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退學？你們?yōu)槭裁礇]人告訴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小姐她自己不愿意去學校的。她說上課頭疼，送外**較自在。"
自在？
我女兒從小到大眼里只有書本和題庫，模擬考前能連熬三個通宵，這種人會覺得送外**讀書自在？
"趙嫂，你跟了我十一年，從什么時候開始學會糊弄我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
她的語氣里，有一種以前從來沒有過的硬氣。
我掛了電話。
翻開方明遠的朋友圈，往下一滑，心臟猛跳了一下。
就在上個月，他帶著趙嫂、司機，還有陸思瑤，去了東南亞度假。
曬了七天的照片，海景別墅、帆船出海，陸思瑤每張合照都站在他旁邊，親親熱熱。
而同一周，若晚的外賣平臺打卡記錄顯示，她因為中暑，被送進了醫(yī)院急救。
我的親生女兒在醫(yī)院打吊針。
我的老公帶著養(yǎng)女***享受人生。
我差點把手機捏碎。
養(yǎng)生中心的前臺打來電話，問我療養(yǎng)卡要不要續(xù)費。
"不續(xù)了。幫我退。"
我讓助理訂了最近一班回國的機票。
一秒鐘都不想多等。
第二章 母女重逢淚
飛機落地的時候，公司高管群炸了。
"沈總回來了？是不是要回來整頓公司？"
"兩年沒露面，突然回來，肯定有大動作。"
我沒回任何一條消息。
從機場出來，方明遠沒來接。
我也沒指望他來。
助理開車把我送到家門口，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門廊的燈亮著，若晚剛騎著電動車回來，保溫箱還掛在后座上。
我快步走上去，一把握住她的手。
滿手老繭。
她才二十歲。
"媽！"
若晚愣了一下，然后整個人撲進我懷里。
她瘦了太多，我一只手就能圈住她的腰。
"媽，你這次回來，是不是不走了？"
她的聲音在發(fā)抖。
我鼻子一酸。
這孩子以前回家都是踹門進來，書包一扔，嚷著"我要吃***"。
現(xiàn)在縮在我懷里，話都不敢大聲說。
我把她拉到**旁邊。
助理提前運回來的那輛限量版跑車，用防塵布蓋著。
我一把掀開。
酒紅色的車身，流線型的弧度，她從小就喜歡跑車，房間里貼滿了海報。
我本以為她會尖叫。
她只是看了一眼，沒什么表情。
"媽，謝謝。"
就這三個字。
我記得她十五歲時我送她一副限量球鞋，她能高興得滿院子跑。
"若晚，你怎么了？"
她低下頭，不說話。
大門口突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陸思瑤開著那輛銀灰色賓利沖進院子，車頭差點懟上花壇。
車門推開，她踩著一雙細跟高跟鞋下來，身上是今年秋冬新款的大衣，耳朵上掛著鉆石耳環(huán)。
一眼就看到了那輛跑車。
"哇，媽！你回來啦！這車好漂亮，是給我的嗎？"
她伸手就要去摸。
我側身一擋。
"這是給若晚的。"
"我跟若晚還分什么你的我的呀？我們是姐妹嘛。對吧，若晚？"
陸思瑤笑嘻嘻地轉頭看向若晚。
若晚低著頭，沒吭聲。
她彎腰，默默拿起角落里的抹布，走到賓利旁邊，開始擦車。
我腦子嗡了一下。
"你干什么？"
我一把奪過她手里的抹布。
"擦什么車？送去店里擦，或者讓人來弄，什么時候輪到你干這個了？"
"媽，沒事，我習慣了。"
若晚的聲音悶悶的。
習慣了？
我轉頭看陸思瑤，她已經一**坐進了那輛跑車的駕駛座，啟動了發(fā)動機。
"陸思瑤！你給我下來！"
引擎一響，跑車竄了出去。
尾燈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攥著那塊抹布，手指發(fā)白。
若晚站在旁邊，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她好像早就對這種事麻木了。
我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若晚，你跟媽說，這兩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抿了抿嘴。
"媽，沒什么，你別擔心。"
"你退學、送外賣、給人擦車、瘦成這樣，你告訴我沒什么？"
她把手從我手里抽出去。
"我困了，媽，明天再說。"
她轉身往樓上走。
背影單薄得讓人心疼。
第三章 *占鵲巢
我跟著若晚進了她的房間。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整個人怔住了。
這間房以