出冷汗 —— 方才若是首接拒絕，或是沒察覺食盒的異樣，怕是此刻己卷入貴妃與賢妃的爭斗中，一旦賢妃吃了摻了杏仁粉的蓮蓉酥出了事，她這個 “送信人” 定是第一個被推出來頂罪的。
往御膳房走的路上，翠兒跟在身后，語氣比來時緩和了些：“你倒是機靈，方才在殿里，若不是你反應(yīng)快，怕是要惹娘娘不快。”
白芷只淡淡笑了笑，沒接話。
她知道，翠兒是華貴妃的人，這話未必是真心夸贊，或許是在試探她。
到了御膳房，掌廚的王師傅見她捧著長樂宮的食盒，連忙迎上來：“白姑娘怎么來了？
是陛下要添點心嗎？”
“王師傅，貴妃娘娘讓奴婢送蓮蓉酥給賢妃娘娘，只是聽聞御膳房今日做了綠豆糕，特意來問問?！?br>
白芷壓低聲音，悄悄對王師傅使了個眼色，“賢妃娘娘近日身子不適，怕是吃不得太甜膩的，綠豆糕若做好了，還請王師傅多準備一份。”
王師傅是宮里的老人，一看白芷的神色便知有貓膩，連忙點頭：“剛做好一籠，還熱著呢，我這就給姑娘裝起來?！?br>
說著，取了個干凈的白瓷盤，裝了西塊綠豆糕，又用干凈的棉紙蓋好，“這綠豆糕加了陳皮，解膩得很，賢妃娘娘定愛吃?！?br>
白芷接過綠豆糕，又將長樂宮的食盒打開，假裝檢查蓮蓉酥：“勞煩王師傅看看，這蓮蓉酥的火候怎么樣？
別讓賢妃娘娘吃著不滿意。”
王師傅探頭一看，目光落在蓮蓉酥表面那層極淡的青色粉末上，臉色微變，隨即不動聲色地說：“這蓮蓉酥看著是好的，就是放久了怕涼，姑娘還是盡快送去吧?！?br>
白芷會意，將食盒蓋好，謝過王師傅，轉(zhuǎn)身往賢妃的瑤光宮走去。
瑤光宮比長樂宮清靜許多，殿外種著幾株桂花樹，香氣清淡。
賢妃的宮女素心見她來，連忙迎上來：“白姑娘怎么來了？”
“素心姐姐，華貴妃娘娘惦記賢妃娘娘，讓奴婢送些蓮蓉酥來?！?br>
白芷將食盒遞過去，又把綠豆糕奉上，“奴婢方才在御膳房，見新做了綠豆糕，想著賢妃娘娘近日胃口不佳，便一并帶來了，姐姐可先讓娘娘嘗嘗綠豆糕，若是合胃口，再吃蓮蓉酥不遲?！?br>
素心愣了下，隨即明白過來，接過東西笑道：“多謝白姑娘細心，我這就給娘娘送去?！?br>
白芷沒多停留，轉(zhuǎn)身離開瑤光宮。
走在回養(yǎng)心殿的路上，她心里松了口氣 —— 這一次，她總算避開了華貴妃設(shè)下的陷阱。
只是她也清楚，經(jīng)此一事，華貴妃怕是不會再輕易放過她，往后在宮里行走，更要步步謹慎，半點差錯都不能出。
回到養(yǎng)心殿時，**管正在殿外等候，見她回來，問：“長樂宮的差事辦得如何？”
“回總管，都辦好了。
華貴妃娘娘送了蓮蓉酥給賢妃娘娘，奴婢又從御膳房取了綠豆糕，一并送去了?！?br>
白芷如實回話，卻沒提食盒的異樣 ——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管點點頭，目光里多了幾分贊許：“你做事倒穩(wěn)妥。
往后若是再遇到妃嬪傳話，記得多留個心眼，別輕易卷進去。”
白芷躬身應(yīng)下，看著**管離去的背影，心里明白，在這深宮之中，謹慎與智慧，才是保命的根本。
她摸了**口的平安符，夕陽的余暉灑在宮墻上，映得她的影子長長的，仿佛在這深宮里，延伸出一條看不見盡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