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串編號，她見過。
就在諸葛瞻去年發(fā)表在頂級藥學(xué)刊期上的論文里，那篇論文的核心內(nèi)容，是一種新型脂溶性神經(jīng)***，無色無味，能通過日常攝入緩慢累積，逐步摧毀人的認知功能和神經(jīng)系統(tǒng)，常規(guī)體檢完全無法檢出，最終會導(dǎo)致服用者精神失常，甚至心源性猝死。
而論文里標(biāo)注的這種***的化學(xué)編號，和膠囊底部的這串字符，分毫不差。
司禮的指尖摩挲著那串幾乎看不見的編號，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瞬間竄遍了全身。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來電人姓名，是諸葛瞻。
她的心臟驟然收緊，指尖顫抖著按下接聽鍵，聽筒里傳來他溫柔的笑意，裹著讓她毛骨悚然的寒意，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里：
“寶寶，你在臥室里做什么呢？我剛看到，你把早上的膠囊，沖進馬桶里了?！?br>司禮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猛地轉(zhuǎn)頭看向臥室的角落。
那里，一個她從未注意過的*****，正閃著微弱的紅光，死死地對著她。
——原來這雙眼睛，三年來，從不曾離開。
鄰居撞破·暗藏玄機
電話里諸葛瞻的聲音落下的瞬間，司禮的呼吸停了一秒。手機差點從掌心滑下去。她用了十二分的力氣，才把掛斷電話的沖動按了回去。
她死死盯著臥室角落那個閃著紅光的*****，指尖攥著手機，指節(jié)泛白，大腦飛速運轉(zhuǎn)。不過半秒，她猛地向后踉蹌一步，背靠著冰冷的墻面滑坐下去，爆發(fā)出帶著哭腔的哽咽，整個人抖得像秋風(fēng)里的落葉。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對著電話，哭得語無倫次，指尖死死**地板縫隙，“剛才拿的時候手滑，掉進馬桶里了，我怕你生氣，不敢跟你說……”
這套說辭天衣無縫，完美貼合諸葛瞻給她釘死的“情緒不穩(wěn)、脆弱易碎”的瘋妻人設(shè)。她太清楚了，比起“一個清醒的女人識破了他的陰謀”，他更愿意相信“一個精神失常的女人失手弄壞了他的實驗品”。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諸葛瞻無奈又寵溺的嘆息，像無數(shù)次包容她無理取鬧時一樣：“傻寶寶，我怎么會怪你？掉了就掉了，回頭我再給你配就好了。別哭了，嗯？”
司禮憋著氣，讓自己的呼吸帶著哭后的顫抖，又軟聲哄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的瞬間，她臉上的脆弱瞬間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清醒。
這個家里，沒有一個角落是安全的。她的一舉一動，都在諸葛瞻的眼皮子底下。她必須拿到鐵證，必須離開這個密不透風(fēng)的監(jiān)獄，哪怕只有一分鐘。
天剛亮透，諸葛瞻穿戴整齊準(zhǔn)備出門上班。司禮算準(zhǔn)了時間，攥著他的袖口，軟著聲音靠在他懷里，眼眶紅紅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老公，家里的復(fù)合維生素吃完了，我想去樓下藥店買兩盒，順便曬曬太陽?！?br>諸葛瞻低頭吻了吻她的發(fā)頂，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語氣溫柔得無懈可擊：“外面太陽大，別曬中暑了。讓老陳開車送你，別自己走路累著。”
司禮笑著點頭應(yīng)下，心臟卻沉到了谷底。
老陳是諸葛瞻的專職司機，也是他安在她身邊最忠實的眼睛。名為接送，實為盯梢。
她支開了要跟著出門的保姆，獨自上了老陳的車。后座的車窗貼了最深色的隱私膜，可她依舊能清晰地看到，駕駛座上的老陳，目光頻頻從后視鏡里掃過來，像一張黏在她身上的蛛網(wǎng)，甩都甩不掉。
她指尖死死掐著掌心，假裝看窗外掠過的街景，她靠著車門，后背黏膩一片，冷得難受。
車穩(wěn)穩(wěn)停在藥店門口，司禮對著后視鏡笑了笑：“陳叔，你在車里等我就好，我很快就出來?！?br>老陳點了點頭，沒下車，可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藥店的玻璃門。
司禮推開門走進藥店，導(dǎo)購立刻笑著迎了上來。她先熟門熟路地拿了兩盒常吃的復(fù)合維生素，指尖在貨架上漫不經(jīng)心地劃過，趁著導(dǎo)購轉(zhuǎn)身去拿購物袋的間隙，飛快抓起藏在貨架最底層的**血液神經(jīng)毒素檢測試劑，塞進了購物袋的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