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份，你跟朋友一起喝。"
她往屋里探頭，看了一眼沙發(fā)上的何佳。
"這是你同事？"
"對，趙姨，我朋友來玩。"
"好好好，年輕人多聚聚。"她把東西遞過來，目光在何佳身上停了兩秒，"這姑娘長得真精神。"
關(guān)上門后，何佳皺著眉走過來。
"她怎么知道你家有客人？"
"可能聽到聲音了吧，老房子隔音不好。"
何佳拿起砂鍋蓋子聞了聞，放下了。
"太甜了。你天天喝這個？"
"我沒喝，都倒了。"
"倒了？"何佳看著我，"那你不跟她說？"
"說了好幾次，說不喜歡甜的，她不聽。說我熬夜傷身體，必須補。"
何佳沉默了一會兒。
"蘇念，我跟你說，這種鄰居不太正常。每天送東西，每天盯著你的作息，你不覺得像在監(jiān)視你嗎？"
"你想多了，就是個熱心的老**。"
"熱心的老**不會半夜兩點站在窗戶邊往你家看。"
我沒接話。
何佳吃完火鍋臨走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
"你把你家鎖換一下。"
"為什么？"
"老小區(qū)的鎖，上一任住戶要是留了備用鑰匙給鄰居呢？"
我沒當回事。
但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踏實。
**章
大概從**周開始，廚房的下水道出了問題。
一開始是水流得慢，洗碗的時候水會在水槽里停一會兒才慢慢流下去。
我去超市買了一瓶管道疏通劑，倒下去，第二天確實好了一些。
沒過三天，又堵了。
這回比上次更嚴重，水槽里積了一層水，半天流不下去，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發(fā)酵過的、悶悶的、讓人惡心的味道。
我又倒了一瓶疏通劑。
好了兩天，第三天又堵。
我蹲在水槽前面發(fā)呆，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我每天往下水道里倒的那些湯，桂圓、紅棗、枸杞，燉得又濃又稠，根本不是水能沖干凈的。
一天一鍋。
一個多月下來，少說也有十幾升。
全堵在管道里了。
這個念頭讓我心里有點發(fā)慌。
不是因為管道的問題。
是因為我突然想起來，趙姨每次來取砂鍋的時候，都會往我廚房的方向看一眼。
她在看什么？
看我喝沒喝？
還是在看別的？
那天晚上十點多，樓上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
不是腳步聲。
是一種有節(jié)奏的、沉悶的敲擊聲。咚、咚、咚。
像有人在用什么硬東西砸地板。
持續(xù)了大概二十分鐘，突然停了。
我站在客廳中間，抬頭看著天花板。
四樓。
趙姨的房間。
她在干什么？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我在樓道里碰到了趙姨。
她提著菜籃子，看起來剛從外面買菜回來。
"小念，上班?。?
"嗯，趙姨早。"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
"趙姨，昨天晚上您家是不是在修什么東西？我聽到樓上有響動。"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又笑了。
"哦，阿姨昨天在挪柜子，人老了力氣不夠，弄了半天才挪好。吵到你了？"
"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她又看了我一眼，那種停留了兩三秒的、像在打量什么的目光。
"小念啊，你最近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阿姨的湯沒按時喝？"
"喝了喝了。"
"那就好。阿姨今天燉了枸杞多放的，晚上給你送過來。"
我回到屋里，發(fā)現(xiàn)一件事。
我出門前放在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位置變了。
我的習慣是把電腦擺在茶幾正中間，屏幕朝著沙發(fā)。
現(xiàn)在電腦歪了一點，屏幕朝著窗戶的方向。
我盯著看了半天。
可能是自己記錯了。
但我又檢查了一遍房間。
臥室床頭柜上的臺燈，我習慣把開關(guān)擰到左邊。
現(xiàn)在開關(guān)在右邊。
浴室里掛毛巾的掛鉤，我習慣把洗臉的白毛巾掛左邊，擦手的灰毛巾掛右邊。
現(xiàn)在反過來了。
心跳快了起來。
我走到大門前，蹲下來仔細看鎖眼。
看不出什么痕跡。
但何佳的話在腦子里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上一任住戶要是留了備用鑰匙給鄰居呢？
我拿起手機，給物業(yè)打了個電話。
"你好，我是三零二的住戶，我想問一下，我這套房子之前有沒有人住過？如果有的話，方便把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